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四合院之夜(1 / 1)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除了吃晚飯,他們都在說書、聽書中度過。
晚飯,俞秋葉熬了點粥,把饅頭熱一熱,兩人就著鹹菜醃蘿蔔吃了。
吃到一半,俞秋葉見家裡還有兩個雞蛋,索性炒來吃了。
由於饅頭只有兩個,俞秋葉一個是夠了,葉勝是明顯不夠,只好多喝點粥,把肚子撐飽。
講到晚上九點鐘,葉勝有些講不動了,不想再講了。
他可不是職業說書人,這連續講了四個小時,單田芳也受不了。
“好了,我實在講不動了。”
“那就喝口茶,歇歇再講。”
“還喝啊!”葉勝在那叫苦,“我肚子裝的盡是水了。”
“你肚子裡裝的是墨水,不是水。”俞秋葉打趣道。
“真的是水,你想想看,晚飯盡喝粥,乾的就一個饅頭,哪能頂事;而且,為了講好故事,嗓子冒煙的時候,我就喝口茶,喝著喝著,把你們家的兩壺開水都喝見底了。”
“好好好,你勞苦功高,今天就到這,不講就不講。”俞秋葉說著,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
“你去哪兒?”
“我上個廁所,你也要管?”
“我也去。”
“那把尿桶帶上。”
葉勝就到屋角提起尿桶,感覺挺沉的,這裡面有他的功勞。
這個小四合院住了不到十戶人家,他們出門的時候,倒沒碰到鄰居。
見俞秋葉出了垂花門後,不往門洞走,而是向右轉,葉勝不由奇怪地問道:“公廁不是在衚衕裡嗎?”
俞秋葉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誰跟你說廁所在衚衕裡?”
說完,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葉勝不知說什麼好,只好跟在她後面。
到了西北角的靠院牆處,見一個簡易廁所座落在那。
葉勝見了那廁所有隔斷,鬆了一口氣。
他上過京城中沒隔斷的公廁,那叫一個不適應和受罪。
這才深深體會到,後來改開後,外賓形容京城夏天如廁四步曲:“哭、跳、笑、叫”,是多麼的形象了:
一進公廁,臭味撲鼻刺眼,不禁淚湧,曰哭;入得廁所,地面不平,積水並有汙物,只能跳到坑位,曰跳;入位方便,坑位間無擋板,如廁人彼此面面相覷,不禁苦笑,曰笑;突見地上有蛆蟲蠕動,欲爬上褲腳,不禁驚叫,曰叫。
雖說有隔斷,頭頂有遮蓋,不是露天的,但由於是旱廁,從糞坑燻上來的味道,還是讓剛蹲下如廁的葉勝一陣噁心。
好在臭這個東西,聞久了,嗅覺也就麻木了,葉勝也就剛開始難受一會兒,後來就“入廁隨俗”了。
如完廁,把尿桶洗完,俞秋葉才從另一側出來。
兩人剛到外院,卻見一戶人家的門開了,一箇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大概也是上廁所的。
見到俞秋葉,熱情地打著招呼:“秋葉回來了。”
“是啊,李嬸,下午剛到。”
“你身後那位後生瞧著眼生,是你家的?”
“李嬸,不是我們家的,好像是楊大爺家的親戚。”
“原來這樣……有空來家坐坐啊秋葉,我要上個廁所。”李嬸說著,提著褲子急急走了。
回到裡院,倒沒碰到什麼人。
在房門口,葉勝小聲問道:“楊大爺是什麼人?”
俞秋葉朝對面一指:“住對面西廂房的鄰居。”
“你說我是楊大爺家的親戚,那我今晚就去他那兒住了。”葉勝笑道。
“你有本事住進去,就去住吧,到時候被人家當特務抓起來,可別怪我不去救你。”
葉勝笑笑,待俞秋葉鎖了門,他才說道:“我怎麼捨得扔下你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嬌妻,跑到一糟老頭子那聞煙味。”
“你又不正經了。”俞秋葉嗔道。
“話雖然有些孟浪,但我是真心的。”
俞秋葉啐了一口,忽然把剛關好的門又開啟了。
“你要出去?”葉勝問。
“燒點開水。”
俞秋葉頭微低,藉著昏黃的燈光,葉勝見她臉還紅了。
燒好熱水後,俞秋葉又接了一桶冷水進來,然後取出一個澡盆。
對,是盆,不是浴桶,只是比平常的臉盆大一點、深一點。
見葉勝在那看戲,俞秋葉眼一抬道:“幫忙一下。”
葉勝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麼,趕緊左手接過澡盆,右手提著那桶冷水,進了俞秋葉父母臥室。
幫她把水倒好,葉勝提著空水桶就退了出去。
片刻後,屋裡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一會兒功夫,就聽俞秋葉在屋裡叫他:“幫我把澡盆的水倒了。”
葉勝聽話地走進她父母臥室,見俞秋葉穿了一件小背心,露出兩藕雪白。
見葉勝盯著她看了一下,不禁臉紅了紅:“趕緊倒水,你也要洗一下。”
“我就算了吧。”葉勝看到那澡盆,不怎麼想洗。
“不洗自己睡!”俞秋葉脫口而出。
大概是這句話太羞人,說完後,俞秋葉低著頭,快速出了這屋。
“我洗我洗!”葉勝目光追隨著俞秋葉,欣然應充。
接冷水,倒熱水,脫衣服,坐浴盆……
葉勝把關鍵的地方洗洗,其它的就擦擦,他還是不習慣浴盆這玩意。
都收拾妥當後,兩人都明白接下來要幹什麼。
“你身體有不適嗎,畢竟……”
“你說呢?”
“你的身體,我怎麼知道?反正我鬥志昂揚!”
“我是醫生,我自己身體怎麼樣,我自然清楚。”
“那還等什麼,開工吧!”
……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坐早班車回到了單位上班。
沒想到,到工廠後,由於生產任務加重,葉勝即使是白天班,也要加班到很晚,根本沒空去找俞秋葉。
這種情況直到半個月後,七一過完才停止。
七月二日,終於不加班了,葉勝一下班,匆匆洗了個澡,就往廠醫院方向跑。
跑到半路,才想起來:現在才四點多,俞秋葉還沒下班,你這樣去找她,不是耽誤她工作嗎?會被人說閒話,甚至會被領導批評的。
他正要返回集體宿舍,忽然想到:我冒充病人,去找她看病,不就有個說法了嗎?!
想到這,他不回宿舍了,繼續向廠醫院走去。
來到醫院,他掛了個號,說是看腰肌勞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