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這小子就是裝闊(1 / 1)
“阿姨新年好。”
葉天微微頷首,語氣禮貌而從容:“我是高露的同學葉天。”
高母愣了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客廳裡的張翔,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價值不菲的禮品,一時有些懵:“呃……你好,你這是?”
“來給叔叔阿姨拜個年。”葉天語氣自然,彷彿拎著成箱茅臺上門是再普通不過的事。
高父聽到動靜,走過來一看,頓時也愣住了。
張翔坐在沙發上,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眼神複雜地看向門口。
“媽,是誰啊?”
高露趿著拖鞋跑來,在看到葉天的瞬間突然剎住腳步。她衛衣領口歪斜,露出半截鎖骨上未擦淨的閃粉。
葉天目光在那抹亮片上停留半秒,彎腰提起果籃:“聽說叔叔睡眠不好,帶了點助眠的水果。”
“葉天?!你真上來了?”
高露的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媽,你愣著幹嘛!還不快請人家進來!”
“哦哦!”高母有些懵逼的側過了身子。
高露一把將門外的葉天拽進了家門,又看了看沙發上表情僵硬的張翔,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客廳裡的氣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秒。
葉天神色自若,目光掃向高父,伸出手:“叔叔好,初次見面,打擾了。”
高父下意識握了握他的手,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呃……你好你好。”
高露憋著笑,快步走到葉天身邊,親暱地挽住他的胳膊:“爸,媽,這是葉天,我男朋友。”
張翔手裡的茶杯“啪”地掉在了地毯上。
空氣凝固了幾秒。
高父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小葉啊,家裡做什麼的?”
葉天坐在沙發上,姿態放鬆,語氣平常:“我們家就是東海本地人,父親是普通職工,母親在家照顧妹妹,我現在在天都上學。“
“哦?”
高父挑眉,“天都哪所大學?”
“叔叔,我和高露一個學校,江南大學。”
“對對對!”
高父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繼續看似無意的問道:“那你父親現在做什麼工作?”
“他在信用社,普通職員。”葉天笑了笑,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張翔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鬆懈下來,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他調整了下坐姿,腕間的歐米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語氣帶著幾分優越:“江南大學是不錯,不過現在職業競爭激烈,普通本科出來,想找個好工作可不容易。”
葉天沒接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爸!葉天就是來看看你們,你們問這麼多幹嘛!”高露撇著嘴埋怨了兩句,繼續道:“他是來接我回天都的,我們等下就回去了!”
聞言,張翔微微皺眉,剛想開口,高父卻搶先道:“露露,小葉第一次到咱們家來,哪能就這麼直接走了。你和小葉,中午在家吃頓飯再走吧。”
他的目光在葉天和張翔之間掃過,心裡已經有了計較——葉天雖然帶了貴重禮品,但誰知道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而張翔家世好、工作體面,怎麼看都是更穩妥的選擇。
高露察覺到父親的意圖,語氣微冷:“爸,我們還有事,飯就不吃了。”
“急什麼?”
高父笑容不變,眼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難得小張也在,你們年輕人多聊聊。”
張翔明白了高父的用意,立刻接話:“是啊!正好我在魔都投行工作,可以給葉天學弟講講求職現狀。”
他語氣溫和,眼底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畢竟,現在沒點人脈,想進好公司可太難了。”
高母也笑著幫腔:“小張說得對,年輕人多交流沒壞處。”
高露則攥緊拳頭,剛要反駁,葉天卻輕輕按住了她的手。
“好啊。”他抬眸,唇角微揚,“那就打擾了。”
高露被高母叫進了廚房幫忙,客廳裡只剩下高父、葉天和張翔三人。
三個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好在高母和高露都很賢惠,做的一手好飯菜,不過短短一小時,餐桌上就擺滿豐盛的菜餚。
高父坐在主位,張翔刻意坐在高露旁邊,葉天則坐在對面,神色自若。
高父先是給張翔倒了杯酒,故作隨意地問:“小張啊,你們投行年終獎一般多少?”
張翔謙虛地笑了笑:“不多,去年也就五十來萬。”
聞言,高母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說道:“這麼多?”
“還行吧,我們這行都這樣。”
張翔故作淡然,眼神卻瞟向葉天,“不過我們這行,入行很難,篩選的很厲害。沒資源沒背景的,就是985的研究生,也未必能進我們單位實習。”
高父微微點了點頭,意有所指的說道:“那確實,現在社會競爭大,沒點家底很難混出頭。”
高露冷著臉,筷子在碗裡戳了兩下。
葉天卻像是沒聽出話裡的刺,慢條斯理地夾了塊魚肉,語氣平靜:“確實,現在做什麼都不容易。”
張翔見他這副反應,心裡更加篤定——這小子就是個普通學生,裝什麼深沉?
他決定再加把火:“葉天學弟,畢業後有打算嗎?要不要我幫你內推實習?”
葉天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謝謝,不過暫時不用。”
“別客氣嘛!”
張翔露出了虛偽的笑容,“我們公司雖然要求高,但看在露露的面子上,我可以幫你爭取一下。”
高父適時接話:“小張這人脈就是廣,露露,你得多跟人家學習。”
高露終於忍無可忍,筷子“啪”地放下:“爸!葉天他......”
“露露。”葉天輕聲打斷,衝她搖了搖頭。
張翔見狀,心裡更加得意,故作關切地問:“葉天學弟,你是不是經濟上有什麼困難?要是實習工資不夠,我可以借你點。”
葉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突然笑了:“張學長這麼熱心,那我就不客氣了。”
高父高母對視一眼,眼裡帶著幾分瞭然——果然,這小子就是裝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