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算盤精轉世,佔到便宜就是虧(求全訂)(1 / 1)
其實1952年的時候連公私合營都還沒開始,除了最核心的一些產業比如軍工廠、發電廠、醫院等等之類的在第一時間被收歸國有外,剩下的那些工廠和店鋪都還是私人產業。
就拿紅星軋鋼廠為例,這個時候還叫這個名字,等到婁半城把自家廠子直接捐了之後,收歸國有的紅星軋鋼廠才會改名叫京城第三軋鋼廠併成為國營單位。
所以就前下來說,老百姓對做生意這種事情、對生意人這樣的身份還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說句不好聽得話,工人老大哥的說法,在眼下都還沒有成立。
這要是換成別人家裡,孩子想做買賣的想法,只要家裡有條件那多半還是會支援的。但在鄒家,陳筠婷一直都想著能讓小兒子更加出息,所以壓根就沒想過讓他做生意。
“媽,您別這麼看我。”鄒辰面對母親的眼神還真有幾分壓力,“我想做生意的事情,即不是堵氣也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
“而是什麼?”陳筠婷不等兒子把話說完,氣呼呼地打斷道,“咱們家是缺了你吃還是短了你的穿?你一個高中畢業生居然去做買賣,說出去就不怕別人說閒話嗎?”
屋子裡的兩人正說著呢,四合院兒大門外鄒芷馨正和一個長得同樣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有說有笑地往這邊走,兩人的手上還都拎著不少的東西。
“舅舅前面就是咱家所在的院子了,也不知道三兒有沒有回來。”半道兒上遇到舅舅的鄒芷馨確實很高興,“要是他知道您回來了,肯定得樂得翻跟頭。”
“可惜爸和大哥還在外面出差回不來,不然今天晚上咱們家可就真得團圓嘍。”
“我也好長時間沒看到三兒了,也不知道這臭小子怎麼樣了。”拎著兩大包東西的陳景瑜笑著說道,“至於你爸和你哥的事情,今天不行咱就過兩天再聚就是了。”
“反正這次是徹底調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聚。”
“到也是。”鄒芷馨點了點頭,“到了到了,就是這裡。”
兩人剛進門,就看到閻埠貴在那裡伺候花草。
“閻老師,又忙吶。”陳芷馨笑著打了招呼。
“喲,芷馨,這位是?”閻埠貴原本還想蹭點好處,結果就看到了跟在後面的陳景瑜。
陳景瑜原本就長得相貌堂堂,又因為工作的緣故頗有幾分氣度,讓人一看就知道此人不簡單。
“這是我舅,親舅。”鄒芷馨笑著介紹了一下,“舅舅,這是閻老師,住我們家對面的西廂房。”
“同志您好。”閻埠貴連忙打了個招呼。
“閻老師您好。”陳景瑜笑著應了一聲。
“閻老師,不跟您聊了,家裡還有一堆事兒呢。”鄒芷馨也知道閻埠貴是什麼人,自然不願意跟對方多囉嗦。
“好好好,趕緊家去吧。”閻埠貴這會兒也顧不上佔什麼便宜了,“對了,你家三兒才回來沒多久,還帶了稻香村的點心和便宜坊的烤鴨,快回去看看吧。”
“不會吧?他哪兒來的錢?”陳芷馨一聽也顧不上再說什麼,急急忙忙地就往家跑。
陳景瑜衝著閻埠貴點了點,然後大踏步地就跟了上去。
“老頭子,這就是鄒家那口子的弟弟?”閻埠貴的老伴湊到跟前,“看著挺不錯啊。”
“肯定是了。”閻埠貴點了點頭,“以前就聽說小陳有個弟弟,可沒想到這個弟弟不簡單啊。”
“不簡單?哪裡不簡單?”閻嬸有些不明白。
“你不懂,小陳的弟弟一看就是當領導的,氣度不凡。”閻埠貴搖了搖頭,“原本鄒家就不好招惹,這下又多了一個有本事的親戚,我看啊,咱們這個院兒以後恐怖要以鄒家為首嘍。”
“真的假的啊?”閻嬸有些不相信。
“是不是真的咱們看著不就行了。”閻埠貴很有把握地笑了笑,然後趕人,“行了快回去吧,我還得看門呢,眼瞅著就要下班了,總能蹭些好處。”
“好好好,你這是正事兒,你忙的你。”閻嬸說完就回了屋開始準備晚飯。
有一說一啊,別看才解放才三年左右的時間,可眼下大院兒裡各戶人家的日子過得其實並不算差。
畢竟現在買東西不用票,只要有錢就能隨便買買買。
再加上家裡四個孩子除了老三老四外都有助學補貼,閻埠貴這會兒的工資收入也不算少,家裡的生活條件肯定比後來強了一些。
這不,鍋裡熬的棒子麵兒粥就比較稠,窩窩頭的數量也能讓家裡人吃得飽。
當然了,這些投入閻埠貴可都算著帳呢,等老大老二工作了,這些年養他們的錢都得往回收,不但要收回來還得有的賺才行,不然以他的性格,院兒門口過輛糞車都得嚐嚐鹹淡,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等鄒芷馨和陳景瑜走進東廂房的時候,不,是還沒有走進去的時候,就聽到陳筠婷在那裡數落鄒辰。
“咱們家是缺了你吃還是短了你的穿?你一個高中畢業生居然去做買賣,說出去就不怕別人說閒話嗎?”
