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危機初顯(1 / 1)
包廂內頓時一片死寂。
李子龍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卻遮不住眼中閃過的冷光。
“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李子龍慢慢踱步到破碎的茶几旁,用腳尖撥弄了一下玻璃碎片,“清正不懂事,我代他賠個不是。不過......”
他忽然抬頭,目光如刀:“天都以前是你的地盤,以後可說不準了!”
葉天身後的黑衣人同時向前半步,左手在口袋裡動了動。李子龍帶來的保鏢也立刻進入戒備狀態,那名外籍保鏢的手已經摸向腰間。
“老東西!”
葉天忽然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帶著你的狗,滾出我的地方。下次再來......”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李清正,“記得帶夠棺材錢。”
李子龍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有魄力!”
他轉身拍了拍李清正的後背,“走吧!老弟,別打擾葉總做生意了。咱們換個地方,繼續玩!”
李清正不甘心地瞪了許斌一眼,卻被李子龍拽著胳膊往外拖。
經過葉天身邊時,李子龍低聲說了句什麼,只見葉天瞳孔微縮,但表情絲毫未變。
直到李子龍一夥人消失在電梯裡,朱雨辰才長舒一口氣,扶著受傷的許斌站起來:“天哥,他們.....”
葉天抬手製止了他,轉頭對夜店經理道:“收拾一下,繼續營業。”
然後才看向許斌的傷勢,眉頭緊鎖:“送醫院。”
“天哥,我沒事!“許斌抹了把嘴角的血,“那幫孫子明顯是......”
“我知道。”
葉天打斷他,聲音低沉,“李子龍這次回來,不簡單。”
他望向窗外霓虹閃爍的夜色,眼神深邃,“那個外籍保鏢,是‘黑水’的退役傭兵,他敢正大光明的來挑戰,肯定有人在支援他!”
許斌和朱雨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黑水國際,全球最頂尖的私人軍事公司,李子龍竟然能僱傭到這種級別的保鏢?
“先處理傷口。”葉天拍了拍許斌的肩膀,突然壓低聲音,“明天早上,老地方見。帶上‘傢伙’。”
就在這時,葉天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微變,快步走向辦公室才接聽:“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天哥,剛收到訊息,李家在碼頭接了一批貨,是從金三角來的......”
葉天眼神一凜:“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李子龍的賓士車隊駛離夜店,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玻璃。
李子龍最後那句話還在他耳邊迴響:“古力的死,你想知道是誰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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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唐人街地下三層的密閉空間裡,潮溼的空氣中飄著線香與血腥的混合氣味。
六名赤膊青年跪在關帝像前,後背的刺青在搖曳的燭光中如同活物。
周子揚解開黑綢襯衫最上方的三顆紐扣,露出鎖骨下方一處猙獰的子彈疤痕。
他抓起香案上的青銅酒樽,將烈酒傾倒在疤痕上,酒精刺痛讓他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今日飲過血酒,生死同命。”
周子揚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鐵器。他放下酒樽時,腰間突現三道寒光——三把鋼刀依次釘在跪地眾人面前,刀柄纏著浸過黑狗血的麻繩。
最右側的黃毛青年喉結滾動,周子揚的鱷魚皮鞋已經碾上他撐地的手掌。
“阿鬼。”他輕喚。身後戴金絲眼鏡的瘦高男子立即上前,抓起鋼刀在黃毛左臂劃出十字血口。
“三刀六洞,是祖師爺定下的規矩。”周子揚用刀尖挑起黃毛下巴,疤痕在燭光下泛著青紫,“還是說,你們更想試試洛杉磯警局的咖啡?”
十五分鐘後,六道血線匯入香案下的青銅鼎。
周子揚將帶血的指尖按在每人眉心,阿鬼適時展開燙金名冊——東青幫坐館的象牙印章重重壓在每個名字上。
“恭喜龍頭!”滿臉刀疤的壯漢剛開口,就被阿鬼用槍托擊中後頸。
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叫七爺。”
電梯上升時,周子揚扯下被血濺溼的襯衫。玻璃幕牆外,舊金山港的探照燈劃破雨幕,貨輪鳴笛聲如同野獸低吼。
“科薩家族的貨到了?”他突然問。
阿鬼划動平板:“冷凍櫃裡藏了二十噸大麻,海關的羅傑斯探長已經......”
“我問的是冰。”周子揚的指節敲在玻璃上,“金三角來的那批。”
刀疤臉趕緊遞上手機。照片裡標著“海鮮製品”的集裝箱內,整齊碼放著數不清的冰毒。
周子揚突然大笑,笑聲驚飛了窗外停駐的烏鴉。
“葉天......”他撫摸著照片上模糊的集裝箱編號,“你肯定做夢都想不到,老子會翻身!”
雨夜碼頭上,周子揚的黑風衣像一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親自撬開偽裝層,抓出一把白色晶體放在舌尖品嚐,瞳孔驟然擴大。
“純度92%。”他吐掉粉末,轉身時眼中寒光比鋼刀更甚,“有了這批貨,我就可以回國報仇了!”
阿鬼疑惑地抬頭。他們從未見過七爺這樣的表情。
“七爺要報什麼仇?”刀疤臉沒忍住。
阿鬼剛要制止,卻聽見周子揚從胸腔深處擠出的聲音:“殺父之仇。”
兩個心腹如遭雷擊。周子揚從內袋掏出個鐵盒,盒蓋彈開是張泛黃照片——那是他和父親周榮唯一的合照。
貨輪汽笛再次響起時,周子揚已恢復冷漠:“通知墨西哥人,這批貨加價五成。”轉身時風衣揚起,露出後腰的黑龍刺青。
回到賓士S600上,阿鬼終於開口:“七爺,葉天現在接替了古力的勢力......”
“所以才要送他份大禮。”
周子揚點開平板,地圖上紅點標記著天都港B區倉庫,“葉天!李玉兒!還有李玲兒!”
他咬碎嘴裡的薄荷糖,“你們等著,早晚,我會親手把你們送進地獄!”
當轎車駛過金門大橋,暴雨初歇的晨光刺破雲層。
周子揚摸著臉上疤痕,這是偷渡時在貨艙被鋼筋劃的。
三百個日夜,從洗碗工到坐館,每個傷疤都是復仇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