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成了說書的苦力(1 / 1)
“你跟李春芳……這個了沒有?”俞秋葉嘴巴動了動,問道。
看來,女人天生對八卦感興趣。
“哪個?”葉勝問。
“就那個?”
“到底哪個?”葉勝被問的一頭霧水,此“那個”肯定不是彼“那個”,彼“那個”剛才已經聊過了。
“就是你們……親嘴了沒有!”俞秋葉嘴巴撅起,像是賭氣說出來似的。
“你說呢?”葉勝笑嘻嘻地反問。
俞秋葉深深地看了葉勝一眼,“看你的樣子,肯定是有了。”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承認。”
見俞秋葉又抓起了手術刀,葉勝趕緊挪了一下屁股,離她遠一點。
“你,不會生氣了吧?”
“我生哪門子的氣!”俞秋葉把手術刀扔床上,嘴巴又撅了起來。
“你看你,非要了解這些八卦……”葉勝輕聲說道:“我們聊點別的吧……你工作幾年了。”
“三年。”
“工資有多少?”
“41.5。”
“你想上大學?”
“想。”
葉勝見聊得這麼死板,有些失去聊天的興趣:“這個……我還是到診療床躺著睡覺吧。”
“你敢!”俞秋葉冷著臉,咬了一下嘴唇。
“要不,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隨你,你打擾我了,就要負責把我說到有睏意為止。”
“這樣啊。”
葉勝想著,講故事,要把人講到有睏意,那這故事應該非常無聊才對。
忽然,一個迴圈故事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於是葉勝開始講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一天,老和尚在對小和尚講故事,故事的內容是: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一天,老和尚在對小和尚講故事,故事的內容是: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一天,老和尚在對小和尚講故事,故事的內容是……
“停停停!”俞秋葉兩眼瞪著葉勝,“你這是講什麼啊!有你這麼敷衍的嗎?”
葉勝叫屈道:“不是你說,要講到你有睏意為止嗎?我想,這個故事多迴圈幾次,興許你就困了。”
“我要是聽你這麼說下去,不是困死,而是被你煩死了!”俞秋葉氣呼呼地說道。
“嫌我煩,那我還是去休息了。”
“你敢!換一個故事。”
葉勝無法,想了想,只好把穿越前看過的網路小說搬一個出來。
他也想說一個金庸古龍梁羽生作品中的故事,可他們名氣太大了,怕若干年後被俞秋葉對號入座,解釋不清。
網路小說就不一樣了,不僅有海量的作品,而且就算俞秋葉活到那個時候,也不一定讀過……
就這樣,講了兩個小時的網路小說中的故事,搞得葉勝是口乾舌燥,睏意一陣一陣地湧來。
反觀俞秋葉,精神頭是越來越好,兩眼亮晶晶的。
在情節緊張處,她甚至由半躺著坐了起來。
當然,能把俞秋葉迷成這樣,除了故事精彩外,還得益於葉勝講故事的能力。
他學過口技,穿越前就是講故事高手,兩項超強能力相加,單田芳都甘敗下風。
“不行了,這次真的不行了!我嗓子冒煙,困得要死。”葉勝又一次求撓。
“不行,再講一會兒!”俞秋葉依然不依不撓。
“我的俞大夫,已經連著三次‘再講一會兒’了,這次說什麼我也要去睡覺了。”
“你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一點了,再說了,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一聽葉勝拿工作說事,俞秋葉終於妥協:“那好,你先去休息吧,下次接著講。”
葉勝如聞大赦,趕緊跑到治療床躺下。
心裡面直“哀鳴”:本來想撩一撩冷麵醫生,結果可好,成了說書的苦力。
幸好一夜無事,猴子也沒來,病人也沒來,葉勝睡了個好覺。
一覺醒來,已經快到上班時間了。
他見俞秋葉床鋪空空的,人也不在診室內。
他趕緊爬起來,洗了把臉,正想留下張紙條後離開,卻見門口一暗,俞秋葉走了進來。
“起來了。”
“你怎麼不早一點叫醒我,我上班都快來不及了。”
“你睡得那麼香,我哪敢叫你。”
俞秋葉說完,見葉勝就要往門外跑,趕緊叫住他:“你等一下,我從醫院食堂帶了點飯,你吃完再走吧。”
葉勝聽了,止住腳步:“飯?”
