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形式主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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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站起身來,手指著辦公室門的方向:

“現在,我請你給我出去!”

本來,劉海中還想說點什麼的。

可是,在這個時候……

衝動過後的劉海中,偃旗息鼓了。

他深知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

儘管心有不甘,臉色陰沉,但劉海中還是夾著尾巴離開了。

跟李為民對著幹、鬧翻臉,對他劉海中可沒什麼好處。

望著劉海中逐漸遠去的背影,李為民冷哼一聲:

“什麼玩意兒,給臉不要。”

……

四合院。

一大早回來的王同宗,

看到容光煥發的大媽,身著嶄新的衣服。

這大紅的衣裳,應該是今日新買的。

反正,在此之前,王同宗從未見大媽穿過。

即將成為官太太的人,就是不一樣。

和群眾的距離拉開了,眼皮子也抬高了,

就連走路的姿勢都變了。

“大媽,今天您穿得可真顯年輕啊!”

王同宗主動打招呼,

“要不是看到您這張臉,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姑娘呢!”

起初,大媽對王同宗的第一句話很是受用。

畢竟,哪個年代的女人不喜歡被誇年輕呢,

大媽也不例外。

然而,王同宗的第二句話一出,

大媽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來自大媽的怨念值增加3。”

系統的提示在此時響起。

“對了,大媽,恭喜您啊!”

沒等大媽開口,王同宗接著說道:

“從今天起,不能再叫您大媽了,

得叫您所長太太啦!”

原本一肚子火的大媽,聽到這話,滿心疑惑,

肚子裡的火不說全消,至少也被疑惑取代了。

“什麼所長太太?”

大媽把原本要說的罵人的話嚥了回去,問道。

“您還不知道吧!大爺工作崗位調動了!”

王同宗指著大院門口,“現在正往回走呢。”

“王同宗,你說的是真的?”

大媽喜笑顏開,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從今往後,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

“我能拿這種事跟您開玩笑嗎?”王同宗回應道。

雖說大媽對王同宗稱自己為所長太太而不是組長太太有點迷糊,

但她覺得這可能只是王同宗表達有誤。

在她看來,只要自家老頭子當官,

自己成為官太太,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光福,光天!”

這時,大媽扯著嗓子,朝自家方向喊了一聲。

剛回到家不久,椅子還沒坐熱,

正打算休息一會兒的劉光福、劉光天,

聽到老媽的呼喊,拖著疲憊的步伐走了出來。

劉光福臉上帶著不滿,率先開口:

“媽,您喊什麼呀!

我累了一天,就不能讓我歇會兒!”

劉光天也說道:“媽,您又想幹啥?”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就不能有點出息。

我喊你們,當然有事!”

說著,大媽從兜裡掏出一些錢,

給劉光福和劉光天安排任務:

“光福,你去集市買點豬肉回來,

光天,你去供銷社買兩掛鞭炮。”

聽到老媽既要買豬肉,又要買鞭炮,

劉光福和劉光天兄弟倆都懵了。

買豬肉還好說,改善一下生活。

可這買鞭炮是啥意思?

又不是過年過節的,放什麼鞭炮?

“媽,咱家這是出啥大事了?”劉光福問道。

劉光天似乎想到了什麼,反應較快,

想從老媽口中確認自己心中的猜測:

“是不是我爸晉升的事有結果了?”

“有結果了,已經定下來了。”

大媽心情大好,多說了幾句:

“你們兩個小子動作快點,別磨蹭。

晚上,咱們給你爸慶祝慶祝!”

“好嘞!”

應了一聲後,劉光福和劉光天分頭行動了。

院子裡,三大爺閻埠貴正幫三大媽劈柴,

遠遠地看到這一幕,聽到這些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同樣是人,咋差距就這麼大呢?

不知何時,三大媽來到了三大爺身後:

“我說老頭子,你磨蹭啥呢。

就這麼點柴火,你劈了一下午。

看看人家大爺,再瞅瞅你!”

顯然,三大媽也聽到了劉家的動靜,

對比了兩家的男人,心裡很不痛快。

“我咋啦我?”

閻埠貴把斧頭一扔,站起身來,一臉不情願:

“哪有大老爺們在家幹這些活的。”

“你還知道自己是個老爺們啊!”

“老爺們有像你這樣窩在家裡的嗎?”

“咱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

三大媽不停地埋怨著。

……

隨著時間的推移,住在這個院子裡、

在紅星軋鋼廠上班的住戶陸續回到院裡。

大媽是個大嘴巴,喜歡與人分享快樂。

見人就問:“知道不?我們家老劉當所長了!”

而被炫耀的人,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大媽,

表情那叫一個茫然。

甚至有人想問,大媽,您這話當真?

易中海自然也沒逃過大媽的那張嘴。

劉家和易家一直不太對付。

在院裡,易中海是一大爺,一直壓著劉海中。

兩位大爺進入軋鋼廠的時間也差不多。

如今。

劉海中升官了,大媽自然要拿這事在易中海面前好好顯擺:

“一大爺,您回來啦!我們家老劉當所長了,您知道不?

