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人之心(1 / 1)
“單挑魔祖是不可能的了,這輩子都打不過魔祖,只能找寶象國那兩個混蛋和海外的散修聯手渾水摸魚了,我要是完蛋了,我不信他們擋得住魔祖,到時候局勢失控,就等著大家一起完蛋吧。”
太一非常鹹魚的想道,蟲族以氏族為單位劃分勢力,沒有氏族的散修也是存在的,有些氏族在位面戰爭之中被毀滅了,自身又很強大,不想加入新氏族或者自己重建氏族的蟲修就成了散修,一些弱小的氏族還會請強大散修幫忙開發鎮壓飼養界。
他的命令傳達下去,天道宗的道種不敢不從,但又不想親身涉險,只威逼利誘其他小氏族的蟲巢門派出人出力進入百越查探。
也不知是哪個道種突發奇想,竟是覺得百越廣大,靠修士找兩個人太難,直接去找了中原王朝的皇帝,露了兩手仙術,讓中原皇帝相信百越有長生不老之仙果,讓他發兵百越。
中原如今的皇朝說來也怪,喚作大晴,大晴皇族並非是本土漢人,而是外來民族,只因魔祖天風天武狂禪皆是漢人出身,反抗蟲族,蟲族便扶持了另一個民族把漢人壓制,以免再出天風天武這樣的存在。
種種風暴即將聚集百越,而江牧也沒有閒著,僅僅五天時間,大軍集結完成,經過外交部的簡單宣戰之後,以摧枯拉朽之勢攻下了八國之一的榮國,幾乎是行軍有多快,打的就有多快,而江城大軍基已經快完成機械化了,先鋒部隊不到兩天就打到了國都,榮國王族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淪為階下囚。
李修好歹是個重生者,帶預知掛,還知道許多海外靈物寶藏所在地,他亦有治理地方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他識時務,所以他可以成為江牧的義子,保得住榮華富貴。
榮國王族便沒有如此識時務之人,整整大半年都沒來投誠,如此不識時務死了也是活該,只是淪為階下囚當幾十年苦力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先打榮國的主要原因是榮國比較有錢,家裡兩座金礦,還有一些他們自己利用不了的礦產,土地也算肥沃,改造一下出產上億人的口糧,基本上八國裡最有錢的便是榮國。
只算從國庫和王公貴族家裡搜出來的黃金便價值數百億錢,各類古董字畫寶貝不計其數,大大緩解了江城的財政危機。
榮國還出產一些特色藥材,研究一些對武者有用的也可以豐富一下基礎三境武者的丹藥選擇,對醫療有用的也有不少,可以再拉動一些經濟。
這一仗打完江城起碼有半年不用擔心財政緊張的問題,主要還是雙方的實力差距太遠,榮國連讓他陷入戰爭泥潭的資格都沒有便被快速拿下。
提前準備好的基層官員也進駐榮國,不服從江城命令的本土官吏一律裁撤,膽敢對抗者發配去挖水壩。
反正教育體系還在正常運轉,有源源不斷的文科大學生頂上當基層官員,小吏可以等幹碎地主重新分配土地之後,從新誕生的良家子之中挑選,進掃盲班學幾個月認識常用字和簡單數學也就勉勉強強勝任基層小吏工作了。
現在沒條件只能先這樣了,等以後各地區的教育普及拉起來,再增高小吏的條件。
榮國很快被征服,甚至民間都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浪,榮國王族兩三百年的威望好似完全不存在了一般。
因為江城不但分土地,而且農業稅只象徵性的收取百分之一,苛捐雜稅全免,沒有什麼封建王朝能頂得住這樣的一套連招,什麼威望不威望的都是扯淡,一句不納糧的口號就能讓一個封建王朝土崩瓦解。
榮國王族敢跳出來振臂一呼迎接他的也只會是百姓的鋤頭,只需要短短几個月時間整個榮國最底層也是最廣大的貧農就會認可江城統治,他們的信仰之力也就會為悟空所用。
江牧敢免除農業稅也是有底氣的,江城稅收主要來自工商業,農業已經到需要他補貼的地步了,因為糧食產量實在太高了,新糧種和化肥的應用一再拉高糧食單位產量。
