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它有點不對勁(1 / 1)
開啟瓷瓶的塞子,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傳了出來。
這是蘇悅前段時間閒來無事配出的王水,當時她只是為了做個嘗試,沒想到真的成功了,便順手儲存了下來。
居然碰巧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齊珩和拓跋奇的幾番攻擊,讓暴怒的金蟒幾乎殺紅了眼。
它不斷遊動著身體,蛇尾不管不顧的在空中揮動著,又拍倒四周不少的樹木。
就連兩人身上都多出了幾道傷口。
蘇悅卻沒有急著動作,而是眯著眼等待最佳時機。
金蟒雖然力量強大,但身體卻並不輕盈。在齊珩和拓跋奇的有意引誘下,竟不知不覺的纏繞在了樹林間。
就是現在!
趁著金蟒張大嘴想要去咬兩人的時候,蘇悅一躍而上,將手中的王水潑了出去!
吼!
劇烈的疼痛讓金蟒發出憤怒的嘶吼,濃烈的腥臭味讓蘇悅都緊皺起眉頭。
王水直接噴灑在了金蟒的眼睛上,讓它直接瞎了一隻眼。
若是金蟒能夠說話,此時心中定然是恨不得將蘇悅千刀萬剮,沒想到她竟然傷到了自己!
它用僅剩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蘇悅,驟然直起的自己的身子,金色的豎瞳之中盡是冰冷的光芒,長長的信子不斷的抖動著,原本粗壯的身子直起來竟然比蘇悅還高出了大半。
眼看著就要撞到蘇悅,忽然從後方刺過兩把軟劍。
“看樣子你忘了還有我們的存在!”拓跋奇冷喝一聲。
雖然眼前的是苗疆的聖靈,但在自己的生命面前,孰輕孰重還是一眼就見分曉。
齊珩沒有廢話,手中的軟劍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帶著內力的劍裹著殺意直衝金蟒的七寸。
金蟒長了這麼大,早已有了些靈智。
它的身體快速移動,驟然低下了蛇頭,蛇尾同一瞬間動作,帶著勁猛的力便與齊珩的劍撞在了一起。
鏘!
一陣金屬碰撞的蜂鳴之聲,齊珩手中的軟劍抖了幾抖,只覺得自己的虎口一麻,而金蟒身上也多了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
金蟒也沒有想到齊珩竟然如此厲害,張著血盆大口衝著齊珩的咬過去。
站在蘇悅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金蟒牙齒上深色的毒液。一旦齊珩真的被咬到,蘇悅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血是否能抵擋住如此烈性的毒。
齊珩卻絲毫不見擔心,反而趁著這個時機將手中的長劍狠狠刺了過去。
只聽一聲劍刺穿血肉的聲音,金蟒的下顎竟然被齊珩手中的劍生生扎穿,暗紅腥臭的血噴灑出來,澆了一地。
金蟒疼得渾身翻滾,緊緊蜷住身體,盤成了一個圈。
蘇悅看到這樣一幕,皺緊了眉頭。
這個蛇怎麼有點不太對勁?
齊珩還準備乘勝追擊,卻被她給攔住了:“這個蛇有些不對。”
若是尋常野獸,受了傷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試圖逃離,這是生命的自我保護意識。可金蟒的第一反應卻是將自己的身體蜷起來,待在原地不動?
“你們幫我按住它的七寸,若是有異動,就直接殺了。”雖然蘇悅覺得其中有異常,但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齊珩那一劍已經將金蟒傷得極重,此時它已經倒在地上喘著粗氣,感覺到蘇悅的靠近,金蟒還想發起攻擊,卻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蘇悅仔細看了看那金蟒,赫然發現它的腹部有什麼東西正在輕微的蠕動。
她想伸手觸碰,金蟒激烈的扭動起來,卻被齊珩和拓跋奇死死的按住。
蘇悅也不猶豫,快速的檢查了一遍。
半晌後,她才吃驚的看向了兩人:“我想我知道它為什麼主動攻擊我們了。”
金蟒要生小蛇了。
蘇悅曾聽人說過,在眾多蛇類中有一類蚺科的蟒蛇屬於卵胎生。和其他的人不相同,它們會在腹中直接將小蛇孵化再產出來。
眼前的金蟒不知道什麼地方出了問題,竟然沒能將小蛇產出,反而讓這些小蛇留在了它的肚子裡。
簡單的說,就是這條金蟒難產了。
拓跋奇聽蘇悅這麼一解釋,也頓時明白了過來。
“難怪金蟒從來都繁殖困難,漸漸在苗疆密林裡失了蹤跡,居然是這個原因。”拓跋奇恍然大悟,想必拓跋玉派那些侍衛跟著穆軒一起進來,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金蟒。
想到這裡,拓跋奇懇求的看了蘇悅一眼。
之前是為了性命迫不得已,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金蟒攻擊人的原因,拓跋奇還是想要救下它。
畢竟那是苗疆的聖靈。
“給人接生我可以,給蛇接生……”蘇悅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醫術,這個她還真沒學過啊!
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金蟒似乎也察覺到蘇悅可以幫它,金色的豎瞳裡竟然多了幾分哀求的意味。
蘇悅深吸一口氣:“好吧,我就試試。”
拓跋奇眼前一亮,趕緊點頭:“那就拜託你了!”
蘇悅眼神微閃,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給一條蛇接生。
她走上前,將手按在金蟒的腹部。
金蟒剛開始還有些抗拒,最後卻是忍了下來。
蛇腹的鱗片柔軟,蘇悅還能感覺到裡面小蛇的躁動。只是它們現在這般胡亂蠕動,很有可能會鑽破金蟒的子宮,屆時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它了。
不再猶豫,蘇悅拿出一把匕首,沉聲對齊珩和拓跋奇說:“你們一定要按住它。”
說完,她就在匕首上淬了一層麻藥,動作迅速的在蛇腹上劃出一道口子。
金蟒感受到劇痛,瘋狂的開始掙扎,但齊珩和拓跋奇始終死死的壓制著它,讓它只能發出陣陣嘶吼。
蘇悅無心顧及其他,嘗試著將手從傷口處伸進去。
她仔細摸了一會,露出個驚喜的笑:“就是這裡了!”
她動作輕柔的引導小蛇順著傷口游出,慢慢的竟然也接生出了三條小蛇。
“成了!”蘇悅確定裡面沒有小蛇之後,趕緊將金創藥灑在了大蛇的傷口上,撕下衣襬為它包紮。
不僅是腹部的傷口,還有之前和齊珩拓跋奇打鬥留下的傷口也一併被處理。
“我們還得將它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蘇悅環顧一週。
金蟒的鱗片很是堅硬,就算腹部相較之下柔軟,也不是一根針可以穿過的。
是以,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讓它復原。
拓跋奇神情凝重的看了看圍在母蛇身旁遊走的小蛇:“我知道金蟒的巢穴在哪裡,我們可以送它回自己的巢穴。”
蘇悅和齊珩對視了一眼,現在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