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冉秋葉家訪,傻柱“變心”(1 / 1)
來到賈家,賈張氏看見葉勝來了,頭也不抬,臉闆闆的。
她的額頭後頸起了泡,上面還抹了藥,油光油光的。
後背也微隆起一大塊,看上去是紗布包藥造成的。
葉勝心理暗叫一聲——活該!
趁著秦淮茹跟賈張氏解釋葉勝沒有把棒梗的事,告到學校的當口,葉勝隨意地打量一下屋內陳設。
他一眼就看到牆上掛著賈東旭的遺像,下面的小桌上還有香爐。
看來這賈張氏,還時不時為賈東旭上幾柱招魂香。
只是葉勝特麼覺得相片中的賈東旭一直盯著他。
剛開始以為是錯覺,特意走到另外一個位置,發現賈東旭還是一直盯著他。
他就奇怪了,我臉上又沒花,你盯著我看幹麼?
你特麼要盯也去盯漂亮女鬼啊!盯著我幹什麼?怪滲人的。
心中一動:難道他恨我淫他妻女?……錯了,是妻無女,他女兒還在穿開襠褲呢。
這話雖說難聽,但特麼的,我竟然做了?
不對,我找的是寡婦,這合情合理啊!
你都去極樂世界了,難不成還不讓活著的人也“極樂極樂”?
這都什麼年代了,不是禮教殺人的封建社會,從一而終是規矩。
現在新人新事新國家,寡婦再嫁再正常不過了。
既然心裡有了膈應,總要想個辦法解決不是?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輕聲對秦淮茹說道:“我想給賈東旭上柱香。”
秦淮茹一聽,臉現迷惑,不懂他唱的是哪一齣。
但這要求,也合理,遂拿了香和火柴。
葉勝劃根火柴,將香點燃了,第一次給死去的賈東旭上香。
在微微作揖的時候,他心裡也在碎碎念:
“便宜姐夫,是你先搶了我童養媳,要對不起也是你先對不起我。”
“你們結婚後,我可連秦淮茹手都沒摸過,你的兩個孩子,都是你的種,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所以,你頭上沒長綠,你可不能對我有怨恨啊!”
“你走後,為了不讓秦淮茹再嫁,我才勉強收了她。這都是為了賈家啊,你可不能因這個對我有意見啊!”
暗念完最後一句,葉勝不由得抿了抿嘴,因為他的話,特別是最後一句,連自己都感到噁心。
將香插上香爐。
再看賈東旭遺像,特麼感覺,他眼睛竟然不聚焦自己了。
他又走到另外的地方試了試,沒錯,賈東旭不再看他了。
“錯覺,一切都錯覺!”他心裡這樣想著。
“賈梗在家嗎?”突然,外面傳來敲門聲。
“在家,冉老師,快請進!”秦淮茹趕緊去門口迎接。
葉勝不禁有些好奇,這個讓傻柱這個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惦記上的冉老師,到底長得有多俊。
秦淮茹進來後,後面緊跟著一個身材苗條,眼睛很大的姑娘。
葉勝撇撇嘴,一副也就那樣的神情。
此時的冉秋葉,卻充滿疑惑地看著秦淮茹:“你是……”
“我是賈梗的後媽。”
冉秋葉眼一圓,釋然了。
也是,棒梗都多大了,哪有這麼年輕的媽。
她看了一眼葉勝,眼光放在了棒梗身上。
棒梗還沒有那麼沒眼力見,趕緊問好:“冉老師好。”
冉秋葉點了點頭,看向小當:“這是小當吧,聽棒梗說起過。”
然後,她才跟賈張氏問好,跟葉勝只點了一下頭。
坐下後,冉秋葉開門見山:“今年學費收得不理想,學校叫老師家訪一下,儘量收點上來……當然,來你們家,還有別的事。”
一聽還有別的事,秦淮茹臉色變了變,皺眉問道:“學費的事我知道,難道棒梗在學校闖禍了?”
冉秋葉微笑道:“不能說闖禍,只是小孩愛玩,同學間的小矛盾。”
秦淮茹心裡一沉:什麼小矛盾?肯定不是,要不然還要老師特意跑到家裡來說!
她心中有氣,一把拉過棒梗:“你老實說,你在學校闖了什麼禍了?!”
棒梗抿著嘴不說話,對這便宜後媽,他真的無感情無敬重無所謂,妥妥的“三無”!