您肯定知道!我們家老劉進步快,

得到領導賞識……哎哎哎,您別走啊。”

望著易中海離去的背影,大媽心想:

這老易頭,肯定是受打擊了。

早就看不慣大媽那副得意樣的一大媽,

迎上了自家男人。

從易中海手中接過大衣,一大媽抱怨道:

“看看大媽那得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廠長太太呢!

今天可把她能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對了,大爺真當什麼所長了?”

“這軋鋼廠還有所長?”

“這是個啥官啊?”

面對一大媽的一連串問題,易中海也沒隱瞞:

“紅星軋鋼廠廁所所長,就是廁所管理員。”

“啊!”

一大媽忍不住驚叫出聲,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易中海說:“大媽這老孃們,是不是缺心眼啊!

這有啥好炫耀的。

話說回來,她咋知道劉海中當廁所管理員了?”

此刻,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劉海中這位劉所長失魂落魄,

像喝醉了酒似的。

雖說身上沒見著傷,但那一步三晃的樣子,

彷彿剛遭遇了車禍。

從軋鋼廠到四合院的路程不算近。

然而,從廁所管理員到生產組組長的距離,

對劉海中來說,更為遙遠。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應該是生產組組長的。

而且話都已經放出去了。

自己也適應了那個身份。

怎麼就變成廁所管理員了?

要說劉家這倆小子辦事效率還算不錯。

畢竟家裡有喜事,老爸要當官了。

所以,對於大媽的吩咐,兄弟倆辦得毫不含糊。

豬肉和鞭炮都買回來了。

此刻,就等主角登場了。

“媽,咱們家當官可是大事。

光放兩掛鞭炮,是不是太簡單了?”

劉光福想得挺多。

什麼請戲班子唱上三天三夜。

什麼做個牌匾掛在門上。

劉光天顯然也贊同哥哥的提議。

“低調,做人要低調。”

面對倆兒子的提議,大媽擺起了架子說道。

不過,她心裡其實挺贊同兒子們的想法。

就在這時,眼尖的劉光福喊了一聲:

“那不是我爸嘛!我爸回來了!”

可不是嘛!

大院門口,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正是劉海中。

“光福,光天,趕緊準備。”

大媽作為家庭總指揮,下達了命令。

隨著大媽一聲令下。

放鞭炮的放鞭炮。

上前給大爺劉海中披紅掛綵的披紅掛綵。

別看劉光福和劉光天兄弟倆平日裡老是算計家裡的財產。

一個個恨不得把劉家的家底掏空。

但在祝賀劉海中晉升這件事上,辦得一點都不馬虎。

大媽沒想到的,他們兄弟倆都想到了。

雖說大媽給的錢不夠。

但兄弟倆湊了湊,還是在供銷社買了大紅花。

光宗耀祖的大喜事,沒有紅花佩戴,可不行。

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在四合院裡響個不停。

原本就心不在焉的劉海中,

被這突如其來的鞭炮聲嚇了一跳,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這是誰啊,這麼討厭!”

“老子剛倒黴,就放鞭炮慶祝,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劉海中在心裡這樣想著。

甚至,他還在心裡詛咒對方:

缺德的東西,幹這種缺德事,就不怕斷子絕孫嗎?

還沒等劉海中弄清楚狀況。

好傢伙。

劉光福和劉光天兄弟倆已經一擁而上。

不僅如此。

兩人手腳麻利地給劉光福戴上了大紅花。

而作為家裡的“太后”。

大媽這時也登場了。

穿著喜慶的她,拍著手,向劉海中道喜:

“老頭子,恭喜您高升啊,當了所長。

從今往後,我在人前,也能自稱所長太太了。”

“鞭炮是我讓兒子買的。”

“大紅花是兒子想到的,也是兒子們的心意。”

“對了,今天我還讓他們買了豬肉,

咱們得好好慶祝慶祝家裡這大喜的事。”

大媽說得眉飛色舞。

然而,她沒有注意到劉海中僵硬的表情和毫無血色、耷拉著的臉。

對於劉海中來說。

大媽的這番話就像一把鋼刀,直直地刺進了他的心窩。

別人拿這事嘲笑他也就罷了。

自家人也這樣。

這讓劉海中如何能忍受。

原本歡樂的氣氛。

隨著劉海中的發作,瞬間凝固了。

一把扯下身上的大紅花。

劉海中怒吼道:“我說你們娘仨,鬧夠了沒有?

還嫌不夠亂嗎?存心看我笑話是吧?”

這話讓大媽娘仨都懵了。

顯然,他們沒搞清楚狀況。

至今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思考方向出現偏差的大媽,

把劉光福和劉光天兄弟倆教訓了一頓:

“我說啥來著!要低調,要低調。

你們倆就是不聽。你爸是愛張揚的人嗎!

幹部領導要起帶頭作用。咋就搞起形式主義了!”

看不出來,大媽還懂形式主義。

把禍水引到倆兒子身上後,大媽又充當起好人:

“老頭子,您別生氣了。

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您跟自己孩子,犯不著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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