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小別勝新歡(1 / 1)
“哎喲,水開了!”
奶奶突然站起身,動作利索得不像七十多歲的老人,“我去下餃子,你倆繼續包啊!”
臨走時還特意把廚房門關得嚴嚴實實。
門軸合攏的咔噠聲像是個訊號。
邱瑩瑩“啪”地放下擀麵杖,轉身揪住葉天的衣領:“葉大少爺終於想起我了?不到放假不露面,平時連個電話都沒有,我在你這兒就這麼可有可無?”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窗外不知誰家開始放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響蓋過了她的心跳。
“天地良心!”
葉天就勢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溫暖乾燥,“我在天都每天睡不到五小時,公司學校兩頭跑。”
他嘆了口氣,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腕間細嫩的皮膚,“你也知道,我現在身邊,一個能幫我的都沒有......”
邱瑩瑩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
怒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但她還是梗著脖子:“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林妍不是在你旁邊嗎?她不能幫你嗎?”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奶奶刻意提高的嗓音:“餃子好啦——”
葉天趁機湊到她耳邊:“她能做的事情也有限,不過某人吃醋的樣子......”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還挺可愛的。”
“誰吃醋了!”
邱瑩瑩抄起麵粉就要往他臉上抹,卻被一把攬入懷中。
葉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麵粉的甜香,讓她突然捨不得推開。
“瑩瑩!拿醋來!”奶奶的呼喚適時響起。
葉天鬆開手,笑著看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下午兩點十五分,老式掛鐘的報時聲在客廳裡迴盪。葉天放下筷子,瓷碗裡的餃子湯還冒著絲絲熱氣。
“奶奶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他抽了張紙巾擦嘴,餘光瞥見邱瑩瑩正低頭擺弄毛衣上的線頭,“不過某人包的餃子......”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餡兒放得太多了。”
邱瑩瑩立刻抬頭瞪他,眼睛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嫌多你別吃啊!”
“好了好了。”
奶奶笑著收拾碗筷,“小天還要趕去爺爺家守歲吧?”
葉天點點頭站起身,黑色羊絨大衣在沙發扶手上帶起一陣微風。邱瑩瑩跟著送到門口,寒風捲著鞭炮碎屑從樓道視窗撲進來,她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初五我就要回天都了。”葉天在勞斯萊斯前轉身,車窗映出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你呢?什麼時候回首都?”
邱瑩瑩盯著自己毛絨拖鞋上的小兔子圖案:“過了元宵節吧。”聲音輕得幾乎被引擎聲蓋過。
車門關上的瞬間,她突然抬頭。
深色車窗緩緩升起,最後一絲縫隙裡,她似乎看到葉天正在撥電話,嘴角掛著熟悉的、遊刃有餘的笑。
勞斯萊斯駛出棚戶區,拐上主路後立刻加速。
葉天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劃開通訊錄,在“高露”的名字上停留片刻,按下撥號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甜膩的嗓音,背景音裡有去年春晚的喧鬧。
“在哪兒呢?”葉天降下車窗,讓冷風灌進來。
“在家陪爸媽包餃子呢~”
高露的聲音突然壓低,“你呢?在鄉下是不是很無聊?”
葉天看著導航上越來越近的小區標誌,輕笑一聲:“是啊,陪長輩說話累死了。”
輪胎碾過減速帶,發出沉悶的聲響,“想我沒?”
“想~”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躲進了某個房間,“特別想......你什麼時候回市裡啊?”
葉天緩緩將車停在一棟老破小前:“你現在下樓。”
“啊?”
高露明顯愣住了,“下什麼樓?”
“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
葉天按下雙閃,勞斯萊斯的日行燈在冬日午後劃出兩道優雅的弧光,“三分鐘,過時不候。”
電話那頭傳來慌亂的碰撞聲,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高露壓低嗓音的驚呼:“你怎麼來了?”
葉天靠回真皮座椅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方向盤。
不到兩分鐘,單元門裡衝出來個裹著白色羽絨服的身影。
高露連圍巾都沒系,栗色捲髮在風中飛揚,鼻尖凍得通紅。
她小跑到車前,警惕地回頭看了眼自家窗戶,才迅速拉開車門鑽進來:“你瘋了嗎!年三十不用在家裡陪長輩嗎?”
話音未落就被帶著雪松香氣的懷抱籠罩。
葉天捏住她下巴,直接吻上那抹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唇膏。
“帶身份證了嗎?”葉天鬆開她,順手摘掉粘在她睫毛上的一片雪花。
高露臉頰緋紅,從羽絨服口袋裡摸出個小錢包:“你......你不會是要......”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勞斯萊斯緩緩駛離小區。
葉天開啟車載音響,鋼琴版《春節序曲》流淌而出。
他瞥了眼副駕駛上緊張得不停抿唇的女孩,忽然想起半小時前邱瑩瑩家門口,那雙欲言又止的琥珀色眼睛。
“放心!”他換擋加速,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只是帶你去個安靜的地方......聊聊新學期社團活動。”
高露捏著身份證的手指微微發抖,不知是出於緊張還是期待。
後視鏡裡,小區大門逐漸遠去,而儀表盤上的時間顯示——距離爺爺家的守歲晚飯,還有四個小時。
酒店套房的窗簾微微顫動,最後一縷夕陽透過紗簾在地毯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高露癱軟在凌亂的被單間,栗色捲髮汗溼地貼在額前,指尖無意識地揪著枕套上的蕾絲邊。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聲音帶著哭腔,白皙的脖頸上還留著淡淡的紅痕,“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麼藥......”
葉天站在落地窗前系襯衫紐扣,肌肉線條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他回頭看了眼床上癱軟的姑娘,輕笑一聲:“才兩次就求饒?上次誰說要讓我下不來床的?”
高露抓起枕頭砸過去,手臂卻軟綿綿使不上力。枕頭在半道就落了地,像她此刻的呼吸一樣輕飄飄的。
“五點了。”葉天看了眼腕錶,把她的連衣裙從地毯上撿起來,“再不走你爸該報警了。”
高露不情不願地支起身子,腿根痠軟得直打顫。
她看著葉天從容不迫的樣子,忍不住嘀咕:“你該不會是偷偷練了什麼邪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