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活著的人(1 / 1)
陳家豪似乎對於青蓮的出現並不意外,只是眼睛斜了斜,就不在看她了。
“你們這些只看錢的女人,要不是我給那麼多錢,你到現在還在單著,還在做你的白日夢呢,你以為你能找到高富帥啊,也就是我這樣的人,才沒辦法選擇你的,哼,等我走了,你也別想好過,還有我媽在呢,她會好好管你的,你別想從我家拿一分錢出去”!
陳家豪看到青蓮那慘白一片的臉,和痛苦的表情,心裡有種報復般的快感,所以說啊,痛苦的人給別人施加痛苦,那是的確能給自己減輕痛苦的,但那卻只是在飲鴆止渴而已。
“我懷孕了”!青蓮輕輕的四個字,像天雷一般轟進了陳家豪的腦中。
毛卯也是騰的一聲站了起來,這讓靠著她的韓星差點就摔倒,而他只能苦笑了。
“什麼,你個蕩婦,竟然給我帶綠帽子,我掐死你”!陳家豪滿臉通紅,雙眼充血,即使無法使用飛頭術,他還是有力氣去傷害一個普通的小女人的。
只是毛卯先一步,把他給踹倒在地。
青蓮在毛卯身子後面索索抖,站立不穩德爾,只能用手扶著牆壁。
“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嫌棄我不是處女,就要汙衊我偷男人?我是真的懷了你的孩子”!說著再也忍不住,雙眼漫著的悲傷刷刷的流了下來,喉嚨裡也被哽咽給堵住的說不出話來。
陳家豪卻只是不信,一個勁的坐在地上搖頭,“不可能,我不可能懷孕,醫生都說了不可能了,我才出此下策的,要是知道我能有兒子,那我幹嘛,幹嘛”!隨著他突然一聲,奮力的大吼,“啊,我到底做了什麼啊”!
被破了飛頭術的陳家豪,連著他對這個房子的禁制也消失了,外面能聲音能清晰的傳了進來,除了幾聲零星的公雞打鳴聲外,還有由遠即近的警車的警笛聲音。
韓星掀開那厚重的窗簾朝外望了一眼,凌晨最黑的時候已經快過去了,沒想到這麼一鬧竟然過了兩三個小時了。
有鑰匙開門的聲音,幾人都緊緊的盯著那扇門,幾秒鐘的時間,硬生生的在他們眼裡,被拉長了,甚至連鑰匙孔被轉動的場面,都是緩慢無比。
“家豪,你在嗎?是媽媽”!一箇中年婦女的胖臉,從門裡探了進來,等看到家裡的一片狼藉的時候,驚訝的都忘記了形象,露出一嘴的黃牙,臉上因為沒有化妝,而佈滿了皺紋和黃黑的斑點。
“家豪,家豪”!她看到了兒子坐在一堆殘骸裡,立刻跑了過去,“你快走吧,你林叔叔提前告訴我了,警察要來抓你了,媽就你一個兒子,你快走吧,這裡有媽”!
到了這個時候,陳媽媽已經不再管現場還有多少人,或者是什麼人了,她直接拿出包裡早就準備的一疊美金和身份證護照之類的東西,包成個塑膠小包,遞給他,還把他往外拉,她甚至都忘記了,已經透漏了警局的奸細了,“快走,這裡有媽攔著,媽拼死也不會讓讓他們出這個門的”!
陳媽媽已經絕望了,或者是還有絕望中的希望吧,她也不想想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年婦女,怎麼攔住他們三個身有絕技的年輕人呢。
“媽媽,媽媽,沒用的,我走不了了”!陳家豪這個時候,才是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來,“對不起,媽媽,對不起,還要你擔心,都是兒子沒用”!
陳家豪痛哭流涕,眼裡鼻涕都流了出來,抱著他的媽媽不撒手,任憑陳母怎麼趕,就是不走,陳母也心底壓抑的絕望也被勾了出來,就像決堤的洪水般,再也擋不住了,她也抱著兒子哭了起來,邊哭邊罵著。
“我的兒子啊,這都是造了什麼孽啊,我不就想要個孫子嘛,有什麼錯啊,有什麼錯啊,你們這些挨千刀的,拆散我們母子,是要遭報應的啊,遭報應的啊”!她也不看這裡的三個陌生人,和已經是她兒媳婦的青蓮一眼,只顧著抱著兒子傷心流淚了。
而那警笛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似乎快到門外了。
毛卯怕青蓮身體熬不住,想讓她去樓上待著,可是她搖了搖頭,“我是陳家的人,這個時候不能躲起來,我要和我的男人共同進退”!說著,不顧毛卯的反對,靜靜的站在了那對母子的後面,雙眼中溢滿了痛苦。
這個時候,陳家豪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把拉開還在痛哭痛罵的陳母,“媽,媽,青蓮懷孕了,青蓮懷孕了,是我的,你要好好的待她啊”!
