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雞肉早餐大快朵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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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葉勝就被許大茂搖醒。

真的是被搖醒的。

別人是開心得睡不著覺,他是開心得睡得香甜。

他迷迷糊糊地一睜眼,往窗外一看,見天色才剛矇矇亮。

這時節,是晝長夜短,看情形,才凌晨五點多,連出早工的社員都還沒起床。

“怎麼了,許放映員。”他問。

“葉老師,能不能幫一個忙,叫村裡趕車的現在就送我去秦家村,在那裡有人來接我。”

葉勝揉了揉眼睛,看到腫成小豬頭的許大茂後,假裝十分吃驚地叫道:“許放映員,你的臉咋回事?!”

許大茂訕訕地笑了一下:“昨晚上廁所,不小心摔的。”

“嚴重嗎?”

“不嚴重,皮外傷……我剛才說的事,葉老師能幫我一個忙嗎?”

“這麼急著走,不吃了早飯再走嗎?”

“不吃了,是真有急事,不然也不會這麼早就趕路。”

“好吧,既然許放映員堅持,我幫你去叫。”

隊裡趕車的秦大爺,葉勝剛好認識。

他孫子輟學,他有去家訪過。

到了秦大爺家,他已經起床了。

有一定年紀的人,睡眠少了,自然就早起了。

把來意一說,秦大爺點點頭:“既然許放映員要早早走,我自然沒意見。”

他看了看天,微笑道:“現在送,回來的時候,剛好可以趕上上午掙工分。”

葉勝聽了,有點佩服他:怎麼儘想著幹活呢!

幫秦大爺套好車,兩人坐上車往學校趕。

到了學校,看到等在那鼻青臉腫的許大茂,秦大爺自然很是意外。

許大茂還是用摔倒的緣由,將此事掩飾過去。

三人把幾個放機器膠片的大木箱搬上馬車,又找了根粗木棍,一起用肩膀把發電機抬上馬車。

那玩意兒太重,三個人用手根本抬不動。

許大茂要走的時候,葉勝塞給他兩個白麵饅頭:“許放映員,這麼早也沒有什麼準備,只有兩個饅頭。”

“有它們就夠了,謝謝葉老師。”

“是我們招待不周,還請許放映員多多包涵。”

“你們隊大部分人都很好,只有個別人……”說到這,他停住不說了,朝秦大爺說道:“大爺,走吧。”

秦大爺一揚馬鞭,馬車沿著公路向前馳走,揚起一片塵土。

葉勝看見許大茂朝他揮揮手,他也揮手告辭。

回到屋裡,他看見送給許大茂的雞在浴室裡“咯咯”叫著。

他上前將雞籠提了起來,想趁大清早提到吳嬸家宰了。

一提起來,看見放雞籠的地上有一攤雞屎。

葉勝皺了皺眉,放下雞籠,提了半桶水,取了掃把,邊掃邊用水把雞屎衝到外面溝裡。

刷牙洗臉後,提了雞籠,往吳嬸家走去。

現在已過了六點,大部分社員都上工了,路上倒沒碰到什麼人,這讓葉勝小松一口氣。

他擔心被有心人看到,又要多費一番口舌解釋。

來到吳嬸家,見李舒曼在那慢悠悠地洗臉。

他沒有看到吳嬸,不用說,肯定上工去了。

“你今天不用出工?”他問。

“來例假了。”李舒曼轉頭回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你手上提著是什麼東西?!”

“雞啊,這你都不認識嗎?”

“我是說,哪來的雞?”

“找許大茂買的,他嫌麻煩不想帶走,就賣給我了。”

“這下好了,我們有雞吃了。”李舒曼高興得臉也不認真洗了,把毛巾草草擰一下掛起來,就跑過來提雞籠。

葉勝把雞籠往身後一放:“李舒曼,你有一句話說錯了。”

“哪句話?”李舒曼停了下來問道。

“不是我們有雞吃了,是我有雞吃了。”

“這有什麼區別嗎?我們不是在一起吃嗎?”

“你現在跟我說沒區別,可幾天前,我記得有人跟我說,她的東西我一樣都不能碰。”

“嗨,原來你還為這事生氣……我說葉勝,你還是不是男人?”

“當然是啊。”葉勝挺了挺胸。

“是個男人就不要那麼小肚雞腸好不好。”李舒曼說著,繞到葉勝身後,一把將雞籠奪了過來。

葉勝有被些氣到了:“李舒曼,你這也太雙標了吧。”

“什麼叫雙標?”李舒曼目光沒離開過雞籠,問道。

“雙標你都不懂……嗯,你確實不懂,怎麼說呢……就對自己自由主義對別人馬列主義。”

“你這麼說我懂了。”李舒曼抬起頭來,臉上露出調皮的笑容,“你所說的雙標難道不是女生的特權嗎?”

葉勝直接無語瞪眼。

就見李舒曼放下雞籠,往灶里加了幾把柴火。

再過來開啟雞籠,一把將雞抓了起來,伸到葉勝面前:“抓著!”

“怎麼,現在就要殺?”

“要不然呢,你想養著?它是隻公的,又不會下蛋。”

“要不要等吳嬸回來收拾它?”

“你小瞧我?幹農活不行,這整吃的我可是好手。”

李舒曼說完,從小櫥櫃裡取出一隻碗和筷子,又撒了點鹽在碗裡。

然後抄起菜刀,在磨刀石上幹磨了幾下,將刀洗淨後,衝葉勝說道:“將雞提過來。”

葉勝依言走到放著碗的灶臺前。

李舒曼將雞頭放低,一手抓住雞頭,一手將雞脖子上的毛扒淨一小塊。

“斜著抓好了!”

