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洛水神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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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足夠的忍耐力是不行的,失去耐心的超凡者往往會做事變得極端,也就是許青自幼心善,即便被刁民折磨得頭疼欲裂,也沒有對這些刁民起殺心,還是以勸導教育為主,只殺了一些嚴重違法的人作典型。

“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那有時間出去玩啊?”

許青說道。

“勞逸結合嘛,先不忙。”

江牧不由分說,拉著他出了皇宮,來到洛水之側,輕打了一個響指,無數樹木飛來,組成一艘小船。

“常聽人言洛水秀麗,今日正好同遊一番。”

江牧笑道,許青無奈只能跟著一同上船。

江牧踏在船頭,腳下輕輕一踏,小船好似飛艇一般極速在河中飛馳。

許青望過洛水秀麗,遼闊的水域,心中的鬱悶漸漸散去。

小船很快接近一處河岸,數不清的精緻畫舫在此處停泊。

“這是何處?”

江牧問道。

“這是春風渡,乃是達官顯貴,書生士子尋歡作樂之處,白天尚且不如何,一到夜晚便是十里燈火連綿不絕,可謂是十里春風,要是找樂子的話應當晚上來,白天姑娘們在休息呢。”

許青笑道。

“我可不止是來找樂子的,還是來砸場子的,你看。”

江牧指向一艘畫舫,只見一個濃裝豔抹的老鴇正在打一個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小姑娘,以藤條裹布抽打,不留疤痕又叫人十分痛苦。

許青沒有半點猶豫,腳下一踩,騰空而起,落到小姑娘面前擋住了老鴇。

天盟實際上更像是一群江湖俠客組成的武林聯盟,雖然在歲月演變之中生出了不少齷齪,但終究還是有一腔熱血的,平時就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以往蟲族屠殺普通人,以普通人為餌總能釣出一些天盟武者來。

雖然在這方面上吃了不少虧,但天盟並沒有要改的意思,短期來看是很迂腐愚蠢,但鬥爭並不是一時的勝敗,敵強我弱,天盟早就做好了長期鬥爭的準備。

長期鬥爭最需要的不是一時戰術的勝利,而是長久鬥爭的信念,一昧的趨利避害,沒有理想主義加持,天盟也不可能跟蟲族拼了幾十代人,鬥了將近萬年。

理想主義或許勝不了一時,但卻不會被消滅。

熱血上頭,什麼影響許青都不顧了,他只知道眼前有人需要他的幫助。

他隨手抓住了老鴇揮舞的藤條,老鴇本要發作,見他相貌俊秀,生得白淨,又穿得綾羅綢緞,料他身份非同一般,猶如川劇變臉一般瞬間變化了表情,諂媚道:“這位公子這是作甚?大白天畫舫還未開業呢,姑娘們還在歇息呢。”

“作甚?我還要問你在做甚呢?”

許青目光微凝,眼神之中升起一絲怒火,他怎麼純良也好,也是一個提刀上過戰場的武者,該出手的時候還是不會婆媽的。

“妾身只是在教訓調教這個丫頭而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還敢抓傷恩主,一點家事,不敢汙了公子的眼。”

老鴇說道。

“家事?你是她母親?”

許青問道。

“那當然,她便是我女兒。”

老鴇理所當然的說道。

“她說謊,她不是我孃親。”

這小姑娘也機靈,知道遇上好人了,連忙躲到許青身後,說道。

“誰說不是了,妾身花了銀子從牙行把她買回來的,她就是妾身女兒,這滿畫舫的姑娘都是我女兒哩,”

老鴇絲毫不避諱自己幹人口交易逼良為娼的勾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一般。

“你可知朝廷法度,禁止買賣人口?”

許青說道。

“什麼法度,我出錢買,他出人賣,買賣天經地義,自古以來便是如此,妾身若不買她們,她們亦只是被別人買了,沒人買便是餓死,說不得還要賣到人肉鋪子,被做成那白肉包子,妾身亦是做善事,公子若是真可憐這丫頭,不如花些銀兩替她贖身,妾身也不多要,只要五十兩銀子本錢。”

老鴇說道。在青樓畫舫混了一輩子的人,便是一手察言觀色與三寸不爛之舌厲害,只一番話便說得許青遲疑意動,把一場干戈做成買賣。

“你買我才花了五兩銀子,怎要公子五十兩?”

小姑娘擔心許青嫌貴不買,主動出來砍價,許青看起來像是個好人,跟著他應該不大,即便不是好人,伺候一個人也比伺候不知多少人強得多。

“死丫頭,我養你這麼久不花銀子嗎?”

老鴇惡狠狠的盯了她一眼,小姑娘也不畏懼,回懟道:“你買我回來就兩天,只吃了你半碗清粥,還是糙米,哪裡要這麼多錢?”

