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她是真的害怕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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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到底得罪了誰?是誰要這樣整我?”

周雅抱著紙箱,獨自走在回寢室的林蔭道上。

秋雨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冰冷的雨滴砸在臉上,和淚水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落在紙箱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沒有躲,也沒有加快腳步,只是麻木地向前走著。

直到那個陰沉的下午——

空蕩蕩的舞蹈教室裡,周雅機械地壓著腿,把杆上的防滑套已經被她摳出了幾道深深的指甲印。門外,刻意壓低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地飄進來:

“聽說了嗎?表演系那個周雅被她男朋友甩了......”

“活該!誰讓她把高露學妹推下樓梯。”

“噓——小聲點......你知道高露學妹男朋友是誰嗎?天葉投資的老闆......”

“難怪她最近這麼慘......”

周雅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些碎片般的遭遇突然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被莫名駁回的獎學金、突然疏遠的同學、毫無徵兆分手的男友、被無故辭退的兼職......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在搜尋欄輸入“天葉投資董事長”。

螢幕上跳出的新聞照片裡,竟然是江大傳說中,最優秀的男生——葉天。

更讓她震驚不已的是,葉天竟然是高露的男朋友!

這一刻,她才深刻的認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三天後,周雅抱著一束沾滿晨露的百合,在高檔小區門口徘徊了整整兩個小時,這裡是高露居住的小區。

這個地址,是她花了半個月生活費才從高露的室友那裡買來的。

當她終於鼓起勇氣按下門鈴時,雙腿抖得幾乎站不穩。

門開了——

卻不是高露。

一位繫著圍裙的保姆阿姨疑惑地看著她:“你是......?”

“我、我是來找高露學妹的......”周雅的聲音細如蚊吶。

“哦,小姐在休息呢。”阿姨側身讓開,“你先進來等一會兒吧。”

踏進玄關的瞬間,周雅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挑高的客廳,水晶吊燈,整面牆的落地窗;奢華的裝修,高檔的傢俬,她侷促地站在地毯邊緣,生怕自己的鞋子弄髒了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然而,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當高露終於在阿姨攙扶下從臥室走出來時,周雅“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高露學妹!”

她的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高露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她腿上還打著石膏,行動很不方便。

“周雅學姐,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周雅抬起頭,乾裂的嘴唇已經滲出血絲:“求你原諒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

她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裡——

因為,在客廳的轉角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緩步走來。

葉天手裡端著杯溫水,在看到跪在地上的周雅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周雅的額頭還貼在地板上,膝蓋傳來的刺痛讓她渾身發抖。她聽見腳步聲停在面前,卻不敢抬頭。

“這位是?”

葉天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周雅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高露扶著沙發,輕聲解釋:“是表演系的周雅學姐......”

“哦?”

葉天的皮鞋出現在周雅低垂的視線裡,“就是那個把你推下樓梯的學姐。”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周雅心裡。

她猛地抬頭,正對上葉天俯視的目光——那雙眼睛黑得嚇人,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葉、葉先生!”

周雅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做任何事補償高露學妹!”

她並沒有說什麼誤會之類的屁話,因為她知道,在葉天的面前耍無賴,那簡直就是在找死。

葉天沒說話,只是把水杯遞給高露,然後慢條斯理地坐到沙發上。

他拿起果盤裡的一把小刀,開始削蘋果。

刀刃劃過果皮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你知道高露的腿傷,耽誤了她多少工作嗎?”葉天突然開口。

“工作?高露什麼時候有工作了?”

周雅雖然疑惑,但還是嚥了咽口水:“我、我可以賠償......”

“賠償?就憑你?”

葉天輕笑一聲,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剛讓高露成為張導的新戲女二號,片酬八十萬。巴黎時裝週的邀約,違約金二十萬。還有......”

蘋果皮突然斷了,掉在周雅面前的地毯上。

“她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算你一百萬好了。一共兩百萬,請問周學姐怎麼支付?”

“兩百萬?”

周雅臉色煞白。兩百萬——這對一個學生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除了肉償之外,她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辦法。

只不過,不知道葉天願不願意接受。

“我......我可以打工慢慢還......”周雅還是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打工?”

葉天終於削完蘋果,把刀尖輕輕扎進果肉,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他示意保姆拿來一份檔案,扔在周雅面前。

“天葉娛樂的新專案,缺個替身演員。”

葉天的聲音帶著蠱惑,“月薪五萬,你只要堅持半年,這錢就算你還清了。當然,如果你後續,還想繼續幹的話!這也算是份不錯的工作!”

周雅顫抖著翻開檔案,卻在看到條款時瞳孔驟縮——

“高危動作替身?這......”

“不敢?”

葉天把蘋果遞給高露,眼神卻盯著周雅,“那就法庭見。故意傷害罪,至少三年。”

“不!不!不!我做!我做!”周雅連忙點頭,生怕錯失這最後一次保命的機會。

三天後,周雅站在天葉影視基地的訓練場上。

“今天練習跳樓戲。”武術指導扔給她一套護具,“從三樓跳到氣墊上。”

周雅腿一軟:“我沒經驗......”

“我管你那麼多~”指導冷笑,“你現在要麼跳,要麼滾蛋。”

第一次跳躍,周雅摔斷了左手腕骨。

第二次,右腿韌帶拉傷。

當她第三次站在天台邊緣時,透過淚水看見葉天正坐在監控室裡,和高露有說有笑地看監視器。

“Action!”

周雅閉眼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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