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郝強行,她為什麼不行(1 / 1)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郝文化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光頭小孩走了出來,輕輕抱住了劉玉紅的腿。
“奶奶,我好想你啊。”
金蛋的腦殼反著光,在陽光的映襯下,劉玉紅甚至能看清自己的表情。
“金蛋...奶奶也想你。”老人伸手摸了摸孫子的頭,還別說,摸著還挺光溜兒,心頭那些不痛快都被驅散了不少。
金蛋揚起頭,眼神巴巴的看著她:“奶,你瘦了。”
“生病很辛苦吧?”
劉玉紅心更暖了,搖了搖頭:“奶不苦。”
金蛋稚嫩的小臉變得極其嚴肅:“咋不苦,生病好苦的,尤其是剛剛痊癒,那得好好補呢,奶,二叔沒給你弄點補品嗎?他最近每天都買很多肉呢。”
“買肉?”
“他買肉乾啥?”劉梅再次抓住了重點。
金蛋無辜眨著眼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呀,狗娃就和我說,二叔每天都會去找他爹弄20塊錢的肉,都是那些好位置,排骨和五花還有梅頭。”
“奶,你沒吃嗎?”金蛋又問。
“啥?一天買20塊錢的肉?那10天不就200了?”郝文化也震驚了。
這消費能力,都快趕上他了,郝強是豬嗎?吃那麼多!
劉玉紅看著一臉單純的孫子,總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但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深吸了一口氣,她看向了從始至終都沒關心過自己的小兒子,淡淡開口道:“你二哥和我們已經分家了,就算是他一天吃200那也是他的事。”
“分家?”郝文化徹底楞在了那裡。
劉玉紅松開孫子的手,彎腰撿起地上一包包散開的藥劑,看著上面的笑臉,她的心莫名的被紮了一下。
再抬起頭時,眼裡已經沒了光:“是,你哥已經不認我們了,所以你也別想著去找他要錢了,現在家裡所有錢都由著你爹管,你等他回來吧。”
說完,劉玉紅拎著東西回了自己屋,哪怕是從未期待過什麼,在看到屋裡那一片狼藉後,還是沒忍住罵了句髒,捂住了胸口。
屋外。
好半晌過去,郝文化才消化了自己少了個老實人二哥的事實。
他大嫂看不清,但他卻是看得清的,郝家,郝強才是那個賺錢的中流砥柱。
他爹雖然勤快,可地就那麼多。
至於他大哥...算了吧。
在院子裡尋摸了一圈,他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顆閃閃發光的腦門上。
“金蛋,和小叔說說,這些天家裡都出啥事了?”
......
“每天瞪三輪車去縣城就給3塊錢?”
“一份盒飯1.5,一天100份,那一天不就300了!”
“媽的,郝強這是發大財了啊,難怪他非要和我們分家,這就是不想帶著我們一起發財!不行,我得去找他!憑啥他帶著三個賠錢貨吃香喝辣!我們在這裡啃土豆。”
傍晚,郝家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劉梅聽著金蛋打聽回來的訊息,氣得直拍桌子。
郝大勇黑著臉,吧嗒吧嗒抽著煙,瞅著一個土豆都被劉梅給弄地上了,他猛地把煙桿砸桌子上,怒聲呵斥道:“你不滿你去找他啊。”
劉梅也不怕老頭,梗著脖子就喊:“去就去!”
正要起身,金蛋扯了扯她胳膊:“媽,賺錢的不是蹬車,是賣盒飯。”
“是啊,我們也可以自己賣啊。”郝文化也跟著道。
說完,他看向他爹:“爸,要不咱們家也去賣盒飯?沒道理郝強能做的事,我們做不了。”
聽到小兒子的話,郝大勇臉上的褶子微微疏散了不少,他又猛地吸了口煙:“你的手是寫字的,怎麼能去當伙伕。”
“我可以做啊!或者讓媽做!”劉梅立刻道。
她話剛說完,一隻在扒拉碗裡肉末的郝建就樂了:“你那飯做的,狗都不吃。”
說完,數道目光匯聚到他身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郝建連忙給了自己一巴掌:“呸呸呸,我說錯話了,狗還是吃的,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做飯不夠好吃,可能賣不出去。”
劉梅冷笑,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我不行,那你做啊啊。”
郝建嘿嘿直笑:“我要是會,不是早帶著咱爸媽一起進城了?”
劉梅冷哼一聲,給了他個白眼。
“媽,你要是真想做,可以先去看兩天。”金蛋說道。
“我沒看過二叔做飯,但應該不難學?”
“至於做什麼...媽,你人緣好,村裡多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二叔都買啥了?”
“是啊,還是我兒子聰明!”劉梅眼睛一亮,使勁的拍了拍兒子的腦袋瓜。
金蛋仰著小臉,滿臉崇拜的看向郝文化:“我都是跟小叔學的,小叔說,遇事要多思考,多觀察。”
郝文化一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說過這話嗎?
聞言,郝大勇也看向了小兒子,這麼多年,也就小兒子懂他的心,只是這小孫子...
的確是有點像妖怪,太聰明瞭些。
......
“強哥,你那大嫂這幾天一直都在打聽咱們,甚至昨天還跟我們去了縣城,我們在那擺攤,她就在旁邊看著,她一個孕婦,我也不敢動手,咋辦啊。”
傍晚,郝強正在院子裡做滷味,剛子從三輪上跳下來,就急忙說道。
“她不累就讓她站著吧。”郝強淡淡道。
“她不會準備也賣盒飯吧?那咱們生意肯定受影響啊。”剛子更著急了。
郝強給他倒了一缸菊花茶,笑道:“你不相信你哥的廚藝?”
剛子連忙搖頭:“哥,你的手藝,不說整個省城,起碼咱們縣城是沒人比的過的。”
郝強笑:“那你怕什麼。”
“不過從明天開始,就別用之前的飯盒了,用我新弄回來那批。”
剛子疑惑:“這...有啥區別嗎?”
這會兒天已經半黑了,沒在陰暗裡的新舊飯盒看起來並沒什麼區別。
“自然是不一樣的。”郝強神秘一笑。
剛子撓頭,也沒再問,總歸他聽強哥的,強哥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那舊的飯盒怎麼辦?”他又問。
郝強沉吟了片刻,腦袋裡出現了一顆光溜溜的腦袋,微笑道:“自然是...賣給需要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