冉秋葉制止秦淮茹:“棒梗媽,不要難為孩子,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把同學的玩具弄壞了。”
說著,冉秋葉從包裡掏出一個玩具來。
一看那個玩具,秦淮茹的臉又變了。
這會走的小汽車玩具,他在王府井百貨大樓見過,老貴了。
冉秋葉大概看到了秦淮茹的臉色,進一步解釋道:“本來嘛,如果同學一起玩玩具,把玩具玩壞了,這很正常,不能怪人,可棒梗的情形有些特殊……”
見冉秋葉停止不說了,葉勝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肯定是“盜聖”將人家的玩具偷來玩,而且還玩壞了、被抓住了。
秦淮茹大概也想到下文了,生氣之下,揚起手掌就打了一下棒梗的屁股。
“棒梗媽,別這樣!”冉秋葉又一次制止道:“其實,小汽車玩具同學的家長也不一定要棒梗賠,修好就行。”
“這麼高階的玩意兒,怎麼修?!”她也是束手無策。
“那就賠個兩塊五,對比原價,已經便宜很多了……當然,這都是那位家長的意見,你們不同意,可以私下跟他談,不過……”冉秋葉又停住不說了。
“不過什麼?”這一次,秦淮茹直接了當地問道。
“不過,畢竟棒梗偷東西在先,如果這事沒處理好,學校要處分棒梗。”
一聽說要處分棒梗,賈張氏急了。
她本來是坐在角落裡,因為頭頸有泡,羞於見人。
這時,她管不了那麼多了,起身走了過來,急道:“棒梗老師,千萬不要處分孩子,我們賠錢!”
“那就好,加上學費,一共五塊錢。”冉秋葉微笑道。
見秦淮茹沒馬上掏錢,賈張氏拉了她一下:“愣著幹什麼,給錢啊!”
秦淮茹無奈,只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葉勝。
“交錢的在這邊呢!”葉勝說道。
見冉秋葉把目光看過來,他掏出兩塊五,遞了過去。
冉秋葉接過錢,臉現疑惑,問道:“這是交哪一項的錢?”
“學費。”葉勝答得言簡意賅。
“那賠償小汽車的錢?”
“找棒梗要去!”
一聽這話,冉秋葉臉色變了變:這不是無理取鬧嗎?!棒梗要是有,我還家訪做什麼?
她勉強笑道:“這位同志,棒梗還是個孩子,她要有錢賠早賠了。”
“沒錢賠,還偷拿人家那麼貴的玩具玩,是不是欠收拾!秦淮茹,你還不雞毛撣伺候!”
秦淮茹一聽,狠狠地瞪了葉勝一眼:我伺候個鬼!明明知道賈張氏在,棒梗的老師也在,我打不了棒梗,還拼命嚷嚷。
葉勝只是嚇唬嚇唬棒梗,也有開玩笑的意味。
果然,冉秋葉又來制止了:“棒梗偷小汽車玩具的事,學校已經教育過了,不能再打孩子了!”
“這位老師,你不知道,古人云,棍棒底下出孝子,現在新時代了,有另外一種說法,叫棍棒底下出清北生,你說是不是?”
看著葉勝似笑非笑的神情,冉秋葉不知道葉勝這話是發自肺腑,還是故意跟她找彆扭。
她沒馬上答葉勝的話,而是問秦淮茹:“這位是?”
“我叫傻柱,一熱心鄰居。”
聽到葉勝竟然冒充傻柱,賈家一干人都露出意外的神情。
冉秋葉也看到了,不禁問秦淮茹他們:“他不是你們鄰居?”
葉勝攏共就兩句話,她懷疑到後面一句上去了,對葉勝是傻柱這句是深信不疑。
葉勝想到這點,心裡直抽抽:冉老師,我在你眼裡就真的跟二傻子一樣?!
見秦淮茹搖頭又點頭,這一下,更把冉秋葉搞糊塗了。
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記起了這次家訪的目的,說白了就是要錢。
現在差點被眼前這位叫傻柱的,將她給帶偏了。
她不理葉勝,對賈家人說道:“那我先走了,還有四家要家訪,賠償的事,你們再議議。”
說完,就一一向賈張氏、秦淮茹她們告辭。
剛走到門口,葉勝叫住了她:“冉老師等一下!”
見葉勝叫他,冉秋葉有些不情願地轉身:“…傻柱同志,還有事嗎?”
“那小汽車玩具,我能修好它。”
“啊?”
