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擋煞(1 / 1)

加入書籤

六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呈戰術隊形突入臥室,槍口的鐳射瞄準點在他胸口匯成刺目的紅點。

代力眯起眼,注意到這些警察的臂章不是熟悉的“東海特警”,而是陌生的“天都特警”。

“操,演我?”代力吐了口痰,慢悠悠地繫上真絲睡袍腰帶,“知道老子是誰嗎?東海市人大代表!”

他故意把床頭抽屜裡的代表證碰落在地,“王局長沒教過你們規矩?”

為首的警官掏出逮捕令,鋼印在戰術手電照射下泛著冷光:“代力,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代力突然笑了,臉上的橫肉堆出熟悉的囂張:“裝挺像啊?”

他指著領隊的警官,“天都的警察能在東海執法?把你們王局叫來!”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咔嚓。”

腕間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代力終於變了臉色。

他看著手腕上冰冷的手銬,忍不住叫罵道:“你們他媽到底......”

代力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透過臥室落地窗看到別墅院子裡停著七輛裝甲運兵車,車身上“天都特警”的藍白塗裝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花重金圈養的十二個保鏢正抱著頭跪在草坪上,而看守他們的警察全都戴著陌生的面罩和標識。

代力被押出別墅時,東海市局的巡邏車才姍姍來遲。他像看到救星般掙扎起來:“老李!這些假警察......”

車窗降下,露出李副局長鐵青的臉:“代總,省廳直接下的命令。”

說完立刻升上了車窗。

直到被塞進裝甲車,代力才注意到遠處樹叢裡閃爍的攝像機的紅光——天都警方居然帶了隨行記者。

這個細節讓他如墜冰窟,作為老江湖,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不是普通掃黑,而是要把他辦成鐵案的節奏。

裝甲車駛離別墅區時,代力透過射擊孔看到了永生難忘的景象:二十多輛警車正同時突襲他的夜總會、賭場和財務公司,穿著“天都刑偵”背心的警察像螞蟻般湧進每棟建築。

最諷刺的是,他上個月剛捐建的“警民共建平安東海”的廣告牌下,就停著一輛收繳贓物的卡車。

“我要見律師!”代力在審訊椅上掙扎,冰冷的手銬在強光燈下閃著嘲諷的光,“你們異地用警程式不合法!”

朱向東把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螢幕上正在播放殺手三人組的審訊錄影。

“認識他們嗎?”朱向東指了指隔壁審訊室。

透過單向玻璃,代力看到三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殺手,其中張飛面具那位右手腕腫得像饅頭,正對著警察哭訴:“是代總讓我們滅口......”

代力的表情凝固了。

“不可能......”代力喃喃自語,“那小子明明應該......”

“應該死在高速上了?”朱向東把葉天簽字的筆錄拍在桌上,“你太小瞧葉天那個小子了。”

他故意翻開報告,張飛面具殺手的尺骨粉碎性骨折照片格外醒目。

凌晨5點20分,當代力在三十七份證人指認書上籤完最後一個名字時,東海市ZF的領導們才“恰好”趕到。

代力看著他們和天都警方熱情握手的模樣,突然想起自己常說的話:“東海的天,塌不下來。”

與此同時,東海礦業集團50層——董事長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

黃友德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哈瓦那雪茄已經積了寸長的菸灰。他俯瞰著仍在沉睡的東海市,霓虹燈在腳下閃爍如螻蟻。

這個高度讓他想起二十年前在東海煤礦坑道里爬行的日子——那時他就發誓要永遠站在別人夠不著的地方。

“叮——”

紅色保密電話的鈴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黃友德轉身時,雪茄灰簌簌落在價值百萬的波斯地毯上。

“說。”他抓起聽筒,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黃總,確認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是從水下傳來,“省廳繞開市局直接行動,代總在別墅被抓,現在押在天都特警的裝甲車上。”

“防火牆啟動了嗎?”他忽然問道。

“已經啟用B方案。”對方語速加快,“建築公司那邊三年前就做了股權隔離,美國那邊的賬戶上週剛轉過一筆......”

黃友德突然掐斷通話。

他踱到保險櫃前,指紋解鎖後取出一部老式諾基亞。

通訊錄裡只有一個號碼,備註是“漁夫”。

這是他和代力之間的最後一道保險——如果代力在審訊室說出這個名字,就意味著防線全面崩潰。

手機螢幕亮起又熄滅,沒有新訊息。至少,現在還是安全的。

黃友德將手機又放回了保險櫃,此時,他又對代力燃起了絕對的信心。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小子,就像他親弟弟一樣,不會出賣他。

窗外,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

黃友德突然冷笑出聲,他想起三年前那個風水先生說的話:“黃老闆命格太硬,得找個煞星擋災。”

代力就是他親手培養的煞星,現在這個煞星終於派上用場了。

他按下辦公桌底部的隱藏按鈕。三十秒後,三個穿著考究的中年人無聲地出現在門口。

“準備C方案。”

黃友德從雪茄盒裡取出三支珍藏版高希霸,精準的甩給對面三人,“24小時內,我要看到三樣東西——”

“代力老婆和他兒子在美國的合照。”

“代力的律師委託協議。”

“還有,那個搞垮代力的人的全部資料。”

三人沉默地點頭離去。

黃友德走到洗手間,盯著鏡子裡自己猩紅的眼睛。

他忽然擰開黃金水龍頭,把整個腦袋浸入冰水中——這是他從礦難逃生後養成的習慣,每當要下狠手時,就必須讓自己保持絕對清醒。

水珠順著他的禿頂滴落在襯衫上,暈開一片深色痕跡。

辦公桌上,那部諾基亞依然沉默。黃友德知道,代力正在審訊室裡扛著,就像二十年前那個在礦道里為他擋住塌方的愣頭青。

“查。”他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低吼,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就算把東海翻過來,也要找到那個多管閒事的雜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