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斷手求饒(1 / 1)
三亞機場的廣播響起,葉天一行人踏上歸程。
陳天龍被捕的新聞在候機廳電視上滾動播放,被拐女孩們全部獲救,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在葉天腦海中響起。
“這哪是畢業旅行,簡直是真實的謊言。”任鵬飛揉著痠痛的肩膀苦笑。
眾人相視一笑,卻都掩不住眼底的疲憊。他們也是沒想到,本來興致勃勃的一場畢業旅行,竟然變得如此兇險。
飛機降落在東海時,夕陽正染紅跑道。
葉天堅持送邱瑩瑩回家,X5駛入郊區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停在斑駁的自建房前。林妍識趣地留在車上玩手機。
“奶奶最近身體好些了嗎?”葉天提著行李袋,指尖不小心碰到邱瑩瑩的手背。
鑰匙串在她指間嘩啦作響:“已經好多了......”她低頭盯著水泥地上的裂縫,“還要多虧你借我的醫藥費,要不然......”
“不說這個,以後我會定期給你轉生活費。”葉天忽然莫名的說出這句話,“直到你畢業。”
“這是要?包養我?”
邱瑩瑩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抬頭,鑰匙嘩啦掉在地上。
兩人同時彎腰,髮絲相觸時帶起微弱的靜電,兩人額頭差點相撞。
邱瑩瑩耳尖泛紅,慌亂中抓住的卻是葉天的手腕。
“你別誤會,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結結巴巴地縮回手,睫毛在夕陽下投下細碎的陰影,“不過......要不要進來吃個晚飯?奶奶說想當面謝謝你......”
手機鈴聲刺破曖昧。
廖哥的聲音傳來:“老闆,丁封想求和,今晚八點錢櫃KTV,他說......要單獨跟您談。您見他嗎?”
“行,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結束通話電話,葉天看見邱瑩瑩已經撿起鑰匙,無奈地說道:“抱歉,突然有急事......”
“那你先去忙吧。”邱瑩瑩勉強笑了笑,“以後機會還多。”
“好!”他多想留下,但丁封的異常舉動必須立刻處理。
看著葉天離去的背影,夕陽西下,邱瑩瑩的腦海中不禁浮現起那幾次未完成的親近。
同樣,X5駛離時,葉天也一直盯著後視鏡,直到裡面的身影越來越小,像一幅被夕陽浸透的水彩畫。
錢櫃888包廂裡,冰桶凝結的水珠滴落在丁封跪著的大理石地面上。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黑道大佬,此刻額頭抵著茶几,西裝後背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跡。
葉天端坐在沙發上,身子深深的陷入,廖哥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身旁。
“葉老闆,我認栽。”他抬頭時,眼白布滿血絲,“我知道鬥不過你,但我不能出賣李家......所以今天來,我向您承諾,我以後絕對不動您身邊任何人。我會向東海所有勢力宣佈,我丁封服了!求您能高抬貴手。”
葉天叼著香菸,沒有說話,站在他身邊的廖哥果斷沉聲道:“丁封,這麼多年,你也是白混了。你以為,你下個跪,這事兒就能結了?”
聞言,丁封眉頭微皺,沉默片刻之後,他忽然抓住了自己右手的小指頭。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丁封面露痛苦,牙關緊咬,剛剛他親手掰斷了自己的尾指。
“這樣,夠了嗎?”丁封滿頭大漢的說道。
“操,斷根手指就算了?”廖哥不屑的罵了一句,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沉聲道:“留下一隻手還差不多!”
丁封眉頭緊鎖,他看了看葉天,見其鎮定自若,不發一言,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撿起了茶几上的匕首。
“葉老闆,希望你遵守諾言!”
說完,丁封便將匕首插在了右手的手掌上。
鮮血汩汩的冒了出來,葉天掐滅香菸,火星在血泊裡發出嗤響。他俯身拔出匕首,刀尖挑起丁封下巴:“記住,這是我對你最後一次仁慈。”
丁封額頭抵著染血的大理石茶几,渾身顫抖如喪家之犬,顫顫巍巍的離開了包廂。
葉天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血跡,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切割出銳利的陰影。
“老闆,真就這麼算了?”廖哥盯著地上那灘漸漸凝固的血跡。
葉天將染紅的紙巾揉成一團,精準投入垃圾桶:“棋子廢了,比死了更有用。”
他抬眼時,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從今晚起,李家不會再正眼看這條斷脊之犬,他再也不是威脅!”
廖哥突然覺得包廂溫度驟降。他這才驚覺,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間,就廢掉了東海叱吒二十年的黑道梟雄——不是用刀槍,而是用更殘酷的“無用”二字。
此刻,廖哥意識到,混子始終是混子,就算爬的再高,終究是不入流的。
那些真正高高再上的大人物,只要簡單的一句話,就能輕鬆的將你數十年的努力灰飛煙滅。
“國色天香,現在到什麼進度了?”
葉天的聲音,打斷了廖哥的思緒。
“裝修九月初能完工,但消防驗收......”廖哥面露苦澀。
“廖哥,你要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投資東海娛樂產業的企業家,不再是KTV的內保頭子。你是在為東海市創收,不是搗亂!”
葉天扣上襯衫的袖釦,聲音不容置疑,“國色天香務必要在八月二十號開業,我月底要去天都上學了。”
“好的!老闆,不過......”廖哥欲言又止。
葉天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有話直說?”
“老闆,您去了天都之後,那東海這邊?”
玻璃杯底重重磕在茶几上,驚得丁封殘留的血珠微微震顫。
葉天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以為我走了,棋盤就會消失?”
他起身整理衣領,“三年壟斷計劃照舊,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找我!”
“還記得我交給你的任務嗎?”
“記得,三年內壟斷東海的娛樂產業!”廖哥挺直了身子,高聲回答道。
“嗯!”葉天滿意的點了點頭,包廂門被開啟的瞬間,霓虹燈光湧入,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門外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廖哥恍惚看見無數金流如血管般在東海地下蔓延,而握著心臟的,正是這個即將去天都求學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