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笫238章 分房風波(二)(1 / 1)
葉勝有點看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丁秋蘭。
怪事得很,對方就像沒事人或一個路人似的,在那冷眼旁觀。
“真真是怪人,要麼涵養功夫太到家。”
葉勝心裡一邊吐槽,一邊上前道:“要不這樣吧,我喊一二三,你們一齊放手。”
葉勝哪管他們答應不答應,自己先叫上了:“一…二…三!”
話音剛落,兩人果然一齊放手。
其實,鬧成這樣,兩人也不想的。
這當著這麼多街坊鄰居的面,兩人像潑婦一樣互相揪著頭髮,多毀形象啊!
特別是郭小英,她好歹也是衛生學校畢業的,算是文化人了。
至於傻春,她可是有些怕葉勝,自己此時若不聽他的話,萬一被他用“功夫”點倒在地,那多丟人啊!
她一直認為葉勝有功夫。
其實她想的大體不差,葉勝確實跟著吳由,學了一陣功夫,加上身體素質好,打架是有幾手。
易中海見兩人罷手,連忙站在兩人中間,防止她們又打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就打起來了?”他問傻春。
“他打我妹妹!”傻春指著郭小英叫道。
“胡說!明明是你打的人,大家看,我臉上還有她打人的證據!”郭小英指著臉,轉了轉頭,好讓圍觀的人看得更清楚。
“是你先打我妹妹趙書江的!”傻春堅持著。
“我打她哪兒了?我就拉了她一把,怎麼就成打他呢?”郭小英質問道。
“都快將人掐斷氣了,怎麼沒打?”
“胡說!那叫掐嗎?明明是拉好吧?”
易中海聽她們在那爭著,聽得頭疼,他問葉勝:“你一直都在嗎?”
“都在,我跟這兩姑娘一起進的院。”葉勝點點頭,“剛才郭姑娘確實摳住了書江的脖子,不過,那是人家情急之下的無心之舉;相反,傻春有意打了人家一巴掌,著實有些過了。”
葉勝說出他的看法後,旁邊的趙書江拉了一下他,輕聲道:“師傅,你怎麼向著外人說話。”
“我只向著‘理’說話。”
趙書江努了努嘴,沒有再說。
葉勝這人,愛看閒事,但不太愛主動去管閒事。
不過,既然遇上了,通常情況下也會有限度地管一管。
這時,三大爺閻埠貴站出來了,他對易中海說道:“老易,你怎麼不問問她們,為什麼打架?”
易中海看見三大爺閻埠貴,不禁有氣:“老閻,你就住對門,你也不出面來管一管。”
三大爺將雙手攏在袖子裡:“他們這事,我可管不了。”
“怎麼管不了?再說了,管不了,勸一下總可以了。”
三大爺兩眼微微向天:“既然管不了,那還花功夫勸個什麼勁。”
“你可是三大爺!”
“我是三大爺沒錯,可這事的根,是因為房子的事,房子的事呢,又歸你們軋鋼廠管,所以,我真的管不了。”
“房子的事?”易中海疑惑地望了面前亮著燈的房子一眼,手指了一下:“是這間房嗎?”
“不是這間,還能有哪間?”
易中海又分別看了傻春和郭小英一眼,問道:“你們該不會是爭房子吧?”
郭小英見兩位大爺扯個半天,才說到正題上,早就急了:“聽軋鋼廠後勤科的人說,這院有三個管事大爺,你們倆就是吧?”
三大爺又一次兩微微望天:“那都是虛名,虛職,一分工資都沒有。”
“那就是了。”郭小英說著,指著傻春,“你們兩位大爺給評評理,我可是正兒八經的軋鋼廠職工,不對,是幹部,這間房,是廠分給我們的房子。”
“有憑證嗎?”易中海問。
“有!”郭小英將後勤科給的條子遞過去。
易中海一看,心裡已經明白了八九分。
大概又是一出職工搶先佔房的戲碼,這種事他見過、聽過不止一次了,成功的有之,失敗的也有。
不過,搶佔公家房的人,沒有一個人的進步是順利的。
這種行為,雖沒有強搶那麼嚴重,但也是違反規定的。
這不是公然跟規章制度,跟領導對著幹嗎?你眼裡還有沒有集體,還有沒有領導?
