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無處可去（1 / 1）
邱瑩瑩正在收拾碗筷，聞言動作一頓，側頭看他：“什麼事？”
葉天坐直身子，神色認真起來，把這幾天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從在國色天香偶遇蘇小小，得知她父親當年的舊事，再到帶著她去魔都調查，乃至見了黃阿龍拿到資料。
當然，他巧妙地略過了高露的存在。
邱瑩瑩聽完，眉頭微皺：“所以，你是懷疑當年蘇志遠的死，和那個專案裡的人有關？”
“嗯。”
葉天點頭，“現線上索指向代力，他還在監獄裡，我打算過兩天帶蘇小小去見他。”
邱瑩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為什麼要幫她？”
葉天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歹是高中同學，能幫就幫。”
邱瑩瑩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什麼，最終只是輕哼一聲：“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腸了？”
葉天聳聳肩，沒接話。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蟲鳴。
過了好一會兒，葉天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
“其實……蘇小小以前跟我表白過。”
邱瑩瑩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差點嗆到，瞪大眼睛看他：“什麼時候的事？”
“高三那年，謝師宴當天。”
葉天苦笑，“那天我沒把她當回事，都沒細問她找我還有什麼事情。結果後來她被她繼母逼著去了夜總會……”
邱瑩瑩的表情漸漸凝重，放下水杯：“所以你現在幫她，是覺得她可憐？”
“也不全是。”
葉天搖頭，眼神微沉，“高中的時候，有幾次黃阿龍帶人埋伏我，都是她在QQ上匿名通知我的。”
邱瑩瑩愣了一下，隨即輕哼一聲：“那你這算什麼？報恩嗎？”
葉天沒接她的調侃，只是低聲補了一句：“算是吧！反正我跟她的關係，和跟你的關係不一樣。”
這句話讓邱瑩瑩呼吸一滯。
她別過臉，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質問著：“我又有哪些不一樣的？”
房間裡一時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邱瑩瑩才輕聲說：“幫她可以，但這事牽扯到人命，又是十年前的舊案……”
她轉過頭，直視葉天的眼睛，“你別太沖動。”
葉天勾了勾嘴角：“放心，我有分寸。”
夜色漸深，窗外的蟲鳴聲愈發清晰。邱瑩瑩起身去關窗，葉天卻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瑩瑩。”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試探。
邱瑩瑩僵在原地，心跳陡然加速，卻故意冷著聲音：“幹嘛？鬆手。”
葉天沒放，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觸感溫熱：“你明明關心我，幹嘛總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誰關心你了！”
邱瑩瑩用力抽回手，耳尖卻紅了，“我只是怕你出事了，叔叔阿姨會傷心！”
葉天低笑，突然傾身向前，將她困在窗臺與自己之間。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呼吸交錯。
“那你說……”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痞氣，“我要是真出事了，你會不會難過？”
邱瑩瑩被他突如其來的逼近弄得心慌意亂，下意識往後仰，卻被窗臺抵住退路。
她強裝鎮定，瞪他：“葉天，你是不是覺得所有女生都該圍著你轉？”
葉天挑眉：“我沒這麼說。”
“那你現在是在幹嘛？”邱瑩瑩銀牙緊咬，目光兇狠的瞪著他。
葉天盯著她泛紅的臉頰，忽然有些恍惚。
——他在幹嘛？
他已經有林妍和高露了，可面對邱瑩瑩，他依然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明知道自己是個混蛋，卻還是貪戀她眼中的溫度。
自從自己和林妍突破底線之後，他好像變得越來越輕挑，越來越放肆了。
沉默幾秒後，他忽然退開一步，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開個玩笑而已，別緊張。”
邱瑩瑩怔住，隨即一股無名火湧上來。
她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滾！”
葉天接住抱枕，笑得沒心沒肺：“這麼兇，以後誰敢娶你？”
“關你屁事！”邱瑩瑩氣得轉身就往臥室走，“我要睡了，你自便！”
葉天看著她氣沖沖的背影，笑容漸漸淡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
——他到底在猶豫什麼？
是怕傷害她？還是怕自己……真的陷進去？
葉天站在邱瑩瑩家的院門外，夜風微涼，吹散了幾分剛才的燥熱。
他回頭看了眼二樓視窗透出的燈光，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自語：
“算了……”
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賓士大G的引擎低沉地轟鳴起來，車燈劃破夜色，緩緩駛離。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明明知道不該再招惹她，可每次見到邱瑩瑩，他總會不自覺地想靠近。
與此同時，二樓窗前，邱瑩瑩靜靜站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直到葉天的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街角。
“我是不是太兇了……”
她輕聲呢喃，心裡泛起一絲後悔。
但下一秒，她就用力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行！邱瑩瑩，你清醒一點！”
她轉身靠在窗邊，抱起手臂，眉頭緊鎖：“那傢伙現在身邊女人一堆，高露、林妍，誰知道還有誰？”
越想越氣，她抓起床上的抱枕狠狠錘了兩下：“渣男！我才不要當其中之一！”
可罵歸罵，心裡那股莫名的失落感卻揮之不去。
葉天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東海市的街道上游蕩。車窗外的霓虹閃爍，行人匆匆，可他卻忽然覺得，自己竟無處可去。
高露家？剛送她回去，現在又折返，顯得太刻意。
自己家？蘇小小還在那兒，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總讓他想起對她的虧欠，煩躁得很。
酒店？明明回了東海，卻自己一個人跑去住酒店，未免太可笑。
“嘖……”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終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點了根菸。
煙霧繚繞中，手機突然震動。
他拿起來一看，是林妍的簡訊：
「師父，我想你了，我能來東海找你嗎？」
葉天盯著螢幕，眉頭微皺。
林妍……他的徒弟，也是他現在名義上的“女友”之一。
他猶豫了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最終只回了一句：
「這麼晚了，別折騰。」
發完訊息，他仰頭靠在座椅上，長長吐出一口煙。
——他到底在幹什麼？
明明已經有了高露和林妍，卻還是對邱瑩瑩念念不忘。
明明知道自己是個混蛋，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