“喂,小青你在婆媽什麼?我們可是來砸場子的呀。”

江牧的聲音突然從畫舫之中傳來,只見他提著一個昏倒的打手從畫舫出來,隨手丟到地上。

許青恍然醒悟,轉手一巴掌抽在老鴇臉上,老鴇像風車一般在半空之中轉了七八圈才掉落江中。

老鴇也是個狠人,捱了這麼重的一巴掌沒暈過去,反而在江中大叫,“搶人了,搶人了,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姑娘,還有王法嗎?這畫舫可是慶王爺的產業。”

看得出她水性還不錯,在江裡遊著還能大喊大叫,也是許青手軟,沒下殺手,不然一個老女人怎可能經得住他的巴掌。

“呦,還有人敢跟我提王法,我踏馬的就是王法,讓你的慶王爺來找我吧。”

江牧冷笑道,腳下一踩畫舫,畫舫掙脫繩索,飛一般離去。

周邊畫舫的夥計慌忙把老鴇救上岸,老鴇還在哭爹喊娘,“老孃要去官府告他們,要去找慶王爺做主。”

有個夥計說道:“那個年輕人腰上的腰牌有點眼熟,好像就是新官府的人,新官府的人好像跟以前有不一樣的地方,不讓咱們做牙行生意。”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人?早晚都是我們畫舫上的恩客金主!”

洛水之上,江牧與許青坐在船頭垂釣,畫舫的姑娘們不知深淺,不敢接近,只有被許青救下的小姑娘敢上前傾茶倒水伺候。

不過顯然這個小姑娘是沒學過什麼才藝的小戶人家出身,茶藝只能用悲劇形容,對茶道的理解只在於用熱水衝一下茶葉。

江牧與許青二人也不在意,一邊品茶,一邊聊天。

“怎樣,心裡痛快了嗎?”

江牧笑道。

“痛快了。”

許青回味著剛才那一巴掌,不用婆婆媽媽顧慮各方勢力,直接用武力解決,打完就跑,著實痛快。

“還不夠痛快,你應該一巴掌打死她。”

江牧說道。

“可是,她亦沒有做得太天怒人怨,如她所言的確讓一些人活命了,牙行買賣,逼良為娼乃是前朝積累下來的通弊,世人皆如此,啊……”

許青遲疑道,江牧彈起一滴茶水落在他的額頭上,打得他吃疼停住。

“你看看,又開始婆媽了,你若一直婆媽下去,永遠解決不了中原這團亂麻,我們不是在請客吃飯做文章,我們是在毀滅舊秩序,建立新秩序,天然和那些舊秩序的既得利益者不是一路人,我們要毀掉舊秩序,就得先殺盡這些舊遺老死剩種。

所謂快刀斬亂麻,中原之紛亂便是佛陀釋迦降世,聖賢仲尼重生也理不清,只能由天魔波旬先毀滅一切,再重建新秩序。”

江牧說道。

“老江,你的意思是我太心慈手軟了?”

許青若有所思道。

“沒錯,那些死剩種已經無法改變了,只能去死,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你想想若是沒有你的介入,這個小姑娘是什麼下場?被迫接客,到了可以生育的年紀就用一些手段徹底壞掉她的生育能力,落下一身疾病,能活到三十便算是命大,人老珠黃又不會做事的,要麼賣給單身老漢為妻,要麼沉入這洛水之中餵魚,你可知我們腳下的洛水之中沉了多少神女?”

江牧說道。許青忍不住把意識沉入江中搜尋,果然感應到數不清的骨骸,千百年來這有神女之稱的洛水底部不知埋藏了多少可憐女子。

不只是女子,還有大量男子屍骸,王公貴族有龍陽之好的人不少,有時候男孩甚至比女孩還要搶手。

女子運氣好活到年老色衰還有一個嫁給老實人的結局。

男子到了青春期臉上長痘,變得坑坑窪窪,不再受人喜愛,身子強壯一些的還能做一個打手苦力,身子差的做不得重活的,就是沉入江裡餵魚。

牙行青樓生意禍害不只是女子,還有全部的底層人民。

代代積累下來,這洛水江下不知有多少冤魂厲鬼憎恨著世間萬物。

這裡也是中原修士祭練邪魔法寶的好地方,甚至若不是有修士時不時收一些怨氣,這洛水之下的冤魂早就把整個洛陽化作鬼域了。

祭練邪魔法寶的邪修是真的很方便,根本就用不著去搞什麼流水線規模養殖,人類自己搞出來的逆天事產生的冤魂厲鬼就夠猛了。

如今已經一年多沒有修士來收集冤魂厲鬼,慢慢又積累了起來,許青的意識掃過更是驚動了不少惡鬼,江中好似有無數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一般,令人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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