見冉秋葉有些發愣,葉勝走到門口,把手伸到她面前。
冉秋葉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包裡掏出了小汽車玩具。
“先說好,修不好,還是要賠的。”她提醒道。
“放心吧。”
將小汽車玩具拿給葉勝後,冉秋葉就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後面傳來秦淮茹的聲音:“我送您。”
葉勝跟秦淮茹一起來到天井,一起送冉秋葉出去。
來到前院,見傻柱提溜著兩個飯盒,正哼著小曲回中院。
葉勝臉一僵:糟了,李鬼見李逵——賊形畢露!
哪知傻柱看了他們一眼,注意力卻集中在冉秋葉身上。
“這位是?”他問葉勝他們。
秦淮茹趕緊答道:“棒梗的班主任。”
說完當先往外就走。
冉秋葉跟傻柱微笑一下,算了打招呼,緊跟著秦淮茹的步伐,出去了。
葉勝指了指冉秋葉的背影,輕聲道:“討債的。”
大概離得不遠,他這話還是讓冉秋葉聽到了,因為她頓了一下。
他拍了傻柱肩膀一下,給了一個你懂的眼神:“聽說未婚。”
然後,他就追她們去了。
到了四合院大院門口,見冉秋葉已經在下腳踏車撐了,他揮手道:“冉老師再見!”
冉秋葉給了個一個勉強的微笑和“再見”,就騎上車走了。
待冉秋葉走遠,秦淮茹問葉勝:“你幹麼要冒充傻柱?”
葉勝嘻嘻一笑:“心血來潮,開個玩笑不行?”
秦淮茹沒再問,因為另一件事顯然更重要。
她指了指葉勝手中的小汽車玩具:“你真的能修好它?”
“不知道,試試看唄。反正修壞了,也沒有損失;修好了,不就賺了?”
秦淮茹想想也是,反正都要賠,死馬當活馬醫一回,不是很好嗎?
本來,葉勝是有額外要求的,後面想想還是算了吧。
現在,秦淮茹已經進入孕後期,不宜進行不可告人的事,產後更不行了。
你提一個要求,要幾個月後才讓人兌現,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憑空惹人懷疑嗎?
……
第二天中午,葉勝到食堂吃飯。
還沒吃幾口,傻柱就坐了過來。
“葉勝,昨晚那個當真是棒梗的班主任?”
葉勝將吞了一口飯,道:“你說這事,我有必要騙你嗎?”
“也是。”傻柱頓了下,“你說她未婚,這事是你瞎猜的吧?”
“也是聽棒梗說的。”
見傻柱還不相信,葉勝接著道:“你忘了,三大爺就是跟棒梗在同一個學校,而且同樣也是教畢業班,你若不信,你問問他就得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三大爺?”傻柱若有所思。
……
次日晚上,葉勝在天井洗衣院,見傻柱提溜著兩袋辣椒蒜頭之類的東西回來,不由問道:“傻柱,食堂採購什麼時候歸你管了?”
傻柱一愣道:“沒啊,這是我給自己買的。”
“你攏共沒在家做幾天飯,買這麼多佐料?”
傻柱左右看了一眼,小聲道:“我這是拿去送人的。”
送人,這傻柱也學會送禮了?
葉勝正疑惑間,傻柱已經回屋了。
衣服快洗完的時候,傻柱掀開門簾向他招手:“衣服洗完,進來一下。”
這傻柱搞什麼名堂?
疑惑歸疑惑,葉勝洗完衣服,還是進了傻柱的屋。
見桌了擺著一瓶酒,兩個白酒杯,還有一盤花生米,就知道傻柱是找他喝酒來了。
“怎麼了,沒剩菜就花生米?”
傻柱白了他一眼:“領導沒請客,我去哪找剩菜……有花生米就不錯了,沒票沒門路你還買不著。”
確實,這年代,買個花生米還要票。
像傻柱這樣消耗量比較大的,政府給的票一點根本不夠用。要不是他在食堂上班,有采購的權利,認識了一些人,還真買不來花生。
葉勝也就隨口一說。坐下來後,跟傻柱碰了一杯,問道:“聽說這一段,你越來越小氣了,好菜都自己吃,不給我姐他們家了。”
傻柱抬眼看了一下葉勝:“怎麼,為你姐打抱不平了?”
“沒有,你也知道,我跟賈家,就只剩下我跟我姐的情分。”
傻柱夾了一粒花生米,邊嚼邊說:“我也不瞞你,我是對你姐有想法,但你姐也太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