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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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春芳臉紅,猜到她應該理解了,葉勝於是進一步“逼迫”道:“你不反對,那就是答應了。”

“誰說我不反對!”李春芳連忙辯道,同時離葉勝遠了些。

都已經撩到這個地步了,葉勝不想放過李春芳。

當然,其中也有報剛才自己在電影院,被她強迫戀愛的一箭之仇。

“我在那邊等你。”葉勝指了指一處牆角。

在馬路上當然不行,雖然是晚上,但還是有人經過。

葉勝自行走到牆角黑暗處,然後看著昏暗路燈下的李春芳。

只見她低著頭,手搓著衣角,完全沒有了平時的乾脆勁。

期間還有認識她的人經過,問她:“春芳,你站在這幹什麼?”

她慌張地應道:“噢……我等我妹。”

葉勝覺得李春芳站在那,起碼有五分鐘,這才見她騎上了腳踏車。

“完了,她竟然扔下我走了……是不是我逼得太緊了?”葉勝心想。

他正想追上去,道一個歉,卻見李春芳沒有朝集體宿舍方向騎去,而是朝他駛過來。

他競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到了牆角處,李春芳下了腳踏車,把車架好後,卻不過來。

葉勝只好走過去:“怎麼,害羞了?這可不是你風格。”

“你壞死了!”李春芳嘟著嘴,忽然抬手拍了他一下。

葉勝順勢將她的手抓住,一把拉到懷裡來。

李春芳雙手護胸,輕輕推了一下,作抗拒狀。

不過,在葉勝的緊擁之下,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摟了李春芳一會兒,感受著她越來越快的心跳,越來越烈的熱情,葉勝在她耳邊輕聲道:“那邊有一棵樹,我們去樹後。”

葉勝之所以如此建議,是因為牆角有異味。

感覺不管是現在還是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城市中較為隱蔽的牆角,都有尿騷味。

直到簡易的公共廁所密集地分佈在大街小巷後,這種情況才有明顯改觀。

其實,熱戀中的人,由於太投入其中,很多平常難以忍受的情況,在當時都不是事。

比如,熱戀中的人,比平常更抗寒,因為兩人都有一顆火熱的心。

還有,在野外抗蚊蟲叮咬,在荒山野嶺抗懼怕,甚至屁股下的石頭膈應人也能忍受。

還抗餓,因為餓了可以啃一啃、吃一吃對方……

李春芳大概就是處於這種情況,牆角的異味她沒聞出來,只是又羞又甜地偎依在葉勝身上,緩緩地向大樹走去。

藉著不遠處照過來的微光,兩人走到樹後。

這是一棵法國梧桐樹,快到冬天了,葉子落得滿地都是,踩在上面嘩嘩地響,像極了情人的呢喃輕語。

到了樹後,葉勝就來了一個壁咚,不,準確地說是樹咚。

李春芳一如既往地抗拒,可在葉勝強大的攻勢面前,一切抗拒只是徒勞。

況且,她的抵抗只是象徵性的。

第一次接吻,葉勝只是淺嘗輒止,不敢太唐突。

他也想在法國梧桐樹下來個法式溼吻,那多浪漫!

可這樣做,會把李春芳嚇跑的,甚至還可能詰問他:你哪學來的資產階級流毒。

兩人坐在厚厚的梧桐樹葉上,李春芳把頭軟軟地靠在葉勝身上,臉上的羞紅還未退去。

兩人低聲說著悄悄話。

“葉勝,你相信姻緣天註定嗎?”

“相信。”

“你相信堅貞不渝的愛情嗎?”

“不相信。”

“你……”李春芳有些意外地扭頭看著葉勝。

她隱隱發覺,此時葉勝的眼睛深邃又滄桑。

“你才幾歲,就這麼悲觀?”她問道。

“我是和尚撞鐘——過一天算一天,不太想以後的事,所以不太相信那些長久的東西。”

雖然葉勝解釋了,但李春芳還是在心裡微嘆了一口氣。

她甚至覺得,眼前的人,她抓住了,又好像沒抓住。

在剩下的時間裡,兩人只找些愉快的話題聊著,直到月上樹梢頭,涼意逼人,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

葉勝和李春芳兩人都是學徒工,不敢公開談戀愛;又不像廠機關,上班時間固定有周末,他們的上班時間經常有衝突,你上班我下班,你下班我上班。

所以,他們軋馬路的時間並不多,加上進入十二月,外面冷得半死,就更少了,一週一兩次的樣子。

林淑芳不來找葉勝了,肖大力趁機解決了一個哨兵,但離攻佔陣地,還差得老遠。

鍛工不怕冬天怕夏天,因為他們打交道的是鍋爐、燒紅的鐵,乾的是要使力氣出汗的活。

葉勝已經適應了鍛工的工作,業餘時間又可以談談戀愛,日子過得還是挺愜意。

只是,經常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想起李舒曼,那個陪他在煤油燈下讀書、說笑,還有荒唐……的美麗女子。

有時他也煎熬,在做道德完人擁抱逆境,還是做後世所謂的“渣男”之間掙扎。

只是熊瞎子掰苞米的本性,讓他全部選擇了後者。

也許,等有一天,他掰不動了,他就收心了。

或者,天降機緣,讓他遇到一名奇女子,能讓他收心,他才能停止“追求”的腳步。

李舒曼,她是一個可愛的人,一個美麗的人,一個能讓他動情的人,但是……

她顯然不是一個,能讓他收心的人。

……

眼看就要到年底了,二班組今年的產量在車間沒排第一,被王長榮的一班組比了下去。

楊升民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天天讓班組加班、加工作量。

大家也鼓著勁,誓要超越一班組。

因為,兩個班組今年的產量相差不多,很有希望反超。

只是,你努力人家也在努力,你只有加倍努力,才有希望超過人家。

葉勝的個人產量,在十一月底已經超過大多數老師傅了,在班組排第三,在他前面只有楊升民和肖大力。

對此,楊升民非常滿意。

當然,高強度、長時間的鍛件,也讓葉勝的腰有些勞損。

這是他不小心造成的。他這個年紀,只要注意一下,一般不會得這個。

無奈之下,他只好抽空到總廠醫院看看。

在醫院打聽了一圈,跟在車間打聽到一樣,醫院治腰的大夫,俞秋葉是最好的。

聽說她是中醫世家,一手針灸功夫很是高超。

葉勝跟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是巴不得找俞秋葉看病,他是能躲就躲。

原因嘛,他可不敢對人講,會被人說他唯心不唯物。

就是,他那該死的第六感告訴他,他跟俞秋葉之間,會發生點什麼。

一個李春芳就讓他頭痛了,再來一個,他乾脆去死算了。

要不然,他遲早會死在李春芳這朵牡丹花下,或俞秋葉這朵牡丹花下,讓“做鬼也風流”這句話再多一個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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