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真我是誰？（1 / 1）
三萬億欠款對於江牧而言也就是幾年還清的小事情，他還打算再借點，星空帝國扶持的低息貸款，不借白不借，借到就是賺到。
行走在寒冷的大地表面，江牧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他緩緩升空，奔向新月球，如今的大楚戰爭要塞。
前往大楚的時空隧道入口也在江牧的協助之下挪移到了這裡，只要月球要塞不被攻破，敵人就無法入侵大楚，就連之前那種空投包操作也只能投放到天外天來。
江牧並未隱藏形體，戰爭要塞察覺到了有強者逼近，發出警報。
他心念一動，發出一道力量去驗證身份。
“驗證完成，歡迎統領。”
要塞發出一聲機械音，開啟了入口讓江牧進入。
江牧踏入其中，要塞之中擁有重力模擬器，完美模擬青木界的重力。
長時間處於失重或者超重狀態，人類的身體會因為不適應出現各種疾病，連骨頭都會便脆弱，凡人只能在失重條件執行一年多的任務而已。
超凡者倒是沒有身體的煩惱，但失重和超重都會讓人感到不舒服，短時間還好，時間長了有可能造成心理疾病。
就像是一個人長期在嘈雜環境下工作，即便噪音不足以損傷人的聽力也會讓人感到煩躁鬱悶。
弱者心理疾病還沒啥，頂多是抑鬱自殺，了不起就是做點爆炸物炸死幾十幾百個人而已。
強者出問題可不是鬧著玩，人均人形自走核武器，放到城市裡完全可以在官府反應過來之前殺死成千上萬人！
因此強者心理尤其重要，儘可能讓強者住得舒適也在應有之義，要塞之中不但模擬了大地的重力，還有許多植被盆栽，設計上也是極其符合人體心理學的，可以讓人感到身心愉悅。
要塞之中駐守的正是雲豹，四大魔修輪流駐守要塞，科技造物的要塞必須有強者守護，否則很容易被對方的強者奪走控制權。
雲豹正在要塞深處閉關修行，沒有去見他，江牧直接透過時空隧道回到了青木界。
重新踏上青木界，江牧卻看不出多少熟悉的樣子，十年前的一戰打得地形地貌發生大幅度變化，高山夷為平地，平原打成溝壑，河流也改道斷流。
整整十年都沒有回覆過來，或者說也沒有太大必要去恢復，順其自然就好了，全當是特色景觀了，也讓後人記住蟲族跟人族的戰鬥是何等兇險，不把彼此的一切毀滅掉絕不罷休。
現在大部分陣法節點城市都是可以自主調解城市內氣溫溼度的，永遠保持在人體最舒適的溫度和溼度，地形變化帶來的降水量變化，氣溫變化對人類居住地影響不是很大。
只是這樣做需要消耗大量的能源，但普通能源對於如今的大楚而言不是什麼問題，畢竟有一整顆太陽在給這邊當能源使用，電力可以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不過如今基本上也沒什麼農村了，城市化達到了百分百，所有人都居住在陣法節點城市之中。
沒辦法畢竟野外已經被戰鬥餘波犁了好幾遍，什麼農村農田都被打爆了，現在還在從事農業的只有亞飛無人機了。
其實不種地也可以，有食物合成技術，有物質和能量就能無限生產食物，從成分來講跟正常食物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很多人接受不了合成食物，寧可加價買“天然”食物。
這些“天然”食物除了是泥土裡長出來的之外跟合成技術製造的食物本質區別不大，一樣是用科技加武道微觀操作調整出來的種子，高產高營養抗蟲害。
肉食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全是人工調製出來的。
那怕是野味，實際上也是人為放養的，因為近乎所有的野生動植物都在十年前的一戰之中滅絕了，現有植被動物都是用之前收集的基因重新制造出來種植放養的。
十年時間即便是在大楚如今的技術支援之下也就是初步恢復生態，想要環境恢復到戰前水平還得再花百年時間。
這已經很快了，幾乎被洗了一遍地表，自然重啟恐怕需要數十萬年。
江牧倒是可以用修羅道操控生命力加速程序，只是沒有必要而已。
他從時空隧道出來，便見數以萬計的武者在大地上植樹造林種草，儘可能讓大地恢復生機。
因為十年前的一戰，讓所有普通人都明白了世界的危險，不成為強者連命運都不能把握，全民掀起了更加狂熱的習武狂潮。