她交代了葉勝一聲後,把雞脖子對著碗,抓住雞頭手緊了緊,取過放在灶臺上的菜刀,就往雞脖子割去。

葉勝手上的雞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

隨著血漸漸放空,雞的掙扎也越來越無力,當最後一陣抽搐之後,徹底不動了。

李舒曼用筷子將雞脖子上的一根本不知是氣管還是血管,挑了出來割斷。

她放下菜刀,接過葉勝手上的雞:“沒你事了。”

說完,將雞放入盆裡。

剛好,鍋裡的水也開了。

她舀了一瓢開水,將雞身全部澆透,然後小心地拔起毛來。

之所以要小心,是因為怕被開水燙到。

葉勝一個人幫不上忙、插不上手,就挑了水桶,去井上打水。

回來的時候,李舒曼已經把雞殺好了。

他又去打了第二趟水。

這趟回來,雞已經在鍋裡煮了,整個屋子都瀰漫著雞肉的香味。

正想把水倒入水缸,卻被李舒曼叫住了:“等一下!”

只見她舀了幾瓢剛挑的水到盆裡,才對葉勝說:“可以了。”

待葉勝把兩桶水倒入水缸後,轉頭看見李舒曼把煮好的雞從鍋裡撈出來,直接泡在了冷水中。

葉勝以為她還要把雞再煮一下,沒想到片刻後,李舒曼直接撈起雞在菜板上切了起來。

“在生水泡過,不要再煮一下?”他問道。

“不用,白切雞用冷水泡一下,會使雞的肉質緊縐,雞皮更脆韌好吃。”

“不會鬧肚子吧?”

李舒曼看了他一眼:“虧你還是農村人,難道你就沒喝過生水?”

葉勝想想也是,沒穿越之前,確實經常喝生水的。

將白切雞裝盤,李舒曼將鍋裡的雞湯舀出大部、留下小部分,然後把雞血放入鍋裡煮。

在等雞血熟的時間裡,李舒曼就在那準備蘸料。

“可以了,你想吃的話,自己動手。”李舒曼將一大盤白切雞和蘸料端上桌後,對葉勝說道。

葉勝哪會跟她客氣,早已經洗好手等在那了。

李舒曼話一落音,他抓起一把雞腿,先沾了下蘸料,就開吃起來。

“味道不錯!”他邊吃邊讚了一下李舒曼的廚藝。

“我手藝還行,沒說大話吧!”李舒曼有些得意地笑道。

葉勝口裡塞滿了雞腿肉,點點頭表示同意。

一會兒後,李舒曼把熟了的雞血撈上來切碎,又放在鍋裡過一下,再連同雞湯一起舀了起來。

她加了些調料後,就把雞血端上桌。

葉勝以為她忙完了,見她又要往灶臺跑,問道:“還要煮什麼?”

“熱棒子麵窩頭啊,難道真的吃雞肉飽?”

“也是,不過,我只要一個窩頭就可以了。”

“那我就少熱兩個。”

早上由於時間緊,棒子麵窩頭或白麵饅頭,都是昨晚先做好,早上再熱一下。

再熬點小米或大米粥,炒一兩盤白菜或其它青菜,加上一兩盤榨菜或鹹菜,這就是葉勝他們的早餐。

李舒曼把窩頭放入鍋裡熱著後,也上桌了。

不過,她沒有先吃雞肉,而且是先吃雞血。

葉勝看她吃得有滋有味,不由問道:“看你吃得那麼香,難道比雞肉還好吃?”

“比不上雞肉,但比白菜鹹菜,那是好吃太多了!”李舒曼吧嗒一下嘴,舀了一瓢雞血伸過來,“你嚐嚐,味道真的不錯。”

葉勝正在啃雞腿,兩隻手弄得油油的,不好騰出手了,對送到嘴邊的雞血自然而然接過吃了。

“誒!你這是酸辣雞血湯,不錯!”

“那是,而且酸辣味開胃。”李舒曼說著,又舀了一瓢自己吃了。

忽然之間,兩人不約而同意識到了什麼,臉都紅了。

尷尬的氣息瀰漫開來。

而且,除了尷尬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還好,吳嬸此時回來了。

她人未到聲先到:“怎麼回事,家裡咋有那麼重的雞香味?還沒到院門口都聞到了。”

李舒曼趕緊迎了出去:“嬸,趕緊洗洗,有好吃的。”

吳嬸進屋後,看到桌上的白切雞,很是吃驚:“真的是雞!哪來的?”

葉勝笑道:“放心吧吳嬸,不是順來的,是許放映員不方便帶走,賣給我了。”

“花了多少錢?”吳嬸問道。

“雞不肥大,就花了兩塊錢。”

“讓葉老師破費了,怎好意思……”

“吳嬸,快別這麼說,我們一起搭夥,就像一家人一樣,千萬不要客氣。”葉勝叫別人不要客氣,自己倒是要很“客氣”。

吳嬸也是爽快人,客氣了一句,也就不說了,自去洗手洗臉。

這一頓早餐吃得那叫暢快,一頭雞被他們消滅了大半。

這還是吳嬸叫大家收著吃,不然一餐都沒了。

李舒曼在餵了葉勝一口雞血後,也沒去洗湯匙。

葉勝不懂她是不在乎,還是怕太刻意了破壞氣氛……

至於昨晚許大茂和曹寡婦的事,自然沒了下文。

許大茂都不提、不追究捉姦打人者,曹寡婦更不可能提了。

這種糗事,她掩蓋還來不及了,怎麼會讓它傳開來。

即使她跟真正的吳福安接觸中,發現了疑點,她也只能把可疑爛在肚子裡。

甚至,她還巴不得吳福安跟沒事人一樣,繼續跟她相好。

因為,吳福安每次跟她乾柴烈火後,都會給她五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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