他問傻春:“這房子,你們家已經搬進去了?”
“是又怎麼樣?!”
“可有後勤科的分房條子?”
“沒有!”傻春倒回答得乾脆。
易中海板起面孔,待要來一番義正嚴辭,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一大爺,這房子廠裡說好要給我們家的,也不知這兩人使了什麼手段,走了什麼後門,後勤科竟然分給她們了!”
大家一看,見說這話的是趙家的二丫頭,趙書花。
郭小英當然立即反駁:“簡直胡說八道,我們一個醫生,一個護士,分一間這樣的房子還要託關係?”
趙書花畢竟還是一個高中生,對於軋鋼廠怎麼分房的,還不太清楚,說她們託關係,只是臨時想到的。
這時,她不想糾結這個,只要抓住廠裡有說過,這房子要分給她們家,這就夠了,至少在理上,不至於完全落在下風。
她推了一下眼鏡:“有沒有你自已清楚。”
葉勝在一旁小聲對趙書江說道:“你二姐這謊話張口就來,你可別學她。”
趙書江弱弱道:“她這也是不得已才這樣說的。”
從趙書江口中得到了證實,葉勝就知道他猜得沒錯,不過,他不打算揭穿趙家:“放心吧,我就隨口一說。”
趙書江給了葉勝一個感激的眼神,又繼續關注場內。
易中海本來已經“斷好案”了,被趙書花這麼一說,他又犯愁了。
本來,他沒什麼好犯愁的,一邊是口頭的,一邊是實打實的、有鮮紅印章的正式文書,誰是誰非一目瞭然。
可趙家畢竟不是普通人家,趙宇書可是一個大車間的書記兼主任,管著幾百號人,資格也老。
他問趙書花:“要分給你們房子的話是哪個廠領導說的?”
廠領導三個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趙書花一怔,子虛烏有的事,叫她怎麼答。
她只好又施展“謊言大法”:“我爸說的,你問我爸去。”
“那你爸在家嗎?”
“出差了!”
易中海想了想,問郭小英:“要不,你們雙方都等一等,等趙書記出差回來再搬?”
郭小英哪會同意:“憑什麼要我們等!這房子明明就是廠裡分給我們的。”
她輕哼一聲:“噢,我知道了,是不是這家有一個當書記的父親,你就拉偏架?”
易中海一聽,差點跳起來:“這位小同志,這你就冤枉我了,我是不想你們一直吵,才建議把事情放放。”
“不能放,反正明天我就要搬東西來!”她看向趙書花和傻春,“如果明天屋裡東西還沒搬走,我就把它們扔了!”
“你敢!”“你試試看!”
傻春和趙書花兩人一齊叫道。
易中海見勸不了她們,還被郭小英罵了幾句,心裡裝了一肚子悶氣,走到閻埠貴身邊:“老閻,看來你是對的,這事,還真沒辦法管。”
“老易,吃癟了吧?”閻埠貴雖如此說,臉上卻沒有笑話易中海的神情,“要我說,如果她們再鬧,這事你就上報廠裡,讓廠裡出面解決,我們就不蹚這趟渾水了。”
易中海有些不甘道:“只能這樣辦了。”
這邊,郭小英一看趙家人多,丁秋蘭又一聲不吭,肯定討不了好。
她一拉丁秋蘭:“我們走!”