“媽,做生意怎麼了,只要遵紀守法,做生意也是正行!”鄒辰振振有詞地反駁起來,“再者說了,從抗日到解放這麼些年,要是沒那些愛國商人們的大力支援,您覺得咱能贏得這麼快嘛?”
“啊這?”陳筠婷無話可說。
她這樣的年紀可是正好經歷了民國末期到全國解放這些年,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經歷,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兒子說得確實沒錯?
就在這時,鄒芷馨拎著東西走進了屋子。
“媽、三兒,你們在吵什麼呢,舅舅來了。”
“景瑜?!”陳筠婷頓時不再管自己的小兒子,轉頭看向剛進門的弟弟,語調有些顫抖,“你……你回來了?”
“姐,我回來了!”陳景瑜笑著把手裡的東西放下,然後快步走上前就給了自己姐姐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陳筠婷可是知道自己弟弟從事什麼樣的工作,這些年可沒少為對方擔心,現在終於見到對方全須全尾地回來,激動的眼淚水嘩嘩的。
“舅舅!”鄒辰看著自己的舅舅覺得很陌生。
也不怪他陌生,他剛出生那會兒陳景瑜還在四九城,後來就因為任務需要離開了四九城。
所以鄒辰對這個舅舅真得沒啥印象,不覺得陌生才怪。
不過陌生歸陌生,來自後世的閱歷卻讓他不難看出,自己的這個舅舅走起路來龍行虎步,整個人的氣質也是非同一般,怎麼看怎麼都是位大佬來得!
等陳筠婷和陳景瑜好容易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後,兩人這才在桌子邊坐下。
“媽,您跟舅舅先嘮著,我去準備晚飯。”鄒芷馨抹了抹眼角。
“去吧去吧,一會兒我再過去。”陳筠婷點了點頭。
等鄒芷馨離開後,陳筠婷到是沒忘記自己的小兒子。
“景瑜,這就是你的小外甥,鄒辰。”
“當初這個名字還是你幫著取的,來,三兒啊,叫人。”
“舅舅!”鄒辰連忙叫人。
“好好好。”陳景瑜看著又高又壯長得也極好的外甥,臉上的神色那叫一個高興啊,“多少年了啊,彷彿一轉眼就過去了,辰也已經長大成人了啊。”
感嘆之餘,陳景瑜到是沒忘記另一件事情,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盒子。
“來來來,舅舅這趟回來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這個是送你的。”
說著就將盒子直接塞到了鄒辰的手裡,一點都不給自己這個外甥推辭的機會。
“舅舅,這我可不能要。”雖說很好奇盒子裡面是什麼,但鄒辰最基本的禮貌還是懂的。
“行了,你小子還跟我客氣上了,怎麼?把舅舅當外人啊?”陳景瑜笑了笑,“給你就拿著,反正也沒花錢。”
“啊?”鄒辰只能看向陳筠婷。
“他是你舅舅,親舅舅,別說給你個見面禮,你以後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陳筠婷到是沒多想,“給你你就收著,自家人用不著客氣。”
“對嘍!”陳景瑜連忙點頭,“要不怎麼說外甥吃舅舅,吃完了他就走呢,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得,那我就謝謝舅舅了。”鄒辰還能說啥,當然是收下嘍,“不過舅舅,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哥馬上轉正拿正式工資也就算了,我姐的見面禮您可不能少。”
“臭小子,什麼叫你哥就算了?”陳筠婷知道自己的小兒子跟大兒子不對付,只能瞪了對方一眼,“當著你舅舅的面瞎說什麼!”
“沒事沒事兒。”陳景瑜連忙擺了擺手,也不看看他是做什麼工作的,一耳朵就聽出自己這小外甥跟大外甥不對付,不過這事兒吧,他這個當舅舅也不好多說什麼。
只能回頭找機會再瞭解一下情況,看看能不能化解兄弟之間的那點矛盾和誤會。
鄒辰撇了撇嘴,然後開啟了手裡的盒子,等看清楚裡面的東西后直接一個好傢伙!
“舅舅,這是……進口手錶?”鄒辰瞪大了雙眼看向陳景瑜,心想自己這個看著不簡單的舅舅該不會是個貪官吧?
