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冰釣（二）（1 / 1）
臨近中午的時候，傻柱向葉勝這邊走了過來：“葉勝，中午了，該回去了吧。”
“難得出來冰釣一趟，這麼早回去做什麼？”
“那就晚一點走……不過，我肚子已經開始餓了。”
“餓了就吃點乾糧。”葉勝說完，用力一扯釣竿，又釣上來一條一斤多重的魚。
傻柱摸了摸肚子：“去哪找吃的，我沒帶。”
“沒帶？”葉勝看向傻柱，“你不知道出來釣魚，一般都是釣一天？”
“早晨才想到要來冰釣，準備得匆忙，忘了。”
“要我說你什麼好。”葉勝從挎包裡掏出一個鍋餅，“給，湊合一頓吧。”
傻柱接過去：“謝了，晚上做全魚宴給你吃。”
葉勝眼睛一亮：“好啊，正好好久沒吃魚了。”
傻柱走後，趙書江舔了一下嘴：“師傅，我也想吃全魚宴……”
葉勝皺了一下眉：“這是傻柱煮的，我可作不了主。”
“你跟傻柱關係好，替我說說吧！”
“你從哪看出我跟傻柱關係好？”
“哪哪都看得出來。”趙書江說著，忽然上前轉到葉勝背後，捶起他的後背來。
“別捶，我還沒老到那個地步。”葉勝縮了縮肩。
趙書江不捶了，搖了一下葉勝的肩膀：“師傅，你就跟傻柱說說吧，成與不成我不怪你。”
“別搖，更別撒嬌，影響我釣魚。”
“你不答應，我就要搖。”趙書江又搖了兩下葉勝的肩膀，還跺了一下腳。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我答應你還不行嗎？”葉勝無奈，只好答應了。
他猜傻柱不可能叫他一個人吃，既然有其他人，他捎帶上趙書江，大家又是同一個院的，好像也不突兀。
至於說傻柱不答應，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帶上一個陌生人，傻柱都會答應。
到了午飯時間，葉勝自然啃他鍋餅，趙書江也去她姐那吃她們帶的乾糧。
葉勝正吃著，見趙書江一隻手啃著乾糧，一隻手提了一個開水壺，向他走過來。
葉勝有些奇怪，不等她走近，迎上去問道：“你來戶外釣魚，還帶開水壺？”
“不帶水壺喝啥？”
葉勝搖了搖綠色的仿軍用水壺：“你沒帶水壺嗎？”
“這大冬天的，喝水壺裡的水太冰了……來，我給你摻一點熱水。”
葉勝沒有拒絕，因為喝冷水的滋味可不好受，都能冰到腸子裡了。
他擰開水壺蓋，倒掉一部分冷水，然後遞給趙書江。
趙書江給他水壺裡摻了一點熱水，問道：“師傅，晚飯的事，你跟傻柱說了嗎？”
“還沒，準備等下再跟他說。”
“別忘記了。”趙書江轉身回去的時候，還特意交代了下。
葉勝回到釣點，將乾糧吃了，並沒有馬上去找傻柱。
沒多久他就注意到，三大爺閻埠貴吃過午飯後，收拾起東西向下游走。
在離傻柱較遠的地方，他重新選擇了一個釣點，開始鑿起冰來。
大約四十分鐘後，葉勝看見傻柱也收了釣具，向下遊走去。
他走到離三大爺不到十米的地方，開始鑿冰。
馬上，風中傳來了他們的爭吵聲：
“傻柱，你什麼意思？專門跟我搗亂來了是嗎？”
“瞧您這話說的，這哪跟哪啊！您是三大爺，我怎麼得尊老愛幼，哪敢跟你搗亂啊！”
“你這明顯是我去哪兒，你跟到哪兒，而且非要等我鑿好了冰窟窿，下了餌才來鑿冰，你這不是故意搗亂，當我眼瞎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動了一點小心思，尋思著你年年來冰釣，技術好，選的釣點肯定魚更多，我就想蹭你的光。”
“你說的是什麼話，這釣魚也可蹭的？！”
“三大爺，當然可以。”
“不管是蹭，還是搗亂，你影響我釣魚了……你看看，一上午，我才釣幾條魚？比往常少了一半都不止！氣死我了！”
“三大爺，那可不能怪我，我也沒釣幾條。”
“既然如此，你幹麼非要跟著我？！”
“不跟著你，我釣得更少。”
“……你。”
葉勝見三大爺氣得在那來回踱步，直到傻柱鑿好冰窟窿，他才坐下來繼續釣魚。
