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死亡深處（1 / 1）
就像是曾經讓人類恐懼的豺狼虎豹，對於現代人類而言只需要一把小小的手槍，幾發口徑稍微大一點的子彈就能輕易解決。
成本可能不超過一個基層工人三分之一的月收入。
等到無數年之後，先天神魔這些“豺狼虎豹”亦有可能被這些廉價的“槍械子彈”輕易收割掉。
自詡無敵毫無疑問是非常愚蠢的，這也是奸奇選擇跟大自在天魔主合作的根本原因。
不過眼前的天空龍雖然強橫，但它的控制力遠遠不及四凶，其控制力量的境界乃是體內眾多強者元神提供的，雖然強橫遠勝於一般的強者，但也不可能及得上真正的先天神魔的。
即便擁有萬兆層次的至高力量，四凶化身聯手之下，也能壓制它。
但在被噴了四發召雷彈之後，四凶化身的力量大減，反而被天空龍壓制。
“超雷鳴波導炮。”
天空龍張開下嘴，吐出無盡雷霆，要將敵人轟殺。
四凶化身一邊抵擋天空龍力量，一邊搜尋江牧的身影，斬殺江牧抹除人族的第十至高才是祂們的第一任務。
其餘都是不重要的事情，除了江牧之外的所謂人族至高候選在祂們看來只是用來迷惑他們的煙霧彈而已。
當然了，雖然至高存在們的確有這個意思，但實際上不可能真的這麼做，內定至高，其他人的確也是有資格成就至高，只不過機率偏小而已。
人類文明的執行邏輯，有時候表面上的公平比效率更重要，不給其他人機會，直接內定至高會出現不小的麻煩。
至高存在也給了其他人平等的支援，誰能更進一步只是各憑本事而已。
只是在先天神魔看來，只有江牧是絕對會成就至高的，時間線修正力都出現在他身上了。
這種不正常的跨越式進步只有一種解釋，在未來江牧是必然突破最後境界，成就至高的，但是被大自在天魔主改變時間線攔截住。
至高存在時間線亦不能影響其存在，為了不讓時間線徹底崩壞，便會有修正力，補足他們的機緣，讓其以不合理的效率不斷進化。
這個理論是大自在天魔主嘗試改變時間線，竊取至高存在成道機緣，阻止他們成道之時發現的。
這樣的存在只有同層次的先天神魔才能抹殺，低於這個層次的強者再多都是去送機緣。
但顯然擁有九尊至高存在庇護的江牧同樣不是那麼容易殺的，在天空龍的掩護之下，江牧已經被人救走。
“那個人類逃了。”
色孽說道。
“那個人類燃盡了生命力，理論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色孽說道。
“不，他修行的是生死力量，沒有那麼容易死亡。”
奸奇說道。
“那就殺光這個宇宙的所有生命，找到他，虐殺他！”
恐虐狂吼道，祂的本體將部份力量灌輸到了祂的體內，使得祂的力量更強，恢復到八十兆層次，而代價便是至高存在的戰鬥之中先天神魔一方變得更加不利。
但若是能破滅天庭，斬殺第十至高，這也是值得的。
其餘的先天神魔同樣拿出來真本事，與人族至高拼殺，給祂們爭取時間和機會。
其餘三兇化身亦將力量提升，反過來壓制了天空龍。
局勢並不是很樂觀，天空龍體內有五千萬仙石，每一秒都要至少湮滅一塊仙石，才能供給出壓制四凶的能量輸出。
而四凶力量提升之後，天空龍只能加大能量的輸出，讓靈能湮滅反應堆超負荷工作。
即便如此，也只不過勉強拖住四凶化身而已，至多三天三夜之後，天空龍便會因為靈能湮滅反應堆過載爆炸而無法動彈。
…………
死亡深處，虛無之中。
江牧的元神靜靜的漂浮在虛無之中，正在不斷的崩解，這裡可以說是死亡的最深處，消磨之力非同小可，就算是他平時修行也不敢進入到如此深處。
若非是他修行生死大道，以生死大道力量護體，他的元神早就被消磨乾淨了。
嚴格來講他現在算是死了，因為將生命力都燃盡了，元神沒有生命力支撐就會墜落到死亡之中。
更要命的是他的元神因為經常溝通死亡，導致與死亡相互吸引，連仙界后土輪迴都無法攔截他的元神被死亡拉扯進去。
倒黴的事情還不止這一件，因為把生命力燃盡，他在死亡之中已經感知不到現世的座標，難以透過生死轉換回到人間。
既來之，則安之。
江牧想了一會，發現沒有辦法回去之後，決定暫時放下，先解決元神在死亡之中不斷消散的問題。