俞秋葉把飯盒開啟,“稀粥沒東西裝,只有三個饅頭和醃菜,你將就吃一點吧。你們食堂離車間挺遠的,現在趕去肯定要遲到。”
葉勝想想也是,再說人家買都買了,就不要嬌情了。
他坐了下來,抓起饅頭就啃。
“這有水。”俞秋葉遞了一杯水過來。
葉勝三下五除二,把三個饅頭和醃菜吃下肚,喝了半杯水,到水籠頭處漱了口,抹了一把臉。
“我先去上班了,謝謝你的早飯。”
說完,葉勝徑直往門口走去。
“講故事的事,別忘了!”俞秋葉在後面提醒道。
“忘不了!”葉勝向後揮揮手,出了診室的門。
……
哪知到了俞秋葉值夜班那天,車間有加班任務,葉勝沒去成。
第二天一早,葉勝起床洗漱完畢,就和徐小天一起去食堂吃飯。
剛走了片刻,徐小天靠過來捅了捅他:“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瞧你那敷衍的樣了,是不是不在乎我說的事,那我就不說了。”
葉勝只好露出感興趣的神情:“我很感覺興趣,這下你該告訴我是什麼事了吧。”
“這還差不多。”徐小天左右看了一眼,一副小心的樣子,然後才小聲說道:“俞大夫要我轉告你,說你的病不能再耽擱了,白天上班沒空的話,今天晚上也可以到她那治療。”
“知道了。”
“你就這態度?難道不是應該高興得跳起來?!”
“為什麼?”
“我跟你說。”徐小天又靠近葉勝,“我聽方婉講,俞大夫下班後從來不給男病人看病,除非急症。”
“說明我有急症。”
“你屁個急症!瞧你的樣子,飯能吃三桶,力大得能打死一頭牛……我猜,你倆肯定有特別關係。”
“你可別亂說,我現在還是學徒工,哪能談戀愛。”
徐小天拋給葉勝一個你懂得的眼神,“瞧你裝得一本正經,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我沒有。”
“你有。”
“我真的沒有……”
……
晚上,葉勝吃過晚飯,就去廠醫院。
到了門診樓下,見二樓俞秋葉診室亮著燈,但門卻緊閉著。
如果是她值夜班,她診室的門一般都是開著的。
葉勝上樓,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那個即熟悉又悅耳的聲音。
“是我,葉勝。”
一陣腳步聲傳來,俞秋葉開了門。
看到葉勝,她臉上的悅色根本掩藏不住。
只是不知道她是為葉勝而悅,還是為葉勝的故事而悅。
待葉勝進屋後,她又把門鎖了。
當她重新轉身的時候,臉上又恢復了往日冷冰冰的神情。
“你把門關得這麼死,不怕別人說閒話了?”葉勝笑道。
“我們是在進行政治學習,互相提高,怕什麼。”
“政治學習?”
“學習這兩本雜誌。”俞秋葉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兩期刊。
葉勝一看,一本是《紅旗》,一本是去年剛創刊的《冶金標準化與質量》。
“你一個學醫的,看冶金類書籍,會不會有點假?”葉勝笑道。
“噢,好像是。”俞秋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皺眉想了一下,從抽屜裡找出一本雜誌放在辦公桌上,“這下,總沒有問題了吧。”
葉勝看了看雜誌封面,上面寫著《中醫雜誌》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看來,俞秋葉要把此地無銀三百兩裝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