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世間最難是離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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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勝和李舒曼兩人,隨意地在街上逛逛商店、書店,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兩人這才決定回李舒曼家。

因為不知道葉勝要來,金嬸先是意外,馬上又無比的興奮:“小葉,事情辦好了?!”

葉勝看了李舒曼一眼,見她點點頭,這才說道:“不辱所託,都辦好了。”

“快拿出來給嬸看看!”金嬸已經等不及了。

“等一下,我先把門鎖了。”葉勝返身鎖門,他覺得還是小心點好。

他走到桌前,將舊公文包放桌上,從裡面掏出了假證件、假介紹信、金嬸牌友的通行證。

金嬸迫不及待地拿起來看,手都有點抖索了。

看完假證,她又把真證件和假證放在一起,對比著看。

“造的真像,這手藝真好!你看這照片上的鋼印,右邊的紅印章,不拿放大鏡看,真看不出區別來。”

“還有,連寫上去的鋼筆字都摹得一模一樣!”她嘖嘖連聲稱讚。

她又拿出介紹信,看著抬頭的便箋標誌和日期上的印章,有些疑惑:“怎麼是XX生產大隊開具的到花城從化縣探親的介紹信?”

“生產大隊的介紹信不那麼正規,比較好偽造。”葉勝如實說了。

“這介紹信是用來買火車票和住宿用的,探親目的地是從化,是考慮到離花城遠,在花城住宿一兩晚,再前往探親目的地很正常。”

“還是小葉考慮得周到。”金嬸點點頭。

葉勝忽然想起什麼,提醒道:“你們到時最好打扮的質樸一點……”

“為什麼?”金嬸不明白。

“葉勝的意思是說,介紹信上說我們是農民,就要有個農民樣。”李舒曼補充了一句。

金嬸一笑:“這簡單,我和舒曼前幾年都在幹農活,只有到京城的這兩個月才脫離了田間勞作。”

說著,她翻出手掌:“你看,我的手還粗著呢!”

葉勝又提醒了一句:“遇到某些時候,對旅客查介紹信很頻繁,你們要做好準備和隨機應變。”

“你放心吧,大不了打道回府。”李舒曼不以為然。

“不行,媽才不想打道回府。”金嬸臉一板,“這次,說什麼我都要到香江跟你小舅在一起!”

“行了,媽,我知道你的決心了。”李舒曼撇撇嘴。

“光顧著講話,飯都忘記做了……小葉,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中午你就留下來吃飯吧。”金嬸趕緊去做飯。

葉勝看了李舒曼一眼,答應下來:“那就麻煩金嬸了。”

……

由於沒有準備,午飯的菜是簡單了點,但金嬸給葉勝下了麵條,又加了香油,葉勝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李舒曼照例在那收拾碗筷,金嬸也起身往裡屋了,剩葉勝一個坐在那。

不過,金嬸很快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她在飯桌邊坐下,將信封推給葉勝:“這是說好的報酬。”

葉勝也不推辭,拿過來開啟看了幾眼,就塞公文包裡了。

“不數數?”

“我信金嬸。”

“小葉真會說話。”

說完,金嬸環顧一下屋子:“小葉,這屋子裡的東西,你有什麼想要的,只管拿,反正我們也帶不走。”

“先謝謝金嬸了,不過,我一住集體宿舍的單身漢,要了也沒地放……”

李舒曼這時介面道:“媽,我們家又沒啥值錢的東西,還是不要給葉勝了,不然,會給他帶來麻煩的。”

金嬸輕拍了一下大腿:“倒忘了這茬!”

葉勝轉移話題,問道:“金嬸,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舒曼意見是後天走。”

“我想明天就走。”

李舒曼聽了,有些著急:“明天太趕了,車票乾糧都沒有準備,還是後天走吧。”

葉勝感激地看了李舒曼一眼,他知道,李舒曼放在後天走,是為了他好。

金嬸想了想:“也行,後天走就後天走。”

李舒曼又道:“媽,既然要走了,還是把通行證還給牌友吧。”

“應該的,江姨對我們不錯……噢,她約了今天下午打牌,我這就給送去。”

“媽,你是想只送證不打牌?”

