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古力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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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殯儀館的青石臺階上,雨水未乾。

葉天撐著一把黑傘,緩步走向靈堂。傘沿壓得很低,只露出他線條分明的下頜。

靈堂兩側站著數十名黑衣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弔唁者。

“葉先生。”司儀恭敬地遞上三炷香。

葉天接過香,在古力的遺像前站定。

照片上的男人目光如鷹,那是五年前拍下的樣子。

誰能想到,這位叱吒江南省黑道二十年的霸主,最終會赤身裸體地死在桑拿房裡?

香爐青煙嫋嫋,葉天轉身走向來賓席第一排。

四個座位,三種坐姿。

最左側是個禿頂胖子,肥碩的手指上戴著三枚金戒指,正百無聊賴地玩著車鑰匙——夏老三,江南省汽車大王,省內過半4S店都是他的產業。

中間坐著個斯文男人,金絲眼鏡後的雙眼銳利如刀,定製西裝的袖口繡著暗紋——季昌盛,兩家白酒上市企業的掌舵人,市值千億的白酒大王。

右側首位,一個穿藏青色中山裝的男人正閉目養神。

寸頭,右眉上那道疤像蜈蚣般蜿蜒到太陽穴——二鍋,天都地下勢力真正的皇帝。

葉天在最後一個空位坐下。

靈堂裡響起細微的騷動。這個位置,原本屬於古力。

葬禮結束後,四人默契地走進殯儀館後院的茶室。

“阿力走得突然。”二鍋端起紫砂壺,給每人斟了杯普洱,“但規矩不能亂。”

夏老三擦了擦額頭的汗,金戒指在陽光下晃眼:“要我說,他那些夜總會和賭場......”

“老三。”季昌盛推了推眼鏡,“先聽二鍋說完。”

二鍋右眉的疤痕微微抽動:“葉天接古力的位置,你們有意見嗎?”

茶室安靜得能聽見煮水聲。

“我沒意見。”季昌盛率先開口,“小葉在城南的生意,做得比古力乾淨。”

夏老三撇撇嘴:“年輕人嘛,給個機會也行。”

“小葉,從今天起,古力的地盤和人馬都歸你管。”

二鍋用茶夾翻動著紫砂杯,右眉上的疤痕在蒸汽中若隱若現,“規矩你懂,該交的份子錢一分不能少。”

夏老三掏出手帕擦了擦鋥亮的腦門,金戒指在茶桌上敲出輕響:“古力在你這投的二十五億,按道上規矩,得補點錢給他的家人......”

“四十億。”

季昌盛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意味深長,“現金。”

茶室驟然安靜。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音清晰可辨。

葉天端起茶杯,看著琥珀色的茶湯。

這一年他投資的各個專案都呈現爆發式增長,但一把拿出四十億的現金,對他來說,還需要些時間......

葉天指節輕叩桌面,剛要開口,二鍋忽然按住茶壺:“要是手頭緊,我作保分期給古家。”

“不必。”

葉天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四十億我分批次轉到古家賬戶。”

夏老三的胖手一抖,雪茄灰落在定製西褲上。

季昌盛鏡片反光,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

就連二鍋翻動茶葉的手指都頓了頓——他們知道葉天賺錢快,卻沒想到能快到這種程度。

“好!”二鍋突然大笑,疤痕扭曲如活物。

待夏老三和季昌盛離去,二鍋換了一泡老班章。

茶香氤氳中,他突然壓低聲音:“小葉,阿力的死......你怎麼看?”

葉天指尖在杯沿停頓。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卻在意料之中。

“二鍋,你是懷疑力哥的死,有古怪?”他試探性的問道。

“阿力每年體檢報告我都看過。”

二鍋緩緩抬眸,“他的心血管比三十歲的小夥子都健康。但我看過他的驗屍報告,死因確實是心梗。”

“您懷疑三爺和季老闆他們?”葉天低聲問道。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排除他倆的嫌疑!”二鍋陰沉著臉,低聲道:“我現在更擔心的,是其他的勢力!”

“您懷疑外省的勢力入侵?”葉天也是眉頭微皺,低聲問道:“您有懷疑的物件嗎?”

“目前還沒有,總之......”二鍋突然按住葉天手腕,“最近做事多帶幾個弟兄,注意安全。”

院外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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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走出茶樓時,天色已暗。

王輝第一時間拉開車門,但葉天只是擺擺手,示意自己走走。

他需要時間思考——古力的死、二鍋的警告、四十億現金的承諾,以及即將接手的龐大勢力。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幾步,一輛黑色賓士大G緩緩停在了他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寸頭,眉骨上一道刀疤,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猛子,古力的頭馬,天都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葉總。”

猛子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聊聊?”

葉天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帶路。”

車子最終停在了城郊的一間老式茶樓。

茶樓很舊,木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但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葉天卻挑了挑眉——

裡面坐著七八個彪形大漢,個個眼神不善,桌上擺著的不是茶,而是幾瓶高度白酒和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葉總,坐。”猛子指了指主位,自己則靠在窗邊,點了根菸。

葉天掃了一眼眾人,從容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好酒。”

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看向猛子,“說吧,什麼事?”

猛子吐出一口菸圈,冷笑:“聽說葉總要接手力哥的生意?”

“嗯。”

“葉總做正經生意出身,怕是不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

猛子眯起眼,“力哥的兄弟,只服力哥。”

話音一落,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幾個大漢不約而同地往前傾了傾身子,手已經摸向了桌下的傢伙。

然而此刻,葉天卻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又倒了杯酒,輕輕晃了晃:“猛子,你跟了力哥多少年?”

“十二年。”

“十二年,沒少替他擋刀吧?”

葉天抬眼,不屑的看著猛子,鄙夷的說道:“可力哥死了,你連他的死因都查不明白,現在卻來跟我談規矩?”

猛子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葉天突然抬手,酒杯“啪”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濺,“你們這群廢物,連自己老大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還有臉在這兒跟我擺譜?”

包廂裡瞬間炸了鍋!

“操!你他媽找死!”一個大漢猛地抄起砍刀,直接朝葉天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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