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大魚（1 / 1）
“是了，你當時壞規矩，這幾個日本士兵應該就是那東西故意拽進水裡的，不過後來你是怎麼上來的？”我好奇的問道。
“你看到我的這張臉了嗎？之前這張臉跟你說的差不多，我師傅說了，這就是代價。”葛二蛋有些傷情的將手放在自己臉上。
聊了這半天功夫，趙子龍就一直保持那個姿勢，站在船頭一動不動，我這個話題問完之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這大晚上黑燈瞎火，寒風陣陣，我圍在火爐邊上，眼皮越發沉重，恨不得下一秒就睡過去。
自從葛二蛋完成祭祀儀式之後，我們在這船上呆了一個多時辰，我不知什麼時候靠著桌子睡的正香。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鳥叫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衝出船艙一看，好傢伙，外面密密麻麻的半片天空都被烏鴉給遮住了。
這些烏鴉似乎是衝著我們而來，在船的上空盤旋，不時的還有一兩隻衝下來，站在船旋上看著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不時地往裡面瞟著。
方才坐在船艙裡面面色不驚的葛二蛋，看到這陣仗也皺緊了眉頭，隨後他掀開船板從底下拿出一大塊臘肉。
用刀子割了一塊肥肉大步走出船艙，將這塊肥肉往天上一扔，那些烏鴉蜂擁而至，為了這一塊肥肉，大打出手。
不一會兒工夫這塊肥肉就被那些烏鴉分食，吃完沒多久，我就發現那些吃到肥肉的烏鴉全部化成了一團黑煙。
其餘那些盤旋在半空中的烏鴉發出古怪的哀嚎聲，這些烏鴉都是死於這黃河裡的怨靈所幻化。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著這些盤旋在頭頂久久不肯散去的烏鴉，有些頭疼。
“現在怎麼辦？這些東西一直在我們頭上上盤繞，可不是什麼吉召啊。”烏鴉出行的地方，十有八九會有命案發生。
況且這些東西都是水底下的亡魂所變，別說把那具將軍夫人的屍體撈上來了，今天能不能平安從這裡出去都是個問題。
相比較之下，葛二蛋比我要鎮定的多，估計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
只見他在船板上站了一小會兒的功夫，然後拿出了一把匕首，將自己的小拇指割破，放了幾滴血出來。
隨後口中默唸著我聽不懂的方言，這些烏鴉像是能聽懂他的話，全部都衝進了水裡。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色彩，一切就像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等到周圍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之後，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我順著那個方向眺望過去，原來他是在等日出。
撈屍這一行，說白了就是跟水鬼搶飯吃，水本就屬陰，加上這撈屍必須深更半夜，他只好挑了個天地混沌交替的時間段。
這樣的話，就算待會他在水底下遇到了什麼東西，太陽一出來，也會對水裡的東西產生剋制，他想要脫身就容易的多了。
到了地方之後，葛二蛋從船裡面搬出一個巨大的礦燈，就著這陣有些刺眼的強光，大概能看清楚水底下兩三米的距離。
我來到這裡之後，才發現我那一萬塊錢花的並不冤枉，他的確是給了我們一個友情價。
這裡雖然不是整個黃河最驚險的地方，但水流混濁，表現看起來風平浪靜，這底下暗潮湧動。
我盯著水面看著，突然看到有什麼東西從地下緩緩遊過，我還以為是一條出來換氣的大魚，準備叫人的時候，被葛二蛋抓住衣領拉了回去。
“小心一點，這水底下什麼都可能有，小心一點。”葛二蛋再次囑咐。
我才想著這麼冷的天氣，加上這底下水流暗鬥，就算有大雨，這麼大塊頭的也有問題。
我想著這個地方邪乎的很，連趙子龍這種詭匠都不敢擅自下河，我還是乖乖的做回了船艙內，拿出銅錢劍已備不時之需。
“秦觀，出來，注意觀察水面上的東西。”窗外的趙子龍突然叫了我一聲。
這時候，那隻被葛二蛋拴在船頭的黑狗，突然發出了低沉的嗚咽聲，葛二蛋手裡拿著那礦燈，我們這才看見再誰水底下兩三米處的地方。
一股混濁的水流，詭異的逆流著。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詭異的畫面。
在這條存在了千年的大河面前，我們如同是螻蟻一般渺小。
我開始擔心了起來，雖然說黃河水鬼都是拿命再賺錢，可是他們也有自己的規矩，下勾三次，如果都沒有辦法把屍體給撈上來的話。
一是因為這屍體不想離開，二來是因為這水底下有東西不想讓他離開。
無論是其中的那種原因，這撈屍人必須停下，當然我們的錢也拿不回來。
趙子龍朝著那東西低聲冷呵一聲，誰知道那東西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反而是加速度朝著我們遊了過來。
我去，之前在苗疆的那片林子裡我就是見識過趙子龍恐怖實力。
這水底下的東西是不怕死嗎？竟然還敢往前湊。
在看一邊的葛二蛋，這傢伙明明已經看見了水底下的東西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手裡抓緊那把龍爪鉤，目不斜視的盯著水底下一直在遊動的那玩意。
就在我猜想他一下一步會如何動作的時候，葛二蛋突然將手裡的龍爪鉤朝著那玩意，丟了過去。
方才那毫不畏懼趙子龍的黑影竟然聰明的躲開了這一季鉤，他猛的一擺尾巴，水面掀起一個小漩渦，葛二蛋的龍爪鉤撲了空。
“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地方撈屍，這地方是上下游之間的轉折點，上頭不少東西衝下來之後都會那橫放的樹枝攔下，這裡跟這三角洲融為一體。”葛二蛋沉吟道。
我說不明白他為什麼說這話，但也能聽出來他這話裡的意思，這次打撈，恐怕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這片三角洲的形成時間也得有幾百年了，幾百年來上游飄浮而下的所有東西都匯聚在此，難免出了什麼邪物。”趙子龍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