水利的修建和荒地的開拓增加了耕地面積,糧食的價格一跌再跌,必須由江城出面收購補貼才能穩住糧價,以免穀賤傷農,當然他也不虧,收購的糧食一部分當戰略儲存,一部分轉手賣天盟。
即便如此農業如今也不是什麼賺錢的行業,還收稅就沒人種地了,榮國和南昭國的農業稅也就是象徵性收三年百分之一方便統計糧食產量而已,順帶在低端工業轉移過來之前養一些本土小吏。
將來還會有人來培訓他們增產技術,再種一些經濟作物,參與市場流通,也能富裕一點買工業品,也是開拓下沉市場的一種手段。
這對雙方都是有利的,市場上多出特色農作物水果蔬菜,豐富工人的餐桌,農民多出各種各樣的工業品方便生活生產。
任何君主威望在實打實的更高生產力面前都是一個笑話,工業國對農業國的降維打擊可不止是軍隊戰鬥力而已,任憑榮國王室的忠臣孝子怎麼煽動都沒有幾個人搭理他們,甚至還被舉報了,直接抓起來發配去挖水庫。
百越降水多,洪澇災害多,修水利是停不得的。
江牧把榮國的大致戰略處理完畢,把榮國劃分成兩個大的行政區,分別交給紅昭與靈秀管理。
靈秀之前治理南昭國有功,又晉升天人,如今還轉修了武聖,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便升作了行政官,也算是位高權重,不低於江牧那幾個義子多少。
江牧向來不是任人唯親的,有本事一樣可以上位。
靈秀的弟弟李修在江牧的幫助下完成練腑,將將踏入武聖一重天,主動申請去負責航運,在海外號稱奇遇連連,時不時就挖一兩個遺蹟出來,也算有孝心,給他獻了不少寶物,有些寶物甚至是帶有靈氣的靈藥寶石,非常有研究價值。
江牧也不揭穿他的“奇遇”,只嘉獎他孝心可嘉,但寶物不白要他的,依然會給予他獎勵。
這是鼓勵武者出海冒險尋寶的,自己不用的寶物也可以賣給江城,這個世界的海洋實在太大,那怕是海外諸島的蟲族也只佔據了小部分海域,還有大批未開發的海域,隱藏著不知多少寶藏。
調動江城那些無所事事的新晉武者出海冒險也能創造經濟效益。
榮國諸事了結,江牧又回到了自己一手建立又待了超過五十年的老家江城。
剛剛回到城主府,還不等歇一會,陳斌得了他回來的訊息跑過來,通報事務。
陳斌在幾個義子之中能力不算最出色的,但卻是最得江牧信任的,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而且雖然看起來沒啥整形,做事倒是還算沉穩,所以鎮守後方一直都是他負責。
“義父,七國使團求見。”
陳斌粗略的彙報了一遍家裡的事情之後,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哼,他們來做什麼?現在知道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江牧冷笑道。
“義父,他們是來和親稱臣的。”
陳斌小心翼翼的說道。
“哦,阿斌,你看上他們的公主了嗎?你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了,沒關係,只管開口,就算看上兩三家,義父也替你做主。”
江牧笑道,留他們國土地位是不可能的,懷柔一點給個體面的待遇還是可以的,起碼不用像榮國王族那樣去挖水庫。
“那個…那個…他們想和親的物件不是我。”
陳斌支支吾吾的說道。
“難道是阿洛?阿修年紀還小,不到訂婚的年紀。”
“也不是,他們的意思是想讓您迎娶他們的公主為後,然後他們願俯首稱臣,歲歲納貢。”
陳斌說道。
“呵呵呵,想得倒是挺美的。”
江牧冷笑連連,犧牲一個公主保住國土,如此好的買賣上什麼地方找?說不定還有一絲機會覬覦一下江城。
“這種事你來問我做甚?直接把他們轟出去。”
江牧說道,他倒不是很排斥政治聯姻,他前任妻子就是羽翼未豐時的利益聯姻,但前提是你得有對等資格跟他談這種事,一群案板上的魚也配與他說聯姻二字?
