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日,緣盡(1 / 1)
“‘高手專業戶’加成已啟動。”
“宿主飾演高手時,演技值+10000。”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江爾的氣質略微發生變化,似乎多了些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酒樓,雲天逸和邵玉琛對坐。
依舊是第一次見面的那家酒樓。
只是,他們這次在一個包廂裡,並不像上次那般大廳隨意而坐。
雲天逸拿起酒杯,輕輕搖晃。他輕抿酒水,細細品嚐。
邵玉琛卻一臉凝重嚴肅,他眼裡滿是糾結痛苦,面上卻極力保持平靜。
“我最近,聽說了一些傳聞。”
邵玉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勉強的笑道。
“哦?”
雲天逸依舊在喝酒。
“那些傳聞,是關於你的。”
邵玉琛低下了頭。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至交好友,居然是傳說中的魔教之主,是人人喊打的大魔頭。
但,事實似乎就是如此。
縱使他難以接受,卻也必須得認清現實。
“嗯。”
雲天逸淡然應到。
“你就沒什麼想解釋的嗎?”
邵玉琛握緊了拳頭。
他抬眼看向雲天逸,雙眼中已有血絲。
“解釋什麼?有什麼可解釋的?”
“一切正如你所聽到的那般。”
“而且有些事情,傳言或許還說的輕了。”
“那些蠢才,連傳八卦都不會,一個個的偷工減料。”
“嘖,真是無趣至極。”
雲天逸微微抬眸。
他的眼裡,有漫不經心,有身為實力至強者的自信,有不將一切看在眼中的淡然,也有淡淡的嘲諷。
“你!”
邵玉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伸手指著雲天逸,手指都在顫抖。
雲天逸依舊淡然,他只是自顧自的喝著酒,將邵玉琛晾在一旁,不管不顧。
邵玉琛站在那裡,忽然覺得茫然至極。
他不知自己該當如何。
他自以為的至交好友,居然有著如此身份。
身為正道之首的幻海門大弟子,邵玉琛理應誅殺魔頭,還天下一個朗朗晴天。
可那是他的好友啊,他如何能下得了手。
“不是來喝酒的嗎?”
“杵在那兒做什麼。”
雲天逸將邵玉琛的酒杯斟滿。
他依舊是那淡然的語氣,似乎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
看雲天逸這般,邵玉琛情緒平定了下來。
“是啊,喝酒。”
邵玉琛一聲苦笑。
是他以喝酒的名頭將雲天逸約出來的,既然如此,這場酒局理應完成。
“這杯,我敬雲兄。”
“你我相識一場,便是有緣。”
邵玉琛舉起酒杯,一口喝乾杯中酒。
他不後悔與雲天逸相識相知。
只是遺憾,沒能早些認識雲天逸。
沒能在他即將入歧途之時,拉他一把,以至於他走錯了頭,現如今已無法回頭。
雲天逸微微舉了下酒杯,同樣一口喝盡。
“雲兄,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邵玉琛低著頭,聲音顫抖的問道。
如果有選擇,他並不想與好友為敵。
“沒有。”
雲天逸聲音雖輕,卻透著堅決。
魔教與正道門派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近些年,彼此之間氣氛更為緊張。
尤其在雲梭令的訊息出現之後,正道已經對魔教提防至極。
如今,江湖人士紛紛尋找雲梭令的下落。
傳說中,得雲梭令者得天下。
雲梭令是前朝武林至尊遺留寶藏的鑰匙,裡面藏著無盡的寶藏與至高武林秘籍。
無論是誰得到,都會瞬間成為絕頂高手,且成為鉅富之人。
權勢地位,唾手可得。
這令牌,雲天逸勢在必得。
一方面,是他本就對雲梭令有些感興趣。
另一方面,若讓正道人士得手。
他們得到雲梭令尋到寶藏後的第一件事,怕是就要來剿滅魔教。
所以,無論如何,雲天逸都必須爭奪。
“好。”
邵玉琛輕聲說到。
他內心苦澀,卻並不想再多說。
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他心中雖不願,卻並無他法。
也許,這就是命吧。
“今日,緣盡。”
邵玉琛摔了酒杯。
“咔嚓!”
隨著清脆的聲響,酒杯碎裂成無數碎片。
一如他們那再也無法拾起的友誼。
“幻海門門下大弟子邵玉琛,請指教。”
邵玉琛拔劍,雙手抱拳。
他身姿筆挺,好一個英雄少年,著實擔得起江湖第一門派大弟子的名頭。
“你出招吧。”
雲天逸頭都未抬。
他給自己又斟了一杯酒,手持酒杯輕輕晃著。
“既如此,我便不客氣了。”
“請接招。”
邵玉琛出招。
他君子風範十足,出招前還提前打了招呼。
他一劍刺出,正對雲天逸的肩頭。
即便到了此時,他依舊於心不忍,不願下死手。
雲天逸微微側身,躲過了這一劍。
邵玉琛還要再刺,雲天逸左手上的摺扇敲擊在長劍上。
那動作看似隨意,可邵玉琛只覺得虎口一陣發麻。
邵玉琛再接再厲繼續出招,可卻總能被雲天逸輕鬆化解。
雲天逸不愧為江湖至強者,他自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能化一切攻擊於無形。
“是我輸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邵玉琛停止攻擊,沉聲說道。
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雲天逸的對手。
魔教教主,名不虛傳。
輸了便輸了吧,落在昔日好友手中,這或許也是一種宿命。
“你走吧。”
雲天逸喝了口酒。
即便剛剛多次應對邵玉琛攻擊,他手中的酒都絲毫未灑。
“你讓我走?”
“可我剛剛才對你出手了。”
邵玉琛難以置信。
在得知雲天逸可能是傳說中的魔教教主之後,邵玉琛便上了心。
在來的路上,他聽到了無數關於魔教教主的傳聞。
那些傳言都是在說魔教教主是如何的殘暴,如何的冷漠無情,如何的視人命如草芥。
可他都已經出手了,雲天逸卻並未處置他這個失敗者,而是放任他離開。
“今日這酒,你說了你請。”
“既然如此,就當是抵了酒錢吧。”
雲天逸淡淡笑到。
他抬頭直視邵玉琛,眼裡滿是歷盡千帆的灑脫與淡然。
就好像,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心中掀起波瀾。
“謝謝。”
“從今往後,你我便是敵人。”
“若是下次你落入我的手中,我會饒你一命。”
邵玉琛認真說道。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算是他回報雲天逸此次的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