第17章 老皇叔(1 / 1)
南越王聽著這整齊有力的山呼,被氣得笑了,這可比山呼萬歲的時候有氣力多了,更為諷刺的是這滿朝文武大臣一多半是南越開國便與國同戚的世家貴族出身,如此卻全部成了亂臣賊子,要替反賊逼他退位,更好笑的是這個反賊甚至都沒有到場,更沒有起兵造反,僅僅只是放出了一個風聲,這滿朝文武大臣便迫不及待的要逼他退位,向新主子獻媚。
南越王不用想也知道底下群臣一大半已經偷偷跟江城那邊聯絡了,甚至其中幾個不要臉的家族多半已經準備把家裡最美麗的女兒獻上給那個老頭子充實後宮了,萬一生個兒子豈不是賺大了?江牧雖然年邁,但武功高深,練腑高手八九十歲生子又不是沒有先例。
“你們好啊,好得很啊!”
南越王拂袖而去,轉身入了後宮,王琳依然保持躬身作揖的姿勢,身後群臣卻紛紛起身,三三兩兩的交談。
“哼,不識抬舉。”
“還真拿自己還當一回事啊,整個南越誰不知道真正的王是江城主。”
“興許過幾天要改口叫王上了。”
“江山社稷有德者居之。”
……
王琳聽著身後的議論,面無表情,緩緩起身離去。
“王國相,要不咱們再去王宮勸勸王上吧,禁軍統領也有意勸王上退位讓賢。”
王琳一語不發,只默默的轉身出去,一眾大臣不禁心中埋怨,“都逼宮退位了,還裝什麼清高,若不是你跟江城主有舊,那裡輪得到你帶頭說什麼?”
群臣心裡也苦啊,這個國家原本就在他們的統治之下,雖然積貧積弊,但確實真正屬於他們的國家,無論多麼英明神武的君主上臺都需要仰仗他們來統治國家。
但江牧不走尋常路,非但不登基稱王,還搞了一套全新的人才培養系統,自己培養國家治理人才,根本沒他們什麼事,把他們晾到了一邊,國家是富強了,但富強的國家沒有他們的位置。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讓他們盼到了這個從龍機會,他們怎能不急切?
………
南越王入了後宮,卻沒有在後宮多停留,直奔宗廟而去,連車架隨從都沒帶,他現在都不知道禁軍之中有多少人是想拿他的人頭向江牧邀功的。
已有數百年曆史的南越宗廟,代代翻修,既富麗堂皇,也帶著古樸的底蘊。
歷代南越王的牌位前,端坐著一個髮鬚皆白的老者,他的面前是一個紅衣少女正在舞劍。
忽然他眉頭微皺看向門口,只見南越王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毫無王族形象的跪地痛哭。
“皇叔,救救孤,救救這趙家江山社稷吧。”
“父皇,您先起來吧,皇叔公不喜歡男子作小兒女態。”
紅衣少女將南越王扶起,這少女乃是南越王小女兒紅昭郡主,自幼跟隨皇叔公習武,南越王見到她心裡即是煩悶,又是感到一絲欣慰,煩他十多個兒子沒一個有出息,只有一個女兒有些出息,欣慰的是這個女兒天賦似乎極好,引動多年閉關的老皇叔出關親自調教她武功。
“外面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你且去穩定政局,江牧那邊我去解決。”
皇叔祖淡淡的說道,得了保證南越王頓時放下心來,皇叔是南越第二高手,那江牧才第三,絕不可能是皇叔對手。
南越王離去腳步輕快,好似丟下了什麼重擔一般,他走後皇叔祖的臉色一沉,長嘆一口氣,說道:“趙家的江山只怕保不住了。”
紅昭郡主聞言一驚,連忙問道:“皇叔公何出此言?那江牧只不過排行第三,皇叔公是南越第二高手啊,不算找不到人的天刀,皇叔公便是南越第一高手。”
“呵呵呵,你以為我南越第二的名頭是怎麼來的?”
皇叔公笑了幾聲,紅昭郡主說道:“我聽人說是皇叔公與那江城主大戰三天三夜才險勝一招,因而是天下第二。”
“那有大戰三天三夜?別聽外面的人亂傳,只過了十招,十招他輸了一招。”
“那應該也是皇叔公更厲害啊。”
“但我輸了九招。”
“皇叔公您真幽默……”
皇叔公繼續說道:“他當年是個愛好奢侈享樂的人,吃一個白菜都要用幾十只雞鴨燉煮出來的湯汁一點點燙熟,這樣才足夠鮮美,洗澡要用銅管子接熱水,一根銅管造價便要幾十萬錢,保證時時刻刻都能享受熱水澡,連茅廁都要鋪上一層琉璃瓦,我們皇族沒有他三分之一會奢侈享受,他還一直嘴硬說自己生活很樸素。”
皇叔公所言大大顛覆了她的想象,雖然王族的人都說江牧是亂臣賊子,但江牧在百姓口中似乎口碑不錯,什麼愛民如子之類的光環數不勝數,幾乎吹成萬家生佛,有些愚民甚至建廟上香朝拜,祈求早生貴子之類的,卻沒想到背地裡竟是如此揮霍無度
皇叔公看穿了她的想法,笑道:“他雖然奢侈,但卻是一個極有能力的人,當年他嘴硬說他只是過普通人的樸素生活,最多算小富,當年我們一群老友把他嘲笑了一頓,認為他不知人間疾苦,將他帶去看了真正貧苦百姓的生活。
但他依然嘴硬,說這是我們做得太差才會讓百姓如此貧苦,他的生活才是百姓應該過的樸素生活,我們當時都笑他這是何不食肉糜,這個典故我給你也講過,其實一開始還是從江牧口中說出的呢,呵呵呵,自古以來沒聽說普通百姓的樸素生活能為了吃一口白菜殺幾隻雞鴨的,這傢伙的武功可能不是天下第一,但嘴一定是天下第一硬。”
說到此處時,皇叔公眼角帶起一絲笑意,似乎想起當年與三五好友一起闖蕩江湖的日子。
“不過他卻有跟嘴巴一樣硬的能力,他開始建造治理一座城市,短短几十年間,他治下的城市百姓生活每一年都是天翻地覆的變化,從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到如今人人都可以吃上酒肉,人人著綾羅綢緞,附帶整個南越都開始富裕起來。
雖然還達不到他口中的所謂樸素生活,但已是南越千百年從未有過的盛世,我想傳說之中遍地是黃金的中原也不過如此,這南越江山之主自然而然的就變成了他,他只是對王位不感興趣罷了,所以對外宣稱敗給了我一招,免得那天睡醒身上多件黃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