要知道眼下的手錶可是屬於奢侈品範疇的,畢竟國內最早的國產魔都牌手錶這會兒壓根連廠子都還沒建起來。市面上的手錶都是進口的,區別是從哪裡進的。
“對,進口的,好像叫什麼勞力士。”陳景瑜點了點頭。
“景瑜,這也太貴重了,不行不行,你還是收回去吧。”陳筠婷連忙說道。
“姐,剛剛你還說不要跟我見外,怎麼現在就見外了?”陳景瑜連忙擺手,“我之前不是說了嘛,這表也沒花錢,是我完成了任……完成了工作後領導發的獎勵。”
“什麼工作,剛剛說得肯定是任務!”鄒辰暗戳戳地吐槽著,“看來我這個舅舅的來歷還挺不簡單啊,什麼任務能獎勵一塊進口的手錶,還是大金錶、大金勞!”
“那也不行,這麼好的表給三兒戴有些白瞎了。”陳筠婷搖了搖頭,“你真想送他手錶啊,回頭買塊二手的首都表就行了。”
“首都表?媽,咱們現在就已經有國產手錶了嗎?”鄒辰有些驚訝。
“不是國產的,是老大哥那邊的表。”陳筠婷搖了搖頭,“那表不算貴,比你舅舅這塊便宜多了。”
“哦。”鄒辰連忙把手錶盒子合上,然後推回到了舅舅的面前。
“姐,你這是想趕我走啊?”陳景瑜有些不高興了,“我是三兒的舅舅,舅舅送外甥一點見面禮還分什麼好壞嗎?我都說了這沒要錢,你們要是真不收,那我可沒臉留下來吃飯。”
“得得得,我收還不行嘛。”陳筠婷沒辦法只能將表盒拿到手裡然後塞給了小兒子,“三兒,這可是你舅舅給的禮物,你要好好珍惜啊。”
“媽,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鄒辰連忙點頭。
“那還不謝謝你舅舅?”陳筠婷白了兒子一眼。
“謝謝舅舅!”鄒辰連忙道謝。
“謝什麼,都是自家人。”陳景瑜擺了擺手,壕氣無比地說道,“以後啊,沒事兒就去舅舅那邊玩,不光有吃有喝,看上什麼了都拿走!”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鄒辰腆著一張笑臉。
“臭小子!”陳筠婷瞪了小兒子一眼,然後才笑著看向自己的弟弟,“景瑜啊,你跟三兒先說說話,我去跟馨兒把晚飯弄好,到時候我們一家好好喝幾杯。對了,今個兒有你愛吃的炸醬麵!”
“那敢情好!”陳景瑜嚥了一口口水,“姐,你是不知道我在外面這麼些年,最想得就是你做的炸醬麵,今天我一定得多吃幾碗,吃個夠本才行!”
“好好好,知道你能吃,我麵條買的多,保證讓你吃個過癮。”陳筠婷連連點頭,“行了,你們聊吧。”
等陳筠婷去跟二女兒一起忙活起晚飯後,陳景瑜才看向鄒辰。
鄒辰這會兒並沒有把玩那塊50年代的大金勞,而是翻出自己父親珍藏的好茶葉給倒了兩杯。
“舅舅,喝茶。”
“好好好。”陳景瑜很高興。
他原本的工作吧,幹多了容易沒“人味兒”,所以對這種親情特別的喜歡。
不過以前因為工作的性質比較特殊,所以再喜歡也只能忍著、憋著。好在現在調回了四九城,工作上也有了變動,到是不用再像以前那麼忍著、憋著了。
“不過這茶不行,明個兒我去一朋友那兒給舅舅尋摸些明前的碧螺春給您送去。”鄒辰看著自己父親珍藏的所謂好茶有些嫌棄。
茶是龍井茶,要說肯定是好茶,但鄒修遠只是一個大車司機,就算有路子弄到好茶葉但太貴的茶也捨不得買,就算別人有求於他也不可能送這麼貴的茶。
相比於在陳雪茹那邊喝的明前碧螺春,這茶明顯就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三兒,你這朋友不簡單啊。”陳景瑜笑了笑,“對了,之前進門時聽你跟你媽在說什麼做買賣,到底怎麼回事兒?我記得你是高中畢業吧,工作不是應該分配得嗎?”
“嘿!這事兒吧說起來也怪我。”鄒辰也沒藏著掖著,“之前吧我跟家裡鬧了點彆扭,好吧,其實是我跟我大哥鬧了點彆扭,所以高中畢業後分配的工作我沒要,就想著進軋鋼廠當司機。”
對於這個說法陳景瑜到是並不意外,畢竟大車司機可是個金飯碗。
喇叭一響、黃金萬兩,車輪一轉、好運不斷!
這話可不只是說說,不知道多少人想花錢找門路就為了能當司機卻根本不好辦。
畢竟現在民間的大部分產業還都是私營,師父與徒弟之間的關係可不比父子差多少,一般人想找個好師傅帶上路那不是一般的難。至於不一般的人,人家自然會有更好的選擇。
“那後來呢?”陳景瑜端起茶杯吹了吹,饒有興趣地看向自己的小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