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釣魚(1 / 1)
“青木界記錄,此界人類原始而落後,文明技術水平大約相當於星空帝國四十九萬年前的水平,但超凡個體戰鬥力很強,提升也非常迅速,但有重大缺陷,個體的壽命極短。
蟲族把這個世界當成了飼養界,飼養人類培養蟲修宿主,這個世界有一部分覺醒者在反抗。
超凡個體江牧,是這個世界人類反抗軍的領袖,能級大約在六百萬能級左右,該個體擁有很強的隱藏力量能力,如果不戰鬥的話儀器也無法檢測他的能級,該個體的擁有跨越能級作戰的能力,他的實際戰鬥能力不會比七億能級的強者差,據說他只用了三年時間就強到這個地步,這不可思議。
超凡個體雲豹,力量級數達到七億,自稱是透過反壓制寄生蟲獲取的蟲修力量,精神狀態不太穩定,時而邪惡瘋癲,時而正氣溫和。
像他一樣的存在還有三個,還未親眼見證,但他們在此界之中壓制了蟲修,即便此界蟲修之中沒有真仙級數的蟲修,也足見他們的力量的確不虛。”
白莎在銀心號之中做著情報彙總,她望了一眼螢幕上正在辛勤工作謀生的普通百姓,補充道:“此界人類道德水平低下,居然還在用未超凡的未成年人工作,甚至還讓他們上戰場。”
一旁的白雅說道:“不是道德水平低下,只是他們的社會形態回到了原始人的時代,生產力水平達不到我們超凡者為成年的標準而已,我翻過歷史記錄了,領袖先生的統治水平在古代已經是明君了。”
江城的技術理論上是達到了讓大部分工作被機器人替代的水平,只是技術還沒有全面鋪開,社會形態也沒跟上,技術大變革社會形態沒有跟上就會引發大動亂,要麼落後勢力撲滅變革的火苗,要麼是變革的火焰燒盡舊秩序。
前者不在江牧的考慮範圍內,停滯的文明不可能打得過蟲族,後者波及太廣,會造成不必要的動盪,只能一點點來。
文科學得一般的白莎顯然對幾十萬年前的社會形態沒什麼瞭解,即便有了解她也會下意識用自己的道德觀去審查,就像是現代之中也有一些人喜歡用現代的道德觀去批評古人的價值觀。
殊不知再等數千年,“現代人”也會如此批評“古人”,居然覺得八小時工作制度就是福報,簡直就是慘無人道的“奴隸制”,人類就不應該要工作才能生存,人類應該把精力投入到進化提升生命上,而不是填飽肚子上。
等到人人成神的時代,“神”們也會批評那些努力進化的古人,居然需要努力才能進化,不應該是出生即為神嗎?
人類歷史是個圈,不管發展到什麼地步有些東西都是共同的。
“省省吧,原始人的明君放到現代裡不還是邪惡的獨裁者?這些東西在歷史課本上憧憬一下就好了,來到現實可不妙,趕緊把記錄發回去。”
白莎說道。銀心號上同樣有跨世界量子通訊,而且比銀龍號更加先進,不過她們依然不敢經常聯絡天星,量子通訊對於低階文明而言是不可破譯的,但對於蟲族而言也就是那麼一回事,聯絡頻繁了很容易被破解量子金鑰。
所以每一次與天星的聯絡機會都極為重要,需要百分百確認真實的情報才能傳送回去,除了剛進來彙報安全之外,這是她們第一次把情報送回去。
白雅只把自己的判斷也加了進去,她是銀心號的操控者,也是偵查隊的副隊長,同樣有資格向天星彙報。
確認傳送之後,天星只回復來一個密文,確認他們收到情報,沒有被蟲族攔截。
…………
酆都城,江牧與雲豹在城主府的樓臺之上望著遠方隱形狀態的銀心號,以及下方正在幫助普通人建造房屋修建道路的白族人與藍族人。
雖然藍族一個兩個都是將近兩丈高的大隻佬,但酆都城百姓大抵是見怪不怪了,每天都有魔修抬著幾千噸的建材到處亂飛,幾個大隻佬還不算能讓他們多驚訝的事情。
“雲豹,你看這些人怎麼樣?”
江牧問道。
“道德水平很高,是一群好得不能再好的聖人,他們甚至願意無私的幫助每一個普通人,也非常有耐心的容忍普通人的愚蠢和錯誤,簡直就像是父母在教導孩子一樣。”
雲豹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如實說了,江牧掃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又在講一半留一半讓別人自己領悟。
“道德水平是很高,但道德水平太高對我們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這意味著我們這些道德水平不夠高的傢伙在人家眼裡算是壞人,他們把普通人當成孩子,我們可就成了教壞孩子的壞叔叔了,到時候會不會驅逐我們這些壞叔叔還兩說呢。”
江牧笑道。好人是更適合做朋友,但前提是你的道德水平跟那個好人接近,你一個惡貫滿盈的魔王去跟勇者做朋友不是找不自在嗎?