他不斷運轉元神，去參悟死亡奧秘，在死亡深處，以往他無法接觸，只能推測的終極死亡奧秘也漸漸可以參悟出來，畢竟都直接擺在眼前了，都跟智慧無關了，直接照著抄就行了。
不知過了多久，死亡之中連時間概念都是不存在的，他只顧修行。
元神漸漸不再渙散，他感覺自己如果回到現世便能以此成道了。
只是存在一個問題，他的生死大道已經完全失衡，如果不能領悟同等的生命奧秘，他將永遠無法脫離死亡的吸引回到現世。
即便他的元神已經不會被消磨崩散，但如果他主動散去執念亦會死得不能再死。
江牧也不知道以他的意志可以抗住多久的消磨，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個時間絕不會是無限。
又不知過去多久，江牧元神都開始有些疲倦昏沉，但他不敢昏睡過去，在死亡之中，睡著就等於永遠醒不過來了。
他感覺自己“沉底”了，在理論上不存在底的死亡深淵之中沉底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其他存在，並不是單純的物質存在，而是一種特別的存在。
是無窮無盡的光點，一半黑，一半白，沉澱在死亡深處。
“這是什麼？”
江牧震驚得難以言表，死亡是一種概念層次的存在，一種名為虛無的概念，虛無之中怎可能存在其他物質。
就算是江牧也只是依靠生死大道勉強與死亡保持同調，讓自己也接近虛無才能存在於死亡之中。
但眼前的一切卻深深將他震撼，本不應該存在東西的死亡之中存在著比星河還要浩瀚的光點。
江牧不禁去思考這是為什麼，到底是什麼東西讓死亡都無法消磨。
他忽然明白了死亡時時刻刻都在詢問的問題是什麼。
祂也想要知道這個答案，到底是什麼連死亡都無法消磨。
只是大部分強者連知道問題的資格都沒有，那怕是至高存在的元神也不能深入到這個深度的死亡之中。
必須進行轉世，否則落到此處之後便有可能徹底迷失。
死亡亦是偉大的至高法則，連最後境界的至高存在們也不可能逃避死亡，終有一天是要回歸死亡懷抱的。
死亡是值得敬畏的偉大規則。
但這項偉大的規則卻不能消磨這些光點，便讓死亡產生了疑問。
只是死亡並沒有自我意識，只是無限的重複這個疑問並不會去尋求答案。
江牧伸手點在一個黑色的光點之上，流入他意識的是一段難以言表的情緒和記憶碎片。
“恨！恨！恨！”
“殺！殺！殺！”
“痛！痛！痛！”
………
所有的黑色光點都是類似的負面情緒，其中記憶太過於殘破，根本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而且大部分還語言不通，他連讀取意義都很難做到。
江牧觸碰數十萬個黑色光點，終於感知到了一段相對完整的記憶。
一片廢墟之中，一箇中年男子抱著自己早已死去的孩子，看著廢墟之下被活活壓死的妻子，心臟之中跳動的只剩下殺意，對於整個世界的殺意，那怕要拉這個世界陪葬，他亦要為妻兒復仇！
“好驚人的殺意。”
這一份殺意之驚人連江牧都為之側目，心靈是平等的，人的精神力有高低之分，心靈沒有高低之分，每一個人的心靈都有平等的無限潛力，理論上卑微如螻蟻的生命與先天神魔在心靈上亦是平等的。
這也是凡人有機會成就至高比肩先天神魔的關鍵因素。
但心靈的力量是不能直接兌現的，只能透過各種手段去提升物質世界的力量，心靈可以指導人去對世界進行改造。
單純的殺意凡人亦有可能比肩至高存在，但這無限殺意便不能撼動那怕一根草，它只會讓人的行動力更強，去實現自己的目標。
在這一段記憶碎片之中，江牧大概理解了其死因，揹著土製的手雷向一輛入侵家園的裝甲車衝鋒，死在了衝鋒的道路上。
未能真正復仇的殺意死後亦不能消散，在死亡的不斷消磨之下亦不願意放下仇恨。
這些黑點實際上就是那些執念不消，渴望向敵人復仇的亡靈。
江牧忽然感覺到了毛骨悚然，如果有一天整個死亡都被這些執念填滿，會發生什麼事？
生命不再死亡？
不對，生命依然會死亡，只是缺少一個讓靈魂安息之處，世界會充斥各種復仇的亡靈，死亡之中積攢的亡靈亦會重現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