他這句話剛落,那扇雕花的紅木大門,被什麼東西給重重的撞開了,接著是荷槍實彈的一隊防爆特警衝了進來,這種小城鎮是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陣仗的配備的,在這群穿著高大上的防爆警察中,他們看到了幾張熟悉的特案所同事的臉。
陳家豪被考著手銬給帶走了,幸虧是清晨的時候,只有些個村上租住著的外地人看到,沒什麼人圍觀,也好少了解釋,對於特案所來說,那是越低調越好的。
給那位小鎮負責的大隊長的解釋是,陳家豪為了壯陽,吃小孩子的肉,孤兒院的三個女孩都已經招到毒手了。
後來聽楊瀟說,他們兩個為了追那個飛頭,直接就去找陳家豪了,孤兒院裡連個看門的都沒有,楊瀟只能留下個自己養的傀儡照看著,還說以後不能這麼馬虎,幸虧陳家豪是一個人作案,萬一有同夥的話,那這兩個還活著的孩子,就是他們的籌碼了。
果然是經歷過戰爭,仇殺和追殺的男人啊,想的比他們兩顆小白菜周到多了,活著的兩個孩子已經沒事了,但另外一個孩子是救不活了。
這所孤兒院也因為這件事情,重新進入了媒體的視野,好在有特案所強硬的背景的壓制,本來的大肆宣傳,變成了只是社交網路上的,幾個新鮮事情了,看過後也就沒人記得了。
至於毛卯和韓星,兩個人難得的一個假期,就又泡湯了,她這詭異的運氣,自從進了特案所後,就沒消停過,下次她該考慮出門找人算算了。
毛卯和韓星兩個又一次進了醫院檢查,在留醫院觀察的幾天裡,雖然青蓮沒來看過她,她也沒怪她,反而能理解她的心情,她還聯絡過她幾次,雖然陳家豪的判決沒下來,但青蓮打算離婚了,並且還會生下那個孩子,據說陳母死都不肯讓她離婚,後來青蓮威脅說要打掉孩子,她才妥協的,她想換個環境重新生活。
至於去哪,她誰也沒說,後面毛卯在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這個號碼已經成了空號了,反而那個陳青傑,接到毛卯的電話很開心,不過他也不知道她姐姐去哪了,還在一個勁的抱怨,一個女人帶個孩子多麻煩,建議她打掉,不然帶個拖油瓶不好在嫁了。
似乎在他眼中,總怕她姐姐將來有什麼事情,就要他來承擔一般,自己卻從來沒考慮過,她姐姐為了讓他買房子結婚,都犧牲了什麼。
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哼,上次打你一頓算輕的”!
“怎麼,還在想著青蓮啊”!韓星這次又掛彩嚴重,斷了兩個肋骨,兩隻胳膊都是皮肉傷,腿部也有道傷口,按他的說法是,差點傷了命根子,不過好在他恢復能力快,沒多久,就綁著繃帶,和毛卯一起出現在了一組辦公室裡了。
自從這次以後,兩個人徹底被傳成了掃把星的代名詞了,就連坐電梯都沒人敢和他們一起坐,就怕被困在電梯裡面。
“嘿嘿,不是我說老毛啊,二組那個安之謙,現在看到你都是繞著走呢,看來你以後真是嫁不出去了”!
毛卯斜眼看著他,雖然繃帶還沒全部拆完,但日常的行動都是沒什麼問題了,只要不大動作就行了,“我嫁不嫁得出去和你有什麼關係,和那個安之謙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他要娶我”!
韓星突然有些急了起來,“喂,你還是不是女人啊,終身大事對於女人可是很重要的好吧,你怎麼能這麼隨便呢,安之謙之前喜歡你啊,你難道不知道嗎”?!
毛卯一聽突然笑了,“好像是聽說過有這事,不過我也聽說他的父母兄弟,聽說他喜歡上一個克父克母,克六親的女孩子後,都要過來找他,後來他不得不回了趟家去解釋,這才能安安穩穩的坐呆在二組,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把這種無稽的事情,傳的那麼遠”?!
韓星一聽,心裡一緊,立刻搖頭到,“不是我,我不知道是誰”!
毛卯聳聳肩,“無所謂,人家對我可是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這麼遭罪了,我可是替他不值的,要不是人家老實,估計換成別人,早就來找茬了吧”。
“你們兩個,很閒麼,沒看到辦公室亂成這樣啊,黑炭不再你們就沒人收拾了是吧,啊”!吳明白從辦公室裡出來,看兩人懶洋洋的樣子就有氣,到處惹事不說,還到處招搖,現在一組都被傳成怪物基地了,這讓他的老臉往哪擱,本來就瘦瘦的臉,就更加堅硬了。
兩個小的看到自己的組長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悠閒之氣頓掃,立刻掃地的掃地,給他泡茶的泡茶,眨眼間就變成了乖寶寶了。
“哼”!吳明白只怪當初瞎了眼,要強這兩個新人,沒辦法,有苦水只能往肚子裡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