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閤眼緣(1 / 1)
他讓自己平靜下來,語氣也儘量保持平和。待眾人齊齊跪下,而後緩緩讀出聖旨上的內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涼疆人犯我邊疆,遣顧柯領兵平亂。朕封顧柯為長壽大將軍,代朕剿敵。即日領兵三十萬,保朕江山!欽此。”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家眾人以及孟闊、定國公等人皆高呼。
李公公見眾人面色皆有異,心中不禁為顧鴻之感到悲哀,但他是皇帝的奴才,是要為皇帝辦事的。
隨即開口道:“傳皇上口諭!顧鴻之一心為國為民,舉薦自己幼子有功。曾言願以幼子一人性命換取百姓安寧,朕心甚慰。待顧柯凱旋之日,父子皆論功行賞!”
眾人再次接旨,只這次面色皆難看下來。
李公公看見眾人神色,記在心中回宮後與景成帝彙報。
李公公走後,眾人皆被請入前廳。
“這!”定國公開口,卻並未說出下面的話。只無奈的搖頭,心中對景成帝的行為感到不可理喻。
孟闊與孟衍儒面色也帶上了慍怒,孟淑慎與婉玉坐在屏風後不停地流著淚,心中暗罵皇帝的可惡。
顧鴻之更是心疼的看向自己的二兒子,心中滿是愧疚。
只顧曜顧陽坐在一旁面上不顯心中所想,顧芸華也看著孟淑慎與婉玉輕聲安慰。
而顧柯則一臉無事發生的模樣,開口道。
“大家不必為此煩心,昨日四妹說了一個極好的法子。今日正巧祖父與定國公大人都在此,不妨幫小子想想。”
聽到兒子提起顧芸華昨日說的計謀,顧鴻之也收起自己心中那紛亂的情緒,看向顧柯。
顧柯把顧芸華昨日所說一一複述給幾人,聽得定國公幾人不禁拍手叫好。
但廳中的人皆為火藥威力之事感到煩憂,顧芸華見廳上眾人皆為此事煩憂,緩緩走出屏風。
她先對著眾人一一行禮,開口道:“芸華想到一法子,不知適不適合。”
定國公看著這個小姑娘,不禁好奇她是怎麼想出方才的法子。更是好奇她又想到了什麼法子,開口道:“你說。”
顧芸華在心中想著自己要說出口的話,緩緩開口道:“普通的竹筒中裝入火藥和白糖或許威力小了些,但若是在裡面放入鐵器,例如鋒利且小的鐵片類,這樣引燃會不會讓敵人受到更大的傷害?”
眾人聞言,皆大吃一驚。
定國公更是大喜過望,開口道:“妙啊!如此一來,不但增強了殺傷力,更是讓敵人受到切實的更大的傷害。”
“若是城牆上放置投石器,同樣的方法點燃引線拋到敵人所在位置,也可以阻止敵人前進的腳步!”
顧柯順著顧芸華的思路想下去,也激動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坐在一旁的顧曜嘴角一勾,淡淡道:“若是在箭矢上抹上牛羊糞一類,這樣一旦受傷便增加了感染的可能性。”
顧柯也不甘示弱繼續開口道:“這些只適合遠攻!我想到一個近攻的法子!大家知道金汁嗎?屎尿混合起來,放在鍋中煮開!滾燙的屎尿順著城牆潑下去,那沾到的人必死無疑!”
“好小子!真是一個當將軍的好手!”
定國公聽到這些話興奮地拍案而起,看著顧柯的眼神就像親兒子一般。
“老顧,你這幾個孩子,真是人中龍鳳啊!”
“謝謝定國公誇獎!”
顧柯也激動地謝著,定國公可是他從小便崇拜的人物,如今能得到他的誇讚,實在是大喜過望。
激動的二人並未注意到屋內那些老幼書生的臉色,連剛剛參與發言的顧曜也別開了臉。
孟淑慎與婉玉更是把原本用來擦眼淚的帕子遮住了嘴巴,忍不住乾嘔著。
孟闊見方才緊張的氛圍已然消散,這個外孫得到了定國公的誇讚與提點應當也不會出岔子,便開口道:“芸華說的點子實在是好,幾個小子也是好樣的。不過也好在現在離午膳時間還遠,我便回府去了。”
顧芸華沒有忽略掉孟闊的神色,淡淡道:“祖父過獎,我只是拋磚引玉罷了。”
孟衍儒攙扶著父親,臉上也是一言難盡的神色。
除定國公與顧柯以外的眾人,皆壓下喉頭的噁心,出門相送。
送走孟闊後,一干人又帶著胃中翻湧的不適回到前廳,只見定國公一人坐在椅子上喜滋滋地吃著果子。
見顧柯回來,定國公又熱情地走上來攬住他的脖子。開口道:“小子,有合心意的姑娘了沒有?若非你即將出徵,我定要把我家那女兒嫁於你,你有我當年的風範!合我眼緣!”
顧柯雖笑著,但語氣卻無比認真,拱手道:“多謝定國公賞識,小子想等功成名就之時迎娶心愛的姑娘,如今談親事為時尚早。”
定國公聞言也不惱,繼續和顧柯講著戰場上打仗與帶兵的事項。
顧府眾人原本那浮躁的心也逐漸安定下來。
待定國公講完,午膳也佈置好了。顧鴻之想要留定國公用膳,定國公婉拒道:“今日家中準備了飯菜,妻兒還等著我回去呢。你們若是還有什麼困難,便與我講。”
顧鴻之感激不已,連連謝著。對於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國公,他心中也充滿了尊敬,並不想擺出什麼丞相的架子。
待定國公走後,顧府眾人也用過午膳。
顧陽下午便發動起自己的商隊開始籌集製作火藥的各種材料,陣勢之大甚至引起了朝廷關注。
再次忙到夜幕降臨,顧府眾人皆難以入睡。
孟淑慎與婉玉坐在房中,二人面面相覷並不想各自回房入睡。
婉玉恨恨道:“遲早把這狗皇帝殺了!在其位不謀其政,只知道魚肉百姓。此次籌備火藥還是要陽兒花銀子,竟是讓朝廷省了一大筆開銷。真是好算計!”
孟淑慎開口道:“不必衝動,現在還不是殺了他的時候。你心中有氣也要小聲些,萬不要叫別人知曉。”
顧芸華在門外聽著二人對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