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金融風暴（1 / 1）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希爾頓酒店的套房，林妍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在膝上型電腦鍵盤上微微發抖。
螢幕上，港股期指的交易介面閃爍著冷光，賬戶餘額顯示著1000萬現金——這是葉天交給她操作的全部資金。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窗邊的葉天。
“師父，你確定要全倉買入？”林妍的聲音有些發緊，“恆生指數期貨50倍槓桿，稍微波動1%，我們就會爆倉。”
葉天轉過身，陽光在他身後鍍上一層金邊。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神色平靜得不像是在討論一場可能血本無歸的豪賭。
“妍妍，你跟我多久了？”他忽然問道。
林妍一愣：“從你在東海證券開戶那天算，有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我的判斷錯過嗎？”
林妍咬了咬下唇。確實，從A股的精準抄底，到期貨市場的神準預判，葉天的每一次操作都像是能預知未來。
“可是這次不一樣......”她攥緊了裙角，真絲面料在手心皺成一團。
沒有漲跌停限制的港股市場，T+0的交易機制，50倍的槓桿——這就像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萬劫不復。
“沒有可是。”葉天放下咖啡杯，走到她身邊，手指在鍵盤上敲下確認鍵，“全倉買入，做空。”
林妍倒吸一口冷氣，明亮的眸子中滿是恐慌，她緊張的搓動雙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現在交易已經完成，系統顯示：1000萬資金已全部投入恆指期貨空單，槓桿50倍。
此時的她，不管想說些什麼，都已經遲了，只能祈求葉天的判斷是正確的。
9月12日下午3點，港股收盤。林妍盯著最終走勢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們的空單暫時浮虧2%，賬戶已經觸發了第一次保證金警告。
“別看了。“葉天合上她的筆記本，“週末休市，你盯到天亮也沒用。”
林妍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師父，如果週一開盤跳空高開……”
“那就爆倉。”葉天輕描淡寫地說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不過，你覺得我為什麼選今天建倉？”
林妍一怔，彷彿想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定。
接下來的兩天，林妍幾乎是在煎熬中度過的。她不斷重新整理財經新聞，反覆計算著可能的虧損，甚至夢到自己站在天台邊緣——而那個數字還在不斷變大。
但葉天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他不僅給自己請了病假，還幫高露、許斌和曹姍姍也請了假。
整個週末，四人幾乎逛遍了整個天都市，不是在遊樂場，就是在海洋館，每天都在享受生活，醉生夢死。
只有林妍，可憐巴巴的單身一人，跟在四人的身後，整天還提心吊膽的擔心著週一開市的恆生指數。
週一，清晨。
晨霧中的天都市尚未甦醒，希爾頓酒店58層的套房內，林妍像只受驚的貓般蜷縮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裡。
她的指尖在觸控板上無意識地划動，留下細密的汗漬。彭博終端刺目的紅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最新推送的標題像一把尖刀：
《雷曼兄弟申請破產保護全球金融市場陷入恐慌》
“這不可能......”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三天前那份標普出具的AA級信用報告還躺在她的郵箱裡。
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咖啡杯在玻璃茶几上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浴室移門滑開的輕響驚得她渾身一顫。
葉天擦著頭髮走出來，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滾落，在精瘦的腰腹處被浴巾吸收。他掃了眼螢幕，隨手將毛巾扔在真皮沙發上。
“跌了多少？”
“恆指期貨......”林妍的嗓音乾澀，“跳空低開8.17%......”她盯著賬戶介面上瘋狂跳動的數字，“浮盈已經......”
“四千三百萬。”葉天接過話頭，修長的手指在迷你吧檯挑選著咖啡膠囊，“不過別急著平倉，好戲才剛開始。”
香港交易所上午9:15。
交易大廳的聲浪幾乎要震碎玻璃幕牆。紅馬甲們像無頭蒼蠅般四處奔突，不斷有交易單被撕碎扔向空中。
主螢幕上，恆生指數的走勢宛如墜落的過山車。
“平倉！全部平倉！”
“雷曼的CDS報價上天了！”
“摩根大通停止接受抵押品！”
林妍的筆記本散熱風扇發出瀕臨崩潰的嗡鳴。賬戶淨值以令人眩暈的速度重新整理：
5800萬......7200萬......1.15億......
“師父！”她突然抓住葉天的手腕，指甲在他小麥色的皮膚上留下月牙形的白痕，“已經超額完成目標了！”
葉天的目光卻鎖死在分時圖上那個0.3%的微小反彈。
他忽然傾身，帶著薄荷沐浴露的氣息籠罩住林妍：“看到這個陽線了嗎？”他的指尖在螢幕上輕點，“高盛正在偷偷出貨。”
彷彿為了佐證他的判斷，彭博終端突然彈出爆炸性新聞：
《高盛三季度預虧28億將申請轉型銀行控股公司》
恆指像被抽掉基座的積木般轟然崩塌。
賬戶數字再次瘋狂跳動：
1.46億......1.68億......1.92億......
下午3:00收盤鐘聲
林妍像被抽走全身骨頭般滑落在地毯上。
顯示屏上的數字讓她產生奇異的失真感：
￥217，456，892.37
葉天正在落地窗前通話，陽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拓印在義大利進口的羊毛地毯上。
“對，分三批平倉......20%兌換成美元現匯......”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餐選單。
“這到底......”林妍的聲音輕得如同夢囈，“連雷曼自己的交易員都......”
“都沒想到會死得這麼快？“葉天從恆溫酒櫃取出兩支依雲，冰涼的瓶身貼上她發燙的臉頰，“記得你第一次見我時，問過什麼嗎？”
林妍恍惚想起那個炙熱午後，溼透的白襯衫貼在她後背的黏膩觸感。
“你問我......”葉天擰開瓶蓋，氣泡湧出的嘶響像某種暗號，“為什麼敢在所有人都恐慌時滿倉進場。”
他俯身靠近，在她耳邊輕聲道：“因為對我而言，這些K線......”呼吸間的熱氣拂過她耳垂，“都是回憶。”
這一刻，林妍突然意識到，那些她曾以為是天賦的精準判斷，或許根本就是——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