江牧自問道德底線不算很低,不過那是跟這個世界同行相比,在星空帝國眼裡說不定他就是一個隨意犧牲數十萬“未成年人”,濫用“童工”,強迫欺騙“未成年人”上戰場的原始部落暴君。
說到底還是需要他有足夠的實力去跟星空帝國談判,才能在蟲族與星空帝國的對決之中收穫利益,否則人家就該審判暴君了。
“呵呵,那就要看大家的手段了,這場水越渾,我們渾水摸魚的機會越大。”
雲豹說道。
“說到摸魚,我們準備的魚餌有沒有動靜?”
江牧問道。
“不能太著急,釣魚要有耐心,太一那條老蟲子不是傻子,太明顯的魚餌他是不會咬的。”
雲豹說道。
“呵,那我就穩坐釣魚臺吧。”
江牧說道。
“城主,你的計劃似乎有些太冒險了,別釣上鯊魚把自己害死了。”
雲豹說道。
“放心吧,我可是很惜命的,沒有十成的把握我是不會這麼幹的,我的計劃正好跟天風的計劃互補,如果這次成功,這個世界的一切就該結束了,不過我們還得引導星空帝國的強者過來幫我們頂住真仙以上的強者,這個世界的戰略位置如此重要,想來他們很願意上我們的鉤。”
江牧說道。星空帝國的道德水平是很高,但他們肯定會有靈活變通之人,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便會變通,純粹的道德君子可擋不住蟲族。
比如下方這幾個星空帝國偵查隊成員他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被植入了時空道標,只要存在於這個世界就能不斷引導星空帝國艦隊跳躍到這個世界附近的域外戰場,被植入時空道標一定程度上是會損耗身體壽命的,畢竟這可是穿透位面的大功率道標。
“城主大人,您這可不只是在釣鯊魚啊,還是在釣神龍啊,你比我還要瘋狂大膽呀,嘻嘻嘻嘻嘻嘻!”
………
江城中心,一條不起眼的老巷子,四處都是古樸的小宅院,這條小巷子的古樸在佈滿高樓大廈的江城中心顯得格格不入。
看似古舊破落的宅院卻不一般,即便江城沒有刻意炒房地產,江城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在江城中心擁有一座古舊的宅院,可不是金錢可以解決的事情,還意味著宅院的主人有著非同一般的身份。
這便是跟隨江牧起家時的老臣家族的住所,資歷之老連陳斌都不好碰他們,他們不願意搬遷,誰也不敢拆遷他們的宅院。
趙家講茶大堂,四個髮鬚皆白的老人正在其中說話。
江城眾多跟江牧起家的家族之中以趙家為尊,趙家是最早投資江牧的家族,還是江牧的姻親,江牧的第一任亡妻便是趙家女兒。
趙家也因此飛黃騰達,從一個三流家族成為如今大楚沒有人敢輕視的家族,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也是一眾老家族之中的魁首。
但這風光之下也存在巨大的隱患,子孫不肖,當年跟隨江牧大多數都是小家族或者乾脆就是白身出身,培養子孫後代的家教底蘊可以說非常一般,後代基本上是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居多。
這幾年江城大發展,他們這些家族倒是憑藉資歷吃了幾口蛋糕,但限於自身本事不大,吃的蛋糕並不大,大部分權力和位置都被民間新晉武聖佔據,他們這些家族吃了許多資源才堪堪培養出四個武聖。
江牧念舊情是一回事,但公事是另一回事,如果能力不足就算是他親兒子也不能接觸什麼權力,有那個能力,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江牧也願意讓乾兒子做到頂尖的高位,舊情只能讓他們有更高的平臺,沒有一些本事蛋糕塞到嘴裡他們也吃不下,反而會受損害。
某種意義上講,不讓他們去爭權奪利也是為他們好,他們這群與時代脫節的老東西未必能競爭贏民間的新銳武聖,資歷這種東西不涉及利益權力的時候人家樂意給你面子,涉及權力利益,可沒人給什麼面子,權力搏殺比戰場廝殺還要兇險。
江牧也不可能拉偏架,江城是江牧的江,不是趙家的江,拉偏架偏袒趙家實質上是在損害江牧的利益去肥趙家,壞的是他江牧的公信力。
趙家跟江牧的關係最多隻能讓江牧保趙家一世榮華富貴,江牧給他們的已經足夠多了,已經把這個原本不上臺面的家族帶到了不屬於他的高度,再高就要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