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病休息分肉(1 / 1)
葉勝一行還沒到村口的時候,就碰到村裡人了。
見葉勝他們抬了一頭大野豬回來,大夥馬上興奮得奔走相告。
所以剛進村口,就有村民圍上來,搶著抬大野豬。
此時抬著野豬的是葉勝和李春海,他倆也樂得輕鬆,就讓給他們抬了。
到了村部的時候,很多村民已經知道了這事,都跑來看他們打下的大野豬。
眾人把野豬在村部小食堂外面一放下,沒多久,這地方就以野豬為中心,裡三層外三層的站滿了人,很是熱鬧,跟過節一樣。
另一個小隊的隊長吳永福也來了。
他和李二柱召集齊兩個婦女隊長和另外一個副隊長,幾個生產隊領導開了個短會,定下了野豬肉的分配方案。
方案是這樣的:野豬肉按人頭分,壯勞力算一份,70歲以上和16歲以下的,算半份。
具體一份有多少兩,等野豬宰殺完過磅後再算。
但到開始分肉的時候,是按戶一起算的。
李二柱在會上有提出來,就辦一個野豬宴,不要分肉到人了。
到時全村人都來吃,吃到沒有為止。
吳永福就問他:辦野豬宴這麼大的陣仗,風聲肯定傳出去了,那你要不要請大隊領導?要不要請公社領導?
還有,有些村民的親戚來了,要不要讓他們入席?不讓吧,情理上過不去,讓吧,又多了幾個碗裡扒食的人。
被吳永福這麼一說,其他生產隊領導都不同意這個搞法,李二柱只好作罷。
這些事情,葉柱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因為一進村口,葉勝就帶吳福安去找赤腳醫生秦叔看傷。
秦叔年紀不小了,有60多歲了,頜下一從白鬍須格外顯眼。
葉勝和吳福安到衛生室的時候,因為太早了,衛生室自然沒人。
但衛生室就在秦叔家廂房,走兩步進門找一下人或喊一聲,秦叔就會來。
聽吳福安講,本來衛生室是放在生產隊隊部、也就是村部裡,離秦叔家有一段距離。
但村民和秦叔都覺得太遠不方便。
你想,要請秦叔看一個病,要到秦叔家找他,然後秦叔和病人一起到位於村部的衛生室,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嗎?
剛好秦叔家房子有富餘,他願意騰出一間作衛生室,隊裡自然沒意見。
這些都是題外話。
葉勝正要去找秦叔,卻見秦叔從他家走了出來,大概聽到聲音了吧。
“秦叔,吳會計被野豬拱了,你快看看。”葉勝馬上說出來意。
秦叔一聽,先是摸一摸口袋,然後對他們說道:“你們先等一下,我拿一下鑰匙。”
秦叔很快取鑰匙出來,開啟了衛生室的門,一股藥味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立刻朝他們撲面而來。
葉勝扶著吳福安,跟著秦叔進了衛生室。
秦叔詢問了一下受傷經過,就叫吳福安脫褲子,他要察看傷情。
葉勝瞄了一眼吳福安的傷處,見他的恥骨處有大片的淤青。
他只看了幾眼,就藉口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聽秦叔在裡面說道:“睪丸外表看有淤血腫脹,就是怕內裡有破裂,這要拍個X光片才能知道。”
“拍片?是照相嗎?”吳福安問道。
“這個跟照相……有點像吧。不過,這拍X光片要到縣裡的醫院。”
“要去縣裡的醫院?好麻煩,能不去嗎?”
“還是去一下的好,畢竟這是男人的命根子。”
“好吧。”
……
大約十幾分鍾過後,吳福安提了六大包中藥出來。
“吳會計,怎麼樣?”
“你也聽到了,要到縣裡醫院拍什麼死片。”吳福安苦著臉,說道。
“吳會計,不是死片,是X光片,英文字母X的那個。”葉勝糾正道。
“噢,原來是英文字母X,這我知道。”
吳福安能當上會計,也是有一定文化的。
聽村裡人說,他還讀過一年的初中,後來家貧輟學了。
“還是聽秦叔的,去一趟吧,畢竟傷在要緊的地方,到縣裡醫院檢查一下,才會安心。”葉勝勸了一句。
“只能如此了。”吳福安眉頭皺得緊緊的。
葉勝知道他想什麼,無非就是擔心去縣裡醫院看病花錢唄。
而且,葉勝甚至懷疑,吳福安現在對打野豬的事後悔了:早知道會受傷,我還打個球野豬!
把吳福安送回家,葉勝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去了吳嬸家。
因為,他餓了。
到了吳嬸家一看,一個人影都沒有。
不過,鍋裡在熱著三個白麵饅頭和三個棒子麵窩頭。
看情形,那一老一少也定是湊熱鬧看野豬去了。
他先用手捧水,簡單地洗臉洗手。
由於還沒燒菜,葉勝只能就著開水和冷鹹菜,吃了兩個白麵饅頭。
剛想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於是撕下一張過期的日曆,找了一根鉛筆頭,給李舒曼留言道:我已吃過早飯,回學校補覺了,沒事不要叫我。
只能給李舒曼留言,因為給吳嬸留言她也看不懂啊,她不識字。
只所以要留言,是因為他討厭睡覺睡一半半被人叫醒。
將小紙片用裝鹹菜的碗壓好,葉勝就出了門。
到了學校,他往炕上一躺,沒多久就沉睡過去。
這一覺睡到自然醒,也沒人打擾,不知是留言條的作用還是本來就沒人找他。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看看太陽已經升到正中,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
他感覺剛吃過,又要吃了。
剛到吳嬸家院外,他就聞到了一股帶點騷味的肉香。
不用說,這是野豬肉的味道,明顯比家豬味道更羶。
剛進屋,吳嬸就招呼他:“葉老師來了,我還想著叫舒曼去喊你吃飯呢。”
“他鼻子可靈著呢,聞到肉香味就來了,哪還要人叫。”李舒曼微笑著打趣他。
“確實,這香味老遠就聞到了。”
“這回全村人都分到肉了,一到飯點,全村都飄蕩著肉香味。”吳嬸顯然很開心。
“全村人都有份?怎麼說?”葉勝問道。
李舒曼於是把隊裡怎麼分野豬肉說了,末了她說道:“聽李叔說,這次野豬能打下來,你的功勞第二大。”
第一大肯定是吳福安,不過,他的付出代價可比葉勝大得多了。
“不是聽說,肯定是實情,你沒看我們家的斧子上還有血跡,肯定葉老師砍野豬留下的。”吳嬸在旁插話道。
“那野豬中了吳會計的一槍,只受了傷,還襲擊吳會計來著,我就上去給了它一下,它就倒下了。”葉勝儘量說得輕描淡寫。
“雖說它受傷在前,但你也是相當厲害了。”李舒曼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你當時不害怕嗎?”
“說實話,赤手空拳有點害怕,但有斧子在手,膽氣就壯了,不害怕了。”
葉勝倒沒說假話,他當時只是緊張,緊張得連害怕都忘記了。
“別盡顧著講話,快上桌吃飯,不然野豬肉涼了味道就重了。”吳嬸說著,推了李舒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