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漢武帝九年(1 / 1)
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已經有不少只螞蝗爬到了我的腿上,我慌張的想要將這些螞蝗打下去。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那個洞口離我的距離大概有兩米,我卯足力氣從船板上跳過去,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有時候我縱身一躍,跳到了洞外。
跳進洞外之後,我總算是明白了原因,原來這邊並不是河水,而是帶有鹼性的溫泉。
並且這泉水周圍長滿了珍稀靈藥,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我將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
那些趴在我皮膚上吸食著血液的螞蝗,喝了幾口血之後,立刻鬆軟。
我壯著膽子游到洞口邊,葛二蛋的那條船,我恐怕是帶不出來了,船上密密麻麻趴著的都是那些後背有黃白花紋的螞蝗。
其密集程度,足以讓人咋舌心驚。
這泉水有很好的治癒效果,之前跟那縷殘魂打鬥之時,留下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正常,只是在皮膚表面留下一層淡淡的疤痕。
要是有機會能將這泉水帶出去的話,一定能賣出個好價錢。
就在我穿好衣服,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具屍體飄了過來。
之所以稱它為屍體,是因為這東西完全浸泡在水底下一動不動?
走進之後才發現竟然是趙子龍,我將他從水裡撈了起來,發現他後背鼓出了幾個包塊,將他衣服割開之後,嚇得我愣在原地。
原來他比我的遭遇還要慘,後背上足有幾十只拳頭大小的螞蝗,趴在上面,準確的來說這些螞蝗為了躲避這溫泉水的傷害,自己咬出了一個傷口鑽到趙子龍的皮膚裡。
我立刻拿出匕首,將他後背上的這些包塊割開,隨後點燃符咒,將那些螞蝗燙了下來,三下五除二,麻利的全部踢到泉水之中。
那些東西進入泉水之後,掙扎了幾下,隨後慢慢消融,化成這泉水的一部分。
我小心著檢查著趙子龍身上是否還有其他螞蝗,突然覺得有件事情不對勁,趙子龍本來就是鬼將之身。
試問一個修行千年的鬼將,怎麼會懼怕這小小的螞蝗?
況且我剛才割破他皮膚的時候,還有不少血液流了出來。
就在我遲疑之際,趙子龍緩緩的醒了過來,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些陌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後,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獨自走到水邊將整個身體埋在溫泉之中。
等到傷勢恢復得差不多時,他才從水裡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你是何人,怎麼會在忘川河?”
這裡是忘川河?我驚訝的看著面前的趙子龍,仔細打量之後才發現,我面前的這個趙子龍身上穿著一身青色長袍,樣貌俊美。
只是這個模樣,我似乎在哪裡見過,對了,之前我們走進地宮的時候,趙子龍手上拿著的那捲畫卷上。
畫卷上是年輕時候的趙子龍,面若桃花,眼若星子。
我試探的問道:“敢問閣下是趙子龍嗎?”
他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好奇,我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打量了我半天之後才點頭說道:“閣下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請問現在是哪一年?”我看著這周圍的環境該不會這兩道和之間是一個結界,我又穿越到另一個時空了吧?
他見我對他沒有什麼傷害,隨意答道:“漢武帝九年。”
噗……我差點沒一口血吐了出來。
誰知道陰差陽錯之下竟然來到漢武帝年間,那我現在該如何回去?難不成再穿過這條河?
想到那河裡的螞蝗,我不由得一陣膽寒,心想之前的那一座地宮跟漢武帝離不開關係。
興許知曉其中的緣由之後,我就能幫助大家逃出地宮。
只是之前趙子龍有提到這裡是忘川河,忘川河屬冥間,趙子龍一個將軍怎麼會在冥間呢?
“你是從何而來?身上穿的衣服怎麼那麼古怪?”趙子龍問道。
我在身上穿著的都是現代的衣服,相比較他們青袍長衫確實古怪。
我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跟他說明了我的身份以及來意,趙子龍聽見我是來自千年之後,不僅沒有覺得奇怪,反而還有些驚喜。
只見他拉著我的胳膊,朝著不遠處的一處茅草屋跑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笑著說道:“怪不得那個死老頭子,這幾天都在唸叨有人要來,原來說的是你呀。”
我心下一愣,竟然有人提前算到,我會來到這裡。
剛想追問趙子龍他口中的那個死老頭子是何方神聖,就看見耄耋老翁推開木門,他的這張臉同我有五成以上的相似。
耄耋老翁看到我之後愣在了原地,隨後抓起手邊的木棍朝著我打了過來。
一邊打一邊謾罵道:“這被撿來的東西就沒一個好貨色,整天不想著為我秦家延續香火,只知道到處惹事生非。”
無端來到這裡遭受一頓棍棒之塔,我當然不樂意,立刻雙手叉腰,指著耄耋老翁罵道:“你這人真不講道理,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不由分說的一頓棍棒招呼?”
趙子龍見我二人吵得熱火朝天,趕緊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秦先生這兩天要作古,他一直都在等你。”
趙子龍夾在我二人之間好說歹說,我這才知道面前的這位竟然是我秦家的老祖宗。
更讓我覺得惱火的是,秦家子弟從事玄學一派,一律不得留下後代。
“你……”我有些氣急敗壞地,看著面前的這個耄耋老翁,雖然我不明白他之前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情,害得秦家一脈香火代代單傳。
叔叔這一輩子為了扶養我未曾婚嫁,辜負了姬嬸,就是因為要守他定下的這破規矩。
可轉念一想,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血濃於水。
當至親之人吊著最後一口氣在你面前說他快要離開的時候,那種糾結又無奈的感覺,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卻怎麼都留不住?
這世界上最大的悲傷莫過於無能為力,我難得低頭順目的站在了一邊口中,喃喃說道:“我才見你沒有多久就要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