好在，傻柱下午沒有再大喊大叫，相信他的氣應該會少了點。
半下午的時候，趙書江走過來。
他往葉勝桶裡一看，立即兩眼睜得大大的。
“師傅，你釣了那麼多，有幾十條！”她小聲驚歎道。
“不多，也就十幾斤吧。”
“十幾斤還不多？我姐都沒釣到你的三分之一！”
葉勝笑了笑：“要不，我怎麼能當你師傅呢！”
趙書江眼睛一轉：“師傅，你釣了那麼多魚，要不歇會兒，教我滑冰吧？”
葉勝眉毛一挑：“噢，有你這樣孝敬師傅的嗎？教你滑冰叫休息？”
趙書江嘟著嘴，又來搖葉勝的肩膀：“師傅，你就教教你吧！”
“我又沒帶冰鞋，怎麼教你。”
趙書江眉頭微皺，忽然眼睛一亮：“師傅，我剛才看見我同學了，她也有冰鞋，我去找她借！”
葉勝望了望很遠處滑冰的一拔人，手一指：“你是說，那群滑冰的人當中有你同學？”
“是啊。”趙書江又來搖葉勝了，“師傅，你就答應我吧，我冰鞋都帶來了，不滑冰豈不是白來了？而且，我也陪了你一上午，你就不能回饋那麼一點點給我？”
“別搖，你多大了，還像小孩一樣撒嬌。”
“反正沒人看到，我不僅搖，還要摟著你撒嬌。”
說完，趙書江真的從後面摟住葉勝，搖了起來。
葉勝來不及出聲反對，已經被趙書江摟住了。
他只感到後腦勺枕在了柔彈之物上，心裡頓時有些異樣……
他恍惚了一下，立即一把將趙書江的手拿開：“好了，趕緊走開，魚都被你驚跑了！”
沒想到趙書江又重新摟了上來，而且摟得更緊了：“你不答應，我就不走開。”
葉勝掰了下趙書江的手，沒掰開，又一次無奈道：“好了，我答應你還行嗎？”
趙書江一聽，立即放開葉勝，高興得在冰面上轉了個圈子。
葉勝之所以會答應，是因為，這個釣點的魚被他釣的差不多了，需重新鑿一個釣點。
可是現在已經半下午了，算上回家的時間，最多有一個半小時的釣魚時間。
在這一個半小時裡，你又要尋找適合的新釣點，又要鑿冰，又要下餌將驚了的魚吸引過來，直正釣魚的時候，可能也就半小時多一點。
這麼一想，他就不想再釣了，反正今天也算是滿載而歸了，遂答應了趙書江的請求。
而且，他本身也喜歡滑冰。
“走，先把魚和工具寄你姐那，讓她幫忙看一下。”
“行，我幫你提桶，師傅。”
趙書江說著，上前一提，卻提不動。
不過，她有的是辦法，就是把鐵桶推著走。
“小心點，別讓魚跑了。”葉勝見趙書江第一下推得太用力，桶裡的水晃盪得厲害，快要和魚一起溢位來了。
趙書江吐了一下舌頭：“沒掌握好勁頭，放心吧，師傅，我會小心的。”
來到傻春冰釣處，小聲交代了下，傻春自然答應。
同時，她囑咐趙書江：“別瘋玩忘了時間。”
“放心吧傻春，我會提醒她的。”葉勝在旁說道。
離開傻春，兩人在冰河上前行了有二三十米。
忽然，趙書江說道：“師傅，要不，我現在就穿上冰鞋滑過去？”
葉勝在冰面上站好，問道：“你不是不會滑冰嗎？怎麼突然又會滑了？還有，如果你滑走了，那我怎麼辦？”
“師傅，我沒說我完全不會滑冰啊！”趙書江調皮地眨眨眼，接著道：“你雖然穿著棉鞋，也可以滑著去啊！”
葉勝苦笑：“算你說得有理……可是，棉鞋一點也不好滑好不好？”
“沒關係，我會等你的。”
說完，趙書江在冰面上坐了下來，開始穿冰鞋。
葉勝站在那，突然想到一個辦法：“要不，冰鞋我穿，我揹你過去？”
“好啊！”
沒想到趙書江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她很快將冰鞋從自己的腳上解下來，一骨碌站起來遞給葉勝：“給，師傅，你趕緊穿上。”
葉勝接過來，看見趙書江一臉高興的樣子，有些懷疑他做的這個決定是不是錯了？
他又想了一下，還是覺得在目前情況下，他的這個辦法還是雙贏的。
他忽然想到一點，問趙書江：“書江，你多重？”
“不到一百斤。”趙書江兩眼放光，“師傅，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怕你有兩百斤，我可背不動。”
“師傅，你說什麼，我有那麼胖嗎？”
