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望仙派,見故人(1 / 1)
坐在旁邊店鋪的石階上喘了幾口氣之後,陳可觀站了起來。
眼睛掃了一下四周,辨別了方向之後,陳可觀朝老夫婦的餛飩攤走去。
攤位不遠,不多時陳可觀就到了攤位前。
餛飩攤的生意一如往常,排隊的人很多。
陳可觀熟練的站到了眾人身後,沒過多久他就站到了眾人之前。
陳可觀站在攤位前笑了笑,老夫婦的手藝一點都沒有退步。
老夫婦見是他,笑著多下了幾隻餛飩。
“小哥兒,好久沒見你了啊。”老闆熱情的打招呼。
陳可觀笑了笑:“最近著實有些忙,所以就沒怎麼來。”
老闆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陳可觀見餛飩還沒好,輕聲問道:“老闆,這段時間有沒有人向您打聽我啊?”
老闆目中露出思索,然後輕聲道:“尋你的人好像是沒有,不過之前經常跟你一道來的那位公子倒是來吃過餛飩。”
陳可觀知道他說的是高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餛飩已經煮好了。
陳可觀端起碗,腦海中是陸一鳴賣刀之時難過的模樣。
所以,他決定吃完餛飩就去望仙派看看陸一鳴。
望仙派在城郊位置。
離皇宮頗遠,離餛飩攤也很遠。
陳可觀因為久未出宮,再加上平時走動也少,沒走多久就有些累了。
“果然不鍛鍊不行啊,這身子骨等下怎麼去找小青小白?”他搖了搖頭,笑著嘀咕。
隨後只見他口中唸唸有詞:“身輕如燕,三步兩丈。”
《唯心術》施展完,陳可觀只覺得身子很輕,往前邁的步子大了許多。
京城中行人頗多,見到跑的飛快的他也不稀奇,只當有人有急事在趕路。
遠遠的,就看到了望仙派的大門。
陳可觀舒了口氣,趕忙解開施術狀態。
這般簡單的術法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反噬並不大。
當然,前提是時間不能太長。
大門處一如往常,石獅子的半個頭還是爛掉的狀態。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望仙派此刻大門緊閉。
陳可觀站在門口有些疑惑,怎麼聽不到練武的哼哈之聲?
他走了上去,輕輕叩了叩門。
過了一會兒,就聽到拉開門閂的聲響。
一個年輕的頭顱從大門處探了出來,有些面生。
“這位公子,你找誰?”年輕人疑惑道。
陳可觀笑了笑:“我來拜訪陸一鳴,陸大俠。”
年輕人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你要找陸師兄啊,有什麼事情嗎?”
“我是陸大俠的朋友,這不是過了年嘛,所以來拜訪一下。”陳可觀輕聲回道。
年輕人聞言舒了口氣,“原來如此。”
說著,他將大門開啟,然後讓開了半個身子。
陳可觀見狀,朝門中走去。
果然,院子裡並沒有人練功。
陳可觀跟著年輕男子朝大堂走去。
陸一鳴端坐在大堂太師椅左側,臉色有些難看。
見陳可觀過來,他強行擠出一個笑臉。
“陳公子來了啊。”
陳可觀笑了笑:“好久不見了,陸公子。”
“不知道陳公子此番過來,是要?”陸一鳴開門見山。
陳可觀輕聲道:“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過來看看陸公子。”
陸一鳴聞言苦笑起來,“若是如此的話,我勸陳公子速速離去。”
陳可觀疑惑道:“為何?”
“我們望仙派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段日子著實不好過。”陸一鳴嘆了口氣。
陳可觀沉思片刻,“雖然不見得能幫你們,但還是想問一下你們得罪了什麼人啊?”
陸一鳴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
“我們前段時日,手頭不是不寬裕嗎。”
“一直以來,都是街口的糧店老闆幫襯,才能苟活下來。”
“前些日子,糧店老闆房東要漲租子。”
“本來簽訂了十年的協議,這突然要漲租子,他自然不願。”
“沒想到,房東竟然是白虎幫的人。”
“他們派人砸了糧店,我們看不過去就去幫忙,打傷了四五個白虎幫幫眾。”
“後面,他們就放話,過完初五就來找回場子。”
陳可觀聞言沉默起來。
據他了解,白虎幫是城中一箇中型幫派。
據說幫主十年前就已經是七品養氣境界的武夫,手下能人無數。
而望仙派呢?
除了陸一鳴是九品巔峰,其餘大多都在九品初中期徘徊。
這怎麼跟人家鬥?
說到這裡,陸一鳴嘆了口氣:“陳公子還是快快離去吧,免得牽連了你。”
陳可觀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就要走。
這種事情不是他能摻和的。
他一定得低調。
這樣才能好好活下去!
就在這時,望仙派大門突然出來一聲巨響。
陳可觀他們朝大門望去。
“陳公子在堂屋先待著,我出去應付他們。”陸一鳴說完,領著年輕師弟走了出去。
陳可觀點了點頭,然後站在了一塊兒屏風之後。
剛好屏風處有一扇窗戶,陳可觀開了個縫隙朝院子裡看去。
望仙派兩扇大門碎成了數塊。
領頭的是一名方面虯髯的漢子,眼睛炯炯有神,他身後跟著數名精壯的男子。
除了領頭的他沒有拿武器之外,其餘人手一把長刀。
陸一鳴他們見狀,神情嚴肅的迎了上去。
“你們要做什麼?”陸一鳴沉聲道。
“你說呢?”虯髯漢子冷笑道:“得罪了白虎幫,你們這破門派是不想在這城裡繼續存在了?”