丁秋蘭望了望場內,有意無意地看了葉勝一眼,跟著郭小英出了四合院。
“都散了!”易中海叫了一聲,悶頭往裡走。
葉勝跟在易中海後面,見他和一大媽、賈張氏、棒梗一齊走,一起進了秦淮茹屋。
他恍然:“原來秦淮茹還請了易中海,看來,傻柱也少不了。”
停好腳踏車後,他自己家也沒進,直接往賈家走去。
進了賈家,果然看見易中海和一大媽,還有傻柱。
“弟,你來了,趕緊上桌吧,再晚的話,菜都要涼了。”秦淮茹熱情招呼道。
葉勝將準備好禮——一罐奶粉遞給她:“早來了,這不,前院出了點事,看了會兒熱鬧。”
秦淮茹接過奶粉:“謝了,這可是稀罕玩意兒。”
賈張氏注意力大概被爭房的事情吸引住了,沒關注葉勝送什麼禮。
往常的時候,對於葉勝送什麼禮,她可是很在意的。
禮送得還可以,她臉色就好;送輕了,她當場就會給你臉色。
她一臉羨慕地說道:“提前佔了公家的房子,只有趙家才敢這樣做。”
秦淮茹介面道:“也是,像我們家,想都不敢想,不用說去做了。”
她雖然忙著準備晚飯,也抽空去前院看了一眼熱鬧,大體情況還是知道的。
易中海敲了一下桌子:“你們就別多想了,如果大家對公家的財產,都是多拿多佔,先來先佔,那還不是亂了套了。”
“一大爺這話說得在理。”葉勝難得附和易中海。
“你看著吧,這事還沒完,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趙書記被廠裡一頓批評是逃不掉的。”
“弄不好,還挨一個處分。”葉勝說道。
傻柱端上最後一盤菜:“宮爆雞丁……趙家除了趙書記,其它人我都看不慣。你看,趁趙書記出差,她們又鬧出么蛾子了。”
賈張氏介面道:“你也別說他們,這種事情還少嗎?單位分東西,或商店新進了好東西,哪回不是分的人、賣的人把好的先挑走。”
傻柱脫下圍裙,用力一甩:“這回不一樣,這回是房子,你們知道房子對老百姓多重要嗎?趙家砸窗撬門強佔了公家房子,我看,跟強盜無異。”
易中海聽了,臉一板:“你少說兩句!”
葉勝打個圓場:“不說別人家的事了,趕緊喝酒吃飯。”
……
第二天清早,葉勝正要去上班,卻被易中海叫住了:“今天上午你別去上班了,我會替你請假的。”
葉勝有點懵:“為什麼?”
“還不是昨晚趙家占房的事。”易中海皺著眉,“我尋思著,今天上午肯定有事。”
“他們的事,你叫我留下來做什麼?”葉勝還是不明白。
“你身手好,如果他們要打架,你要想辦法制止。”
“用這理由請假不上班,能行嗎?”
“怎麼不行!”易中海一臉嚴肅,“這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到時候,我家老婆子負責打電話到廠裡,你負責控制現場!”
葉勝無法,只好聽易中海的,不去上班,留下來當“臨時警察”。
果然,十點鐘不到,前院就嚷嚷起來。
葉勝趕緊出門。
到了中院天井,見一大媽和賈張氏,還有後院的人,也跟他一樣出來了。
看來,看熱鬧吃瓜,真是從古至今,都是國人的通病。
到了前院,見郭小英帶著一幫人,正在趙家屋前嚷嚷。
一大媽看這架勢,保險起見,得趕緊通知廠裡。
她望了葉勝一眼,見他點點頭,趕緊向外就走。
她要去打電話叫軋鋼廠的人來。
葉勝掃了一眼,沒看到丁秋蘭。
“出來,趕緊把門給我開啟!”郭小英衝著趙家屋裡喊道。
“再不出來,我可要撬鎖了!”
一長相酷似郭小英的中年男人說道:“妹子,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撬了就是!”
郭小英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先禮後兵。”
“那我們‘禮’已經先了,可以撬了吧,我還等著完事後,你請我們大吃一頓。”
“你就知道吃!”郭小英說著,從包裡掏出一把錘子,就要上前撬鎖。
葉勝趕緊制止:“郭姑娘,其實不用撬鎖,手伸到屋裡就可以把鎖開啟。”
郭小英一聽,看向葉勝:“葉技術員,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葉勝見郭小英的“無知”不像是裝的,就知道她沒幹過撬鎖的事,也沒經歷過鑰匙放屋裡而爬窗戶的事。
也是,這年頭,治安還是很好的。
比如這四合院,很多人經常不上鎖,也沒見丟什麼東西。
除了傻柱和棒梗。
葉勝指了指被趙家敲掉一塊玻璃的窗戶:“這間屋的房門是牛頭鎖,從這裡伸手進去,能夠夠著裡面的鎖,把它擰開。”
郭小英恍然大悟,將窗戶上的報紙捅開,伸手到屋內開門。
“就差一點……不行,我手太短了,二哥你來。”她吃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