“夏天的時候是可以看出來你沒有，但冬天大家都穿得厚厚的，哪看得出來？”
“你不信的話，抱一下我就知道了。”
葉勝見趙書江滿含期待，才不上她的當：“好了，我就開個玩笑，你大概多少斤我還看不出來啊。”
趙書江張開雙臂：“你就抱一下我，感覺一下多少重，不是更好嗎。”
“不了。”
葉勝剛說完，趙書江突然主動抱了過來，而且掛在他身上：“師傅，這下你知道我有多輕了吧。”
“快下來！這是在冰面上，要不是我站得穩，早就滑倒了。”
趙書江放開葉勝：“師傅，你快將冰鞋穿上吧。”
葉勝眼睛掃了一圈，見在冰面上，根本沒墊屁股的東西，只好也坐在冰面上穿冰鞋。
這時候的冰鞋很貴，普通工人一個多月工資才能買上一雙。
一家子不可能一人一雙冰鞋，所以冰鞋買的碼都大，好讓全家人都可穿上。
趙書江的冰鞋也一樣，碼也是大的，葉勝穿上去剛剛好。
有了剛才趙書江抱他的舉動，葉勝有些不想背趙書江。
可這時候反悔，顯然不是好時候。
他只猶豫了一下，就背起趙書江，向前滑去。
“師傅，你滑冰技術真不賴，背一個人還滑這麼快，這麼穩。”趙書江在葉勝的頭上叫道。
見葉勝不說話，趙書江張開雙臂，開心地叫道：“我感覺，我像一隻飛翔著的小鳥。”
“我怎麼感覺，你像凍死鳥啊！”葉勝取笑她。
“師傅，你咒我！”
“我實話實說。”
“我頂多就是一隻寒號鳥。”
“這你就錯了，寒號鳥不是鳥，是一種鼠類。”
“師傅，你又騙人，寒號鳥怎麼可能不是鳥？”趙書江收了張開的手，摟住葉勝，認真說道。
“這我真沒騙你。”葉勝也是一臉的認真，“寒號鳥學名叫復齒鼯鼠，是我國特有的珍稀動物。它靠前後腿之間寬大的翼蹼能在絕壁和大樹之間滑翔飛行，民間也把它叫作飛貓。”
趙書江見葉勝說得有理有據，馬上就相信了：“師傅，我又長知識了。”
馬上，她又張開雙臂，口中朗誦著：“……在銀色的冰面上，在陽光和冰面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
葉勝笑了起來：“瞧你，你把人家高大師的名篇，改成什麼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幾里外的滑冰場。
葉勝自然在離他們還有百米的時候，就將趙書江放下來。
沒人的時候，揹著一女的沒什麼；有人卻不行，不但招搖，還會被人說閒話。
到了滑冰場，見大約有二三十個人在這滑冰。
這是一處民間滑冰場，自發形成的。
不像什剎海、北海、中山公園、陶然亭等這些滑冰場，有人管理，安全措施足一些。
來這種地方滑冰叫滑野冰，安全相對地得不到保障，更多要靠個人防範。
但像今天這處場地，就相對比較安全。
因為，來這裡的滑冰者從多，歷史也較久，安全是經過檢驗的。
今年冬天挺冷的，上午葉勝在冰釣鑿冰的時候，也大體知道了這處河道冰層的厚度，大約有十六七釐米，冰層的承載能力能滿足成年人上冰。
他剛才敢背趙書江，還特意問了她的體重，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如果趙書江真的超過兩百斤，不要說他背得動背不動，到時冰層也不一定能承載得住，那就危險了……
一到目的地，趙書江就朝一個人招手打招呼。
葉勝則背對人群，整理衣服。
那人大概很快就發現了她，也衝趙書江打招呼：“書江姐！”
葉勝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感覺有點熟悉，不由得回頭一看，頓時一怔。
他沒想到，趙書江所說的鄰居，竟然是她！
對方也沒想以在這能碰見葉勝，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
“是你！”“葉大哥！”
趙書江見兩人竟然認識，也很吃驚：“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