短短十年時間，超凡武者已經達到了二十萬，基礎三境武者更是到了數千萬！
大部分基礎三境的武者都會選擇接受目前的全服任務，去野外的安全區協助亞飛種樹恢復生態。
安全區就是經過強者和後卿魔神的反覆清洗，基本上沒有強大的蟲族死剩種的區域，比較安全，但也有一些低等蟲獸漏網之魚，所以安全區也是有一定風險的，適合低階武者歷練。
有安全區自然也有危險區，一些煞氣毒氣未清除之地便是危險區，存在大量的變異怪獸，甚至隱藏著一些強大的蟲族死剩種，這就是危險區，由超凡武者負責清掃。
明面上說是煞氣太重難以清掃，實際上那就是特色動物園，危險區周邊被佈下重兵把手，天上數千軌道炮二十四小時對準目標。
只要江牧願意隨時可以徹底抹除這些地方。
這裡只是用來給中低層天人武聖歷練的地方，順便警醒新一代武者，讓他們不要太安逸。
稍稍感知了一下大地情況，雖然受了不少重創，還有許多問題存在，但總體上穩中向好，他放下心來，感知了一下自己徒弟的位置。
很快他便發現了自己徒弟現在正在星落海的一座島嶼上。
他腳踏虛空，轉眼之間便到了島嶼之上，只見滿山花果，奇花不謝，仙桃常結，中有靈禽玄鶴，綵鳳祥龍游蕩山間。
倒是難得的仙家氣派，還未來得及落下，只見虛空之中伸出一根鐵棒，重重砸向江牧腦門。
“與俺齊天大聖一戰呀！𠹳𠹳𠹳！”
江牧看也不看，隨手一撈，將鐵棒抓在手中，然後一扯，從虛空之中扯出一隻身穿金甲威風凜凜的猴子，呵斥道：“若非看在你這廝也是我半個徒弟的份上，定要將你扒皮拆骨！”
猴子瘋狂反抗，卻不能脫離江牧抓捏半分，縱有戰天鬥地之能，也難逃五指。
江牧提著這隻猴子落到一處山頂，只見一處瀑布之前，悟空穿一身似僧非僧，似道非道的打扮，正盤腿坐在瀑布之前打坐。
感知到江牧到來，連忙起身拱手道：“徒弟見過師父。”
“免禮，你這玩得有點大啊，小心玩脫了師父也救不了你。”
江牧看著瀑布，或者說是看著瀑布深處鎖著的一隻充滿暴戾之氣的猴子。
蓋世妖王！
“師父，徒兒一直再思考真我到底是誰，我的惡念是眾生所賦予，眾生之惡即是我所惡，我的鬥心亦是眾生所賦予，眾生希望有一個大聖替他們去戰天鬥地，去掃清妖霧，我善念同樣是眾生賦予，當我把眾生賦予之噁心，鬥心，善心一一斬出之時，所剩下是否就是徒兒的真我？又或者只是師父的一道元神演化出來的月猴靈魂？”
悟空做出思考的表情，江牧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悟空的存在融合了太多東西，有上一個時代強者分裂的元神經過無數次重生分散形成的月猴靈魂，也有上一頭國運神明的殘骸，還有眾生慾念。
他的真我是江牧也不能回答的東西，只有他自己能去尋找答案，或許只有他斬出自己的善念，化出最後的鬥戰勝佛化身之後才能知曉。
使得自身成空，才能明悟真我。
“不管怎講，你都是我的徒弟，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能來找師父做主。”
江牧已不能再指點悟空的道路了，悟空已經走上了自己的路，只差最後一步。
或許這一步踏出便是一切成空灰飛煙滅，或許一步踏出便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成為真正的億萬劫長生不老客，不再受國運影響。
兒孫自有兒孫福，徒弟何嘗不是自己有一套機緣，當師父的也只能祝福了。
“徒弟，不必以蒼生為念，天下蒼生有師父扛著，師父還沒老到扛不動的地步，想走什麼道路，就去走吧。”
江牧說道。他看得出來，悟空沒有斬出最後善念化身便是顧慮自己萬一失敗，會禍及蒼生，國運神明對大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僅代表一個文明的頂尖戰力，也是調和世界，穩定蒼生的重要底蘊。
沒有悟空穩定藏武樓，江牧絕不可能這麼快的走到今時今日的境地。
如今也算是太平了，徒弟要走自己的路，就走去吧，他又不是什麼封建大家長，一定要束縛徒弟的一生。
“多謝師父。”
悟空叩首，亦感激師父的心胸，放一個國運神明去冒險，走自己的道路，無論成敗都可能失去國運神明，這份心胸非常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