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陪伴(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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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了約一個小時,葉勝就被俞秋葉趕去睡覺了。

剛開始葉勝也很難睡著,但躺久了,還是睏意來襲,睡了過去。

睡夢中,葉勝隱約聽到有人喊叫。

很快,隨著睡意褪去,那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放開我!放開我!……”

葉勝一驚,這明顯是俞秋葉的聲音。

他一骨碌爬起來,幾步衝到俞秋葉床邊:“秋葉,你怎麼了!”

藉著走廊裡的路燈發出的昏黃亮光,葉勝看見,俞秋葉口中在驚恐地喊著,手向上方機械地飛舞著,但眼睛是閉著的。

他一把抓住俞秋葉的手,安慰道:“秋葉,沒事了,我在這呢!”

重複了幾句,俞秋葉才安靜下來。

她睜開眼,第一個動作就是起身把葉勝的脖子摟得緊緊的,口中喃喃地叫著:“葉勝,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的,就在這陪著你。”葉勝邊在她耳邊低語著,邊輕撫她的脊背。

半晌後,俞秋葉放開葉勝,躺了下去。

“睡吧,一切都過去了。”葉勝安慰她。

見俞秋葉閉上眼睛,葉勝站起來就想離開。

沒想到褲腿卻被俞秋葉抓住了:“你不要走!”

“我不走。”葉勝只好重新坐了下來。

“手給我。”

葉勝沒法,只好伸出手,握住了俞秋葉的手。

俞秋葉將他的手放在腮邊,壓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一會兒後,葉勝見俞秋葉好像已經睡去,試著抽出他的手。

剛一拿開,俞秋葉就叫道:“不要走。”同時又一次抓住他的手。

葉勝無奈,只好說道:“我穿得不多,有點涼。”

“也沒其它衣服,那你就穿白大褂吧。”俞秋葉閉著眼,說道。

葉勝把手抽出來,到衣架上那邊穿上白大褂。

想了想,把衣架上還剩的一件白大褂也穿上了。

兩件白大褂穿上,葉勝感覺,即使坐半個晚,也不會著涼了。

藉著走廊的路燈,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四點二十五分,離上班還早,看來還能睡個回籠覺。

他把自己的枕頭取來,回到俞秋葉床邊。

剛一坐下,手就被俞秋葉抓住了。

他任由她抓著,把枕頭放在胸前的床上,然後趴了下去。

還好,這凳子高矮合適,像跟床鋪是配套的,不然就這樣趴三個小時,非痠痛死不可。

他沒閉眼睡覺,而是看著俞秋葉,看著那張近在咫尺、令他心動的臉。

藉著走廊路燈的朦朧燈光,葉勝就這麼看著,看著……

漸漸地,他發覺眼前的臉和人,都變得模糊和夢幻起來……

俞秋葉的臉漸漸隱去,卻現出一張張其它臉來……

一會兒,現出的是兒時隔壁領居的美麗大姐;一會兒,又變成高中隔壁班的校花同學;一會兒,又變成大學時期的初戀女友……

人影晃動,又變成嫌貧愛富的空姐前任、成為準新娘的美女下屬、相愛相殺的業內美女高管……

“你盯著我看幹什麼?”俞秋葉的一聲提醒,把他從夢幻當中拉了回來。

他見俞秋葉還是閉著眼睛,不由問道:“你沒睜眼,怎麼知道我盯著你看。”

“感覺,你相信感覺嗎?”

“這個,相信吧。”

“不許再看!”俞秋葉忽然睜開眼睛,“命令”道。

葉勝順從地閉上眼睛。

半響,他偷偷地睜開眼睛看了一下,見俞秋葉還是閉著眼睛,只是呼吸聲比剛才大了點,整張臉看起來比剛才嫻適了許多。

這下,葉勝可以確定,她是真的睡著了。

他不忍心抽出他的手和驚動她,也閉上了眼睛。

聽著俞秋葉若有若無的呼吸,聞著她髮梢上傳來的香皂清香,默默地感受著這靜諡的夜,一種從末有過的充實感和擁有感充滿在葉勝的心間……

當醒來時,已經是天光大亮,太陽也升上來了。

一看掛鐘,已經八點了。

葉勝趕緊抽出手站了起來,卻腿麻、手麻,差點摔倒。

他定了定神,揉了幾下手腳。

“怎麼樣,是不是手腳麻了?”俞秋葉這時,也醒了過來,關心地問道。

“沒事,緩緩就好……只是過半小時就要上班了,不知道來得及來不及。”

葉勝不想遲到,因為這個年代,領導對你的看法很重要,你要做的很多事情,都要單位開證明、寫評語。

入團、入黨、職務晉升就不要說了,出差、出國、入學、畢業,以及工作調動、調工資、分房子,哪一項都跟單位脫不了關係。

葉勝好不容易爭來的優秀,不想因一次遲到就毀了。

他緩過來後,急急衝了把臉,把白大褂一脫,就要出門。

“等一下!”俞秋葉叫住了他。

她從抽屜裡取出飯票和一個小布袋,遞給葉勝:“去我們的醫院食堂,買幾個饅頭包子路上吃。”

葉勝也不客氣,接過來:“謝了,你好好休息,我下了班再來看你。”

說完,他主動擁抱了俞秋葉一下:“你要好好的!”

然後,放開俞秋葉,光著膀子,向食堂快速走去。

緊趕慢趕,終於在八點半前,到了車間。

……

由於俞秋葉案件還牽出了舊案,廠保衛處著實調查了好一陣,才將案件移交給了公安局。

那個年代,調查工作沒那麼細緻。

什麼要在受害人身上提取嫌疑人的體液,以及嫌疑人留下的其它證據,如毛髮、皮屑、纖維等等,這些都沒有。

不過,俞秋葉案是抓了現形的,從證據來說是沒什麼問題的。

王招娣案已經過去近一年了,就只能憑口供了。

好在被害人在做工作下,出來指認了,加上史可埌也承認了他強J王的事實,案件也就坐實了。

至於他控告俞秋葉惡意傷害他,調查組沒有采信。

犯罪分子遭到了應有的懲罰,但對俞秋葉的傷害卻沒有因此停止。

因為,俞秋葉遭受了二次傷害。

這次,施害人不是史可埌,也不是一個人,而是悠悠眾口。

紙是包不住火的,俞秋葉的遭遇還是傳了出去,到後來,幾乎整個京鋼廠的人都知道了。

人們可不管史大埌得逞沒得逞,選擇性忽視對俞秋葉有利的案情,放大對她不利的案情。

一些男人看見俞秋葉,心裡大概是這樣想的:哼!你清高,你高冷,你對我們這些人不屑一顧,到頭來還不是個破鞋,你有什麼可傲的!

一些女人看見俞秋葉,心裡大概是這樣想的:哼!你比我漂亮,男人都圍著你轉,可到頭來還不是個破鞋,你有什麼可得意的!

俞秋葉外出走在廠區的路上,遇到的人,不能說全部,但過半的人,都會對她指指點點的。

俞秋葉也有自尊心,而且越是平時高冷的人,自尊心越強。

遇到這樣的情況,被眾人這樣議論、對待,俞秋葉自然是傷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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