“不打了,還有好多事要準備。”

“不能不打牌,不然會引起懷疑的。再說了,明天還有一整天準備,要帶的東西不多,來得及的。”

金嬸最終還是聽了李舒曼的話,決定下午打牌。

出門前,她問葉勝:“小葉,你什麼時候回廠?”

“等下就回。”

金嬸含有深意地看了葉勝和李舒曼一眼:“別急著回去,讓舒曼陪你逛逛。”

葉勝被金嬸看得有些心虛,不由得撒了個謊:“不了,我四點鐘還要上晚班。”

“噢,真不湊巧,那就跟舒曼好好聊聊,畢竟要分別了。”

葉勝不置可否:“謝謝金嬸,有時間我會的。”

……

金嬸走後,葉勝問李舒曼:“你母親不會看出我們倆的事吧?”

李舒曼嘴角上揚:“你以為呢?”

“你這表情……明白了,看來,你母親是看出來了,難為她沒有干涉。”

“我母親雖然沒上過大學,但好歹也是女校畢業的,我們的事,瞞不住她的。”

葉勝把手放在公文包上摸了摸:“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更應該感謝你母親了。”

葉勝之所以這麼說,是他想到,金嬸既然知道他和李舒曼的關係不簡單,大可以在這方面做文章,少付甚至不給他偽造證件的報酬。

但金嬸沒有這樣做。

他正在那唏噓著、感動著,忽然胸前一緊,背上一實,李舒曼什麼時候已經洗好碗筷,過來將他抱住了。

他覺得脖頸有些癢熱,聽李舒曼在他背後低語:“我想死你了!”

葉勝覺得轉頭不便,輕輕地站起來:“我去鎖門。”

“這你倒記得牢。”

“安全第一。”

鎖好門剛剛轉身,李舒曼就撲了上來:“我真的不想離開你!”

“說好的,不說不開心的事。”

“我犯規了,那就罰我被你親一下。”

“這也叫懲罰?”

“怎麼,不願?”

“非常願意!”說完,葉勝就深深地印了上去……

李舒曼的回應比平時更為火熱……

良久之後,葉勝抱起李舒曼,向裡屋走去……

……

“葉勝,我想跟你生孩子!”李舒曼忽然冒出一句話來。

葉勝一聽,不知怎麼的,他馬上聯想到婁曉娥和傻柱的最後一晚……

看樣子,這李舒曼是想做李版婁曉娥啊!

可他不是傻柱,肯定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舒曼,這樣會害了你。”他拒絕道。

“我心甘情願的,我不怪你。”李舒曼迷離的雙眼中閃出堅定的光。

“但我會怪自己,我會怪自己沒盡到丈夫的責任,沒盡到父親的責任;你若不安好,我去哪找晴天?!”

聽了葉勝的話,李舒曼滿眼幽怨:“就試一試,又不一定能懷上。”

“不能試,我們這種避孕方式已經很落後了。”

李舒曼盯著葉勝,忽然撲哧一笑:“我逗你的,瞧把你嚇得!”

不管李舒曼說的是真是假,葉勝好歹鬆了口氣……

……

由於還是怕金嬸突然回來,加之李舒曼有想成為李版婁曉娥這個插曲,葉勝不敢貪多,跟李舒曼溫存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了。

李舒曼沒有挽留,只是流著淚送葉勝到門口。

葉勝的手將要碰到門鎖,卻放下了。

想到從此跟李舒曼天隔一方,兩人雖然能同望明月,卻不能遙寄相思。

兩人身上還留有彼此的溫度,但一分鐘後呢?一小時後呢?一天後呢?一個月後呢?一年後呢?

甚至是十年後呢……

兩顆心現在還是如此的接近,但十米後呢?千米後呢?百里後呢?千里後呢?

思緒紛至沓來,最終擰成一股深深的悲傷。

葉勝轉過身來,眼中已經飽含著淚水。

李舒曼更是忍不住再一次撲到葉勝懷裡,輕輕抽泣起來。

直到淚水浸溼了胸前衣襟,葉勝才輕輕推開李舒曼:“我走了,到那後,你要多保重!”

說完,他一咬牙,轉身,開門,出屋。

他不知道的是,李舒曼在關門的時候,幽怨無比地說道:“我想生一個你的孩子,怎麼就那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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