而且經過亡妻的事情,他已明悟他這種超凡之人不能再找凡人作妻子,雙方生命形態都快不一樣了,能聊到一起去就見鬼了。
他需要的是能與他在大道上相互扶持的道侶,而不是一隻用來娛樂的寵物。
陳斌也知道義父的秉性,只是為難的說道:“是福爺爺在張羅,我亦不敢擅作主張。”
江牧臉皮微微抽動,阿福在他第一任妻子過世後就不停的張羅婚事,直到前些年去管教育了才消停一些。
現在江城事務更繁忙,阿福又老了,江牧擔心他的身體,索性讓他退下來,好好練練養生功,還親自給他易經洗髓,讓他在近百歲高齡更進一步突破到了練腑。
阿福是完全練養生功,不跟人動手那型別的武者,打架未必打得過練勁,但活得久,阿福本身也算是天生長壽之人,就算實在沒精力踏入武聖也還有四五十年活頭,精力其實還挺旺盛,見江牧返老還童,變回四十歲的模樣,心思又活絡起來,尋思著給他續絃,替老江家傳宗接代。
江牧對傳宗接代沒啥執念,後代重要的是繼承他的意志和理想,只要繼承了他的意志和理想,即便是義子,他也待之如親子,況且他如今壽命也夠長,足以庇護江城數百年,無需什麼後代。
但老人不這麼想,尤其是阿福這種快活了一個世紀的老人,一輩子的執念恐怕就是看到老江家能傳宗接代。
“阿福那邊我去說,你先把使團趕走。”
江牧無比頭疼的說道。
“是。”
陳斌退下,江牧尋到阿福,阿福依然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見過老爺。”
江牧一陣好說歹說,再三言明,他現在只娶武道中人,這才打消了阿福的瞎折騰,不過阿福倒是給他提了一個醒,或許真的應該找個女人了,於公於私都是好事,於私不必說,他又不是不近女色的聖人君子,於公也算是穩定人心。
回到書房,只見許素好整以暇的坐在書桌上,笑吟吟的看著他。
“小素,你怎也不攔著福叔瞎折騰?”
江牧說道,阿福在他眼中是如同親叔叔一般的存在,只是阿福本人不願意江牧稱呼他為叔,堅持主僕有序,他也只能順著阿福高興的說。
阿福其實倒也不是完全是陳腐思想作祟,也有自己的一番考量,他家世代都是江家家臣,也算是老江家以前輝煌過的證明,只有中原世家才能培養出這種代代忠誠的家臣。
阿福的子孫不甚爭氣,讀書武功都不成,鬥雞遛狗這些紈絝行徑倒是學得十足,好在他管的嚴倒是沒有欺男霸女的勾當,他若是倚老賣老與江牧叔侄相稱,下面那些小輩怕是要飄到天上去。
他深知自己家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完全是倚仗了與江牧幾十年的主僕情分,情分再多也是會耗盡的,小輩若是不能認清自己與江家的實質關係,借江家之威為非作歹,只怕有滅頂之災。
故而他是萬萬不敢接江牧福叔之稱,還希望江牧能有一個後代,再從自己的子孫之中挑選一個忠厚可靠之人盡心輔佐小主人,方可再保數十年安穩。
不過他雖有私心,但一大半也的確是想看到江家香火延續。
“我為何要攔?你娶不娶妻是你的事?與我有何相干?”
許素反而奇怪道。
江牧倒是理解了她的腦回路,她骨子裡是很灑脫的人,猛相濡以沫,亦能相忘江湖,情濃時自然會在一起,情淡則抽身離去,不為情所執,太上忘情,得情而忘情,頗有些渣女的風範。
她與之前的失魄症時又有所不同,已經到了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的境地。
說白了就是拿得起放得下,不把自己當男人的所屬物,也不把男人當成自己的私有品,彼此只是大道之上相互扶持的道侶,可同生共死,也可相見陌路。
次日,江牧從書房出來,正待去科研部,忽然心靈之中微動,傳來悟空的呼喚聲,“師父,有個棘手的傢伙來了,俺拿不下。”
江牧眉頭一皺,悟空都感覺到棘手的存在只怕至少也是化神級數,他傳音給許素通知了一聲,自己便腳踏逍遙遊,直奔悟空所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