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老李頭的回憶（1 / 1）
“那您老人家當時怎麼不說？”我反問道。
“當時回家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媽，立刻捱了一頓毒打，沒想到我活到90多歲，竟然還能再見到那隻烏龜。”老人家留著花白的鬍鬚看著烏龜的方向，有些唏噓。
張副官將那些人趕到一邊給我讓開了一條路，走過去之後才發現這周圍已經開始動工了，水渠兩旁用來固定的石堆都被清理乾淨。
“發現烏龜的人在哪？”面前的這隻烏龜，目前似乎正在處於假寐狀態，興許因為現在是冬天，蛇烏龜青蛙這些動物不都得冬眠嗎？
“我這一鍬挖上去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憑藉我多年的經驗就知道那肯定不是花崗岩，我還以為挖到什麼值錢的寶貝，我這一鍬一鍬小心翼翼地往下挖著。”
第一個發現烏龜的人正坐在田埂頭上，嘴裡叼著旱菸跟附近的村民聊天，唾沫星子亂噴，弄得大家滿臉都是。
那些小孩子們又想要聽故事，整個趴在田頭，豎直了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其實我覺得那隻烏龜古怪的很，咱們大家都知道烏龜然生活在水裡，但他得爬上岸來換氣，這種烏龜就像是被什麼人特地卡在這水底下，以我看來啊，這是十有八九是用來鎮壓什麼東西的？”男人說著說著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
生活在農村，本來大家就喜歡講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最終原因歸結於鬼神，在這東北這一片的散仙確實不少，烏龜這種動物的靈性又高於這五仙，他說的玄乎，大家也聽著有意思。
我阻止張副官派人將他強行帶過來，還是佯裝成普通的村民在他身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隻西洋香菸丟給了他。
“這個大哥，剛才聽你說覺得這隻烏龜有些奇怪？你怎麼知道？”我替他將煙點著，隨後問道。
那人看了四周一眼，搖搖頭，“正所謂天機不可洩露，我既然這麼說，就有這麼說的道理。小夥子，我看你是個外鄉人，你也不知道情況。這隻烏龜，我怎麼瞧著都覺得有些玄乎。你還是離他遠點好。”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這池塘還有繼續在挖下去的必要嗎？”在這裡晚上一口池塘花了不少人的好事，周圍至少有幾十畝的農田得到灌溉。
那漢奸說是什麼造福鄉里，實際上不過是藉口將這一塊地佔為己有，到時候他說這池塘是他花錢挖的，這荷花是他花錢種的，誰敢跟他反駁？
“我說老李頭，這池塘可是你兒子要挖的，現在挖出這麼大隻烏龜，你怎麼不派人通知你兒子一聲？”突然有一個村民開口，我這才知道原來面前的這個村民正是那個臭名昭著的漢奸的父親。
怪不得，剛才那些是村民，除了一些孩子，沒什麼人願意親近他。
“別跟我提那個臭小子，早些時候我就跟他說過了，這個水渠挖不得挖不得，明朝時候就存在的東西，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是他一個龜孫子說挖就能挖的嗎？”
老李頭提到自己兒子是異常的憤慨，正當我想問他的時候。
突然聽見有人放槍的聲音，順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張副官跟一個梳著二八油頭的青年男人吵了起來。
“這池塘是我讓人挖的，這挖出來的烏龜理應歸我所有。就算是你們張大帥來了，也沒有道理搶走。”青年男人理智氣壯，聽他的意思，似乎想讓人將這隻烏龜帶走。
在他所在的地方的不遠處，幾個日本士兵穿著當地村民的衣服，真正在兩輛綠皮其中卡車旁邊，不停的這邊眺望著。
坐在田埂上的老李頭看到那年輕男人之後，將手裡的煙丟在了田頭，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這個臭小子，三年沒回家，一回家就給老子找事，還想給老子丟的人不夠多嗎？”
說著，老李頭將插在地上的一把砍柴刀拿了起來，徑直的朝著那個男人走了過去。
年輕男人一看到老李頭走過來，嚇得腿腳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爹，爹你怎麼來了，我媽不是說你去山上砍柴了嗎？”
老李頭朝著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去你個狗孃養的，老子今天就是在這蹲你，你就是老子今天要砍的那個廢柴。”
我將張副官拉到一邊，任憑他們兩個人在田頭追來趕去，年輕男人腳上穿著大頭皮鞋，在這田埂上根本就跑不快。
沒一會兒功夫就被老李頭逮個正著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老李頭一發狠將砍柴刀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這個狗孃養的不是跟老子說去當兵了嗎？你他媽居然去日本人的軍營裡給他們當漢奸。你讓老子在這鎮上把臉給丟完了，我今天就活活砍死你。”說罷，老李頭冷著一張臉揮舞著手裡的砍柴刀。
就在他手起刀落之際，我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將他手裡的柴刀打落。
“讓大帥注意那幾個日本士兵的動向，讓人把他帶過來，我有話要問他。”我讓張副官替我將兩人拉開。
那些年男人雖然仰仗在日本人身邊，跟張副官吆喝五喝六，卻也是打心底裡懼怕老李頭。
我讓人家老李頭帶到帳篷裡的時候，特地用符水替他煮一盅紅豆茶。
“老人家，你心臟不好，小時候差點因為生氣丟了性命，喝了這茶對你身體有好處？”我將茶水放在老李頭的面前。
他是被張副官帶進來的，以為是要給他一頓教訓，誰知道？一進門來看到的人是我。
他指著我得鼻子說道：“你不是，不是那個剛才在田頭上跟我聊天的那個小夥子嗎？大帥是不是讓你來拷問我的，我實在不知道那個臭小子竟然敢動了水渠的主意啊，要是我知道，他動了這歪心思，早在他出生的時候，我就活生生的把他掐死。”
喝了紅豆茶，之後他的氣息明顯平穩不少。
我就聽他說著，就想起了關於這隻烏龜的事情，原來老李頭並沒有完全撒謊，他的確在年輕時候見過這種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