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無刑山(1 / 1)
“老道長,你怎收了一個猴子當弟子了,他聽得懂人話嗎?”
好事群眾笑道。
“聽得懂,聽得懂,萬物有靈,怎會聽不懂?”
“那老道長你讓他翻幾個跟頭瞧瞧。”
江牧對圍觀群眾的起鬨不以為意,只推開人群向外走,說道:“他乃是我弟子,便如我親子一般,那有讓親子在外人面前翻跟頭瞧醜的?莫要為難老道。”
圍觀群眾見他不願意,也無可奈何,只能各自散去。
“糖葫蘆,糖葫蘆,又酸又甜的糖葫蘆。”
“炊餅,賣炊餅嘍。”
街道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做買賣的小販,悟空貪著玩,東瞧瞧西看看,很快便與江牧走散。
悟空也不著急,只在到處玩耍,忽見七八個孩童一人拿著一根糖葫蘆吃得香甜,心中一動,眼珠子微轉,猴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看準了一個穿綾羅綢緞的路人,暗施妙手空空之法,摸了十多個銅板來。
硫金城剛剛納入江城體系,還未正式使用流通紙幣,商品流通還是主要依靠銅錢金銀這些金屬貨幣。
悟空顛了顛銅板,喜笑顏開,又跳到賣糖葫蘆的老漢面前,老漢被嚇了一跳,拔腿要跑,悟空急忙將他拉住,莫看他身體小小個,力氣卻一點不小,老漢掙脫不開。
悟空將銅板塞到老漢手裡,指著糖葫蘆嚷嚷嚷道:“要糖葫蘆,要糖葫蘆。”
老漢奇了,道:“我賣了半輩子糖葫蘆,還是第一次見猴兒也會買糖葫蘆的,給你。”
他取出十多根糖葫蘆用紙包好,遞給悟空,說道:“說不得你這猴兒便是神仙養的童兒變得,老漢買賣童叟無欺,一文錢一根糖葫蘆,十三文便是十三根,給你。”
悟空喜笑顏開,一手抱著糖葫蘆,一手抓起一根糖葫蘆,張嘴咬了一顆,嚼來幾口,卻吃得沒滋味,嚷嚷道:“不好吃,不好吃。”
老漢也不以為意,笑道:“我這山野山楂樹果怎可能比你天宮仙桃好吃?”
原來悟空乃是靈力之軀,口舌嘗不出什麼味道。
他正要把糖葫蘆丟掉,忽然望見一個穿破麻布衣衫,頭上扎兩根辮子的小孩坐在石階上眼巴巴的望著他。
悟空走到小孩身側蹲坐下來,將糖葫蘆塞一根給小孩,小孩說道:“爺爺說不能收陌生人的東西。”
小孩說是這般說,手裡卻把糖葫蘆攥得緊緊的,悟空笑道:“沒事,俺不是人,不算陌生人。”
“真的?”
小孩欣喜不已,悟空說道:“真的,你快吃吧。”
小孩將一整個山楂果咬下,在嘴裡咀嚼,腮幫子都鼓得高高的,甜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悟空奇怪道:“真有這麼好吃嗎?”
小孩點了點頭,說道:“甜,很甜呢,不信,你吃一口。”
小孩將糖葫蘆遞給悟空,悟空張口咬下一個,這一次卻感到了絲絲甜意,亦感到些許酸澀。
悟空大奇,與小孩分食了剩下的糖葫蘆,一人一猴滿足的坐在石階上曬太陽聊天。
“猴兒,我家住在城外無刑山下的陳家村,跟爺爺進城裡賣柴火的,我爹去城主府給我登記戶籍了,說是登記了戶籍就能去學堂唸書了,不花錢,官府還管一頓午飯,聽說還是有肉的午飯,猴兒你知道什麼是肉嗎?”
小孩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悟空抓了抓後腦勺,“這個俺不曉得,俺記事以來咬松嚼柏,吃桃果為生,不識得葷腥滋味。”
“我娘說就是比蘑菇還好吃的東西,請大家吃肉的人一定是好人,我爹說江城主是天上下來的神仙,能變出很多很多的金銀珠寶散給窮人。”
“俺師父就是江城主,他肯定不是什麼神仙,俺也沒見過他變出金銀珠寶來。”
“小猴兒吹牛皮,羞羞臉。”
“俺可沒吹牛。”
悟空正要解釋,忽然聽得遠方傳來一陣呼喚。
“悟空,悟空!”
“俺師父尋俺來了。”
悟空跳起三尺高,叫叫嚷嚷,“師父,師父,俺在這裡。”
江牧踏步走來,在悟空頭上敲了三下,說道:“你這猴兒,一時不留神便到處亂跑,莫要帶壞了人家的孩子。”
“師父,徒兒那有帶壞人家的孩子?”
悟空委屈巴巴的說道。
沒有理會他,江牧和藹的對小孩說道:“小友,你的父母呢?”
“我一轉身就找不到我爹了,我爹丟了。”
小孩條理清晰的說道,江牧一聽就明白了,感情這位是把自己弄丟了,得虧他還能這麼淡定。
“小友,老道帶你去找你爹如何?”
“好啊,謝謝老爺爺。”
江牧牽著小孩,悟空在前引路,聆聽世間萬物之能非同凡響,不多時便找到一個急得滿頭大汗的男子,一見小孩便上前將他抱住,小孩還呵呵呵直笑,“我爹找回來了。”
男子氣得咬牙切齒,但在外人面前不好打孩子,只連連向江牧道謝,心想回去之後再讓這小子吃頓竹筍炒肉。
“猴兒,走了,去見見你的幾個師弟。”
江牧拉著戀戀不捨的悟空去到城主府,他也沒有扮豬吃老虎之類的惡趣味,直接恢復了本相,顯露身份。
門口護衛慌忙把江牧迎接進去,才連忙去請李修,李修聽聞江牧到來,連忙簡單整了衣衫儀表,便來客廳見他。
只見江牧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氣勢非凡,好似他才是這裡主人一般,身邊還有一隻七分似人還作道童打扮的猴子。
李修見到這猴子心神大震,“這不是江老魔證道武聖伴生的國運神獸嗎?歷史上他不是還要過幾個月才證道嗎?怎麼提前了?難道是因為我的蝴蝶效應?真像後世的網路那樣蝴蝶扇動翅膀就能引發風暴?不管怎麼說,江老魔現在都是我義父,他突破對我而言是一件好事。”
他心中思緒萬千,手上卻半點不慢,拱手拜道:“孩兒拜見義父,祝義父武運昌隆,壽比南山。”
江牧並不知他在想什麼,雖說以他的境界若是想便能肆意窺伺弱者的思想,甚至是篡改他人的記憶思想,但他不會對自己人這麼幹,連義子想什麼都要窺伺實在小家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