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靈秀(1 / 1)
二人結束了交流,雖然論道了整整一天一夜,他二人依然是神采奕奕,紅昭早在一旁等候旁聽了一夜,見他結束論道方才上前抱拳一拜,說道:“義父,南昭國使者求見。”
“南昭國使者?是誰來了?”
江牧問道。
“是南昭王長女靈秀公主。”
紅昭說道。
“我聽說她與紅昭你似乎是閨中密友啊。”
江牧笑吟吟的說道。
“靈秀雖然曾是我閨中密友,但如今已是末路仇敵。”紅昭堅決道。
江牧寬慰道:“到不必如此,我又不是那種連女兒交往朋友都要管的封建老頭,私交該如何就如何,不要影響公事就行。”
“是,孩兒謹記義父教誨。”
紅昭叩首,江牧將她扶起,說道:“你也是天人,不要動不動跪拜。”
紅昭說道:“天地君親師,義父於我便是君親師三者合一,安可不拜?”
江牧卻沉著臉說道:“我行律法,革除民賤官貴之思想,令民見官而不跪,你作為江城戰將,我江牧的義女,更要以身作則,天地之間便無人能受你跪拜,你可明白。”
“江牧最是口是心非,他的話最多隻能信一半。”
紅昭始終牢記皇叔公的教誨,依然保持恭敬,但不能再跪拜,只得抱拳道:“孩兒謹記。”
“去叫你的閨蜜去會客室吧,聽說這個靈秀公主可不簡單,長袖善舞,精通縱橫之術,這次的南昭聯軍各國就是她串聯起來的。”
江牧說道。
“靈秀不過米珠之華,若與義父做對必死無疑。”
“好了,去吧,不用動不動死來死去的,敵人也未必不能變成我們的朋友嘛。”
江牧趕她回去,紅昭不敢違抗,只能低著頭離去。
“這孩子心理壓力很大啊。”
許素忽然說道。
“全族人的性命都壓在她肩膀上,整日如履薄冰。”
江牧嘆道。
許素問道:“你會針對她全族嗎?”
江牧說道:“怎會?我想針對他們,他們早就從世界上消失了,我沒事針對一個威脅不到我的家族做什麼?有這個閒工夫,我多去實驗室攻克幾個課題不好嗎,主要是我不針對他們不代表別人不盯著她,她是義女,又是江城戰將,位高權重,而且身份敏感,數不清的人時時刻刻盯著她,想拉她下來呢,她若是行差踏錯,我也不好保她。”
紅昭畢竟是趙望族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可能讓她滅族,只是南越王身份多少有些敏感,難免會有些狂熱分子試圖斬草除根,這些狂熱分子雖然瘋狂的崇拜江牧,但很多時候江牧說話都不好使,就算是偶像,也不可能管得住粉絲的想法,他們甚至可能覺得自己是為江牧的大業好,不惜自己的性命。
所以紅昭必須擁有江牧義女這個身份才能保得住王族。
“無趣的政治。”
許素說了一句,江牧知道她沒了興致,便說道:“在下公務在身,恕不能相陪。”
“你有事情忙你的去,理我這閒人做甚?”
許素直言不諱,一句話之後便閉口不言,不再與江牧交流,宛如陌生人一般,彷彿昨夜與他徹夜長談的不是她一般。
並不是她使小女人性子,而是她骨子裡便不會去刻意迎合他人,有興致就在一起,沒興致便散,既能相濡以沫,也能相忘江湖。
江牧討了一個沒趣,但卻不以為意,反而覺得許素直率,他此生遇到的大部分女子都在用盡心機揣測他的想法,小心翼翼到不像是兩個人在相處,倒像是一隻寵物在討好主人,即便是他的髮妻,在他發跡之後也開始時時刻刻憂慮,即便江牧一再承諾不會納妾,本就是體弱多病的髮妻竟是憂思成疾,四十多歲便去世了。
這讓江牧對內心敏感又不喜歡錶達的女孩有了心理陰影,即便他是天人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句話會讓這類女孩往心裡去,自此再未娶妻,能平等相交的女子才讓他感到一絲絲放鬆。
“告辭了。”
江牧飄然而去,許青在城下窺得江牧離去,麻利的爬上城牆,說道:“老妹啊,你到底在想啥啊?你不是喜歡老江嗎?怎麼對他這般不客氣,還讓他去見那個什麼靈秀公主,我可聽說了,那個靈秀公主貌美非常,許多百越王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小心你的老臘肉飛了。”
他倒是想通了,反正修行之人壽命長,沒必要受什麼世俗禮法,而且沒啥人能管束許素,以天人強大的心態,就算情感受挫影響也不大,不至於像凡人那樣要死要活,許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就當是體驗人生了,他反倒雄心勃勃的幫老妹出謀劃策起來。
“他有事去做自己的事情有何不對?這與我喜歡他有何相干?”
許素面不改色,反問道。
“嘶?”
許青盯著妹妹看了好一會,才說道:“老妹,你該不會一直運轉玄功控制自己的情緒吧?”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許素清冷的說道。
“問題大了!”
許青咬牙切齒的說道。
天人擁有更高的身體控制權,操控身體各種激素的分泌都是基本操作,合理調控一下便能讓人多活幾十年,同時也能輕易控制體內的情緒激素分泌,喜怒哀樂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一般人獲得這種的控制權未必是一件好事,因為普通人抵擋不住無限制造快樂的誘惑。
天人可以輕易做到控制,甚至可以設定獎勵機制,讓自己從修行學習之中感到快樂,但天人也不會經常這麼幹,依賴情緒分泌物其實不利於天人境界的提高,一般來講天人會順其自然,只調控一些影響健康的生理激素,情緒不會刻意調整,以免影響到自己的人格。
“你想把自己修成石頭嗎?人的愛恨不應該被人為控制,那怕那個人是自己,再這樣下去你便要得失魄症了。”
許青說道。
“可是這樣更有效率,不會因為在密室修煉孤單而悲傷,也不會想要見誰而煩躁影響修行。”
許素說道。
“人並非是只為了修行而生的,如果我們捨棄了人的情感,我們和那些蟲子有什麼區別?只怕比蟲子都不如,那些蟲子都知道喜歡一樣東西就要去奪取佔有,老妹,你聽哥一句勸,先放開情緒的控制。”
“可是,我已不知道該如何適應情緒不受控制的狀態。”
許素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