“我們無意得罪白虎幫,實在是那糧店房東太過分。”
虯髯漢子笑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就是糧店房主嗎?你的意思是我們太過分了?”
陸一鳴自知說錯話,但是人家都打上門了,此事萬萬不可能善了了。
“這個世道,何苦逼人太甚呢?”陸一鳴嘆了口氣。
虯髯漢子冷笑道:“是啊,你們確實欺人太甚了;我們好生生的收個租子,平白無故被你們打了!”
“當日之仇,若是不報,別人還當我白虎幫好欺負呢。”
陸一鳴聞言,還欲說些什麼。
虯髯漢子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廢話。
隨後,他繼續道:“我今天來你們望仙派,就做三件事情。”
陸一鳴沉聲道:“你想要做什麼?”
“公平!”
“公平!”
“還是他媽的公平!”
陸一鳴愣了愣:“你說公平?”
“我們的兄弟好生生去收個租子,被你們打了冤不冤?”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在自己的家裡找自己的租客收租子,突然來了一夥強人給你打了,你說氣不氣?”
“你說說,這公平嗎?”虯髯漢子冷聲道。
陸一鳴沉聲道:“可是他們不該動手砸糧店啊。”
“你的租客不交租子,還不搬走,你生不生氣?別說砸糧店了,不砸他人就算不錯了。”虯髯漢子繼續道。
陸一鳴語塞:“我說不過你,但是在我眼裡你們做的就是不對!”
“我們對不對不是你說的算,是官府說的算。”虯髯漢子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今天我就來討一個公道。”
陸一鳴見狀,拔出了身後的佩劍。
“怎麼?你們都活膩了?想跟我動手?”虯髯漢子嗤笑道。
“是死是活,打過了才知道。”陸一鳴說完,朝虯髯漢子衝了上去。
一劍指向虯髯漢子胸口。
虯髯漢子見狀,冷笑起來。
這種九品武夫,在他眼裡簡直就好像稚童。
在八品浸淫多年的他,豈是陸一鳴一個年輕人能比的?
軟劍朝前一探,好似銀蛇纏繞住了陸一鳴的長劍。
陸一鳴想抽劍回身,卻發現根本抽不動。
就在這時,虯髯漢子已經接近了陸一鳴,一掌輕輕鬆鬆的拍向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子好似斷線風箏一般,足足飛了兩三丈。
隨後摔倒在地,吐出兩大口鮮血之後,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躲在屋子裡的陳可觀見狀,頗感無奈。
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啊。
雖說他已經是九品感知境界的精神力,但是虯髯漢子一看就知道不好對付。
畢竟九品巔峰的武夫,瞬間就被他擊敗,陳可觀上去不是送嗎?
雖然心裡很不舒服,但是他不得不袖手旁觀。
就在這時,望仙派門人見大師兄被打飛。
一個個嗚啊喊叫朝虯髯漢子他們衝了過去。
一邊都是溫室裡的花朵,一邊都是社會上的老油條。
再加上本身武力上的差別,僅僅片刻功夫。
望仙派門人皆倒在了地上。
虯髯漢子蹲在陸一鳴的身前嗤笑道:“今天就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沒想到你們竟然先動手了。”
陸一鳴沒有說話,死死的盯著虯髯漢子。
虯髯漢子見狀:“現在好像公平了很多,不過還是有些不夠。”
說著,他扔給陸一鳴數枚銅板。
然後繼續道:“你們的醫藥費我已經賠了,接下來輪到你們賠我兄弟們醫藥費了。”
“一百兩銀子不算多吧?”虯髯漢子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陸一鳴閉上嘴巴一言不發。
虯髯漢子見狀,站起身來。
掃視一圈之後,沉聲道:“三日之後我來拿銀子,若是你們拿不出來,就別怪我心狠手毒了。”
說到這裡,他一劍刺向了陸一鳴的胸口。
在屋中偷瞧的陳可觀再也忍不住,空中輕聲默唸:“你是一塊兒鋼板,你是一塊兒鋼板。”
他想起來前世的學校請來的那些催眠師,那時候表演催眠術好像都是這句臺詞,“你是一塊兒鋼板”。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虯髯漢子輕輕一劍刺中陸一鳴的胸口。
本想給他們個教訓,沒想到劍尖竟然沒有血。
不止他愣了一下,陸一鳴也有些愣。
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劍都抵上來了,為什麼不動手?
虯髯漢子沒有再刺,對他來說,出劍未能見血、有些丟人。
他將軟劍插回腰間冷聲道:“下次,我的劍可就要見血了。”
說著,他一腳勾向陸一鳴的胸口,腳尖一用力陸一鳴胸口的衣服就撕扯爛了。
他想看看陸一鳴身上到底有什麼貓膩。
讓他沒想到的是,陸一鳴衣服下面就是簡單的皮膚。
嗯、還有發達的胸肌。
虯髯漢子一直有些懵逼,真是自己出手太輕了?
帶著疑惑,他率領眾人離開了場間。
陳可觀在屋子裡見狀,長長舒了口氣。
他在虯髯漢子出手時就已經料定,他不會真的出手傷了陸一鳴。
不然,他的一百兩銀子去哪弄?
但是他肯定會給陸一鳴教訓,所以劍尖見血對於他來說已然足夠,主要起一個威懾的作用!
在這種情況下,陳可觀施術幫陸一鳴擋了這一劍,虯髯漢子也不會起疑的。
他只會覺得是自己出手太輕。
至於再刺一劍?
這傢伙嘴裡全是冠冕堂皇的話,雖然極不要臉但是也極度要臉。
所以,這樣的事情他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