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懷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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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陰沉的牢房裡,穆軒一身白衣,垂眸做著自己的事。

蘇悅仿若一個旁觀者,盯著穆軒的一舉一動。

“我還以為,你當真沉寂了。”

蘇悅忽然出聲。

自長信侯兵變失敗後,穆軒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曾經名冠京城的穆大公子不再被人提起。

可現在看起來,穆軒只是隱藏的更深了而已。

否則,在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進的了大理寺大牢?

面對蘇悅的質疑,穆軒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沒有其他的意思。”

蘇悅挑眉:“你現在看過了,可以離開了。”

穆軒終於抬起頭,目光深沉的看著蘇悅:“你對我,就這麼不耐?”

“我本就是有婚約之人,現在和你自然是拉開距離更好。”蘇悅聳了聳肩。

穆軒冷笑一聲,忽然將手中的茶杯砸到地上:“你以為背後的人,還會讓齊珩當這個太子?連你都會牽連進去。”

蘇悅驟然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你不可能對皇上下毒,這件事除了陷阱還能是什麼?”穆軒恢復了情緒,緩緩坐下。

蘇悅狐疑的看了他一會,抿唇:“既然如此,你還來看我做什麼?”

穆軒忽而湊近了她:“我可以帶你一起離開,現在。”

蘇悅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抱歉,我不會走。”

她不會選擇在這種情況下,和另外一個男人離開。

穆軒緊緊捉住她的手,眼底湧動著複雜的情緒:“難道你就這麼喜歡他?寧願和他一起陪葬?”

蘇悅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堅定的看著眼前的人:“他就是有這麼好。”

穆軒凝視著她的臉,笑得殘忍:“我真想看看,你們究竟能走多遠。”

說完,他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推倒在地上,疾步走了出去。

一直到他離開,侍衛都沒有出現。

蘇悅安靜的靠在牆角坐下,直到夜色深沉。

暮色濃到化不開的時候,牢房大門再次被人開啟,走進來的是一個侍衛。

蘇悅警惕的看著對方,捏緊了袖子裡的匕首。

“是我。”

就在她出手前一刻,來人抬起了頭。

竟然是齊珩。

蘇悅猜到他會來看自己,卻沒想到他這麼迫不及待。

齊珩皺眉看著地上的殘渣碎片,望向蘇悅:“有人來過了?”

“穆軒。”蘇悅沒有任何隱瞞。

齊珩十分不悅,沒想到自己連探監都被那人搶了先。

“他怎麼這麼陰魂不散?”齊珩隨意的將東西踢開,在床邊坐下。

蘇悅不打算一直討論他,便扯開了話題:“你是從密道出來的?”

齊珩點頭。

雖然皇后讓人軟禁了他,卻沒辦法剝奪他調動暗衛的權力,他從密道出來後便找了暗衛,讓他們安排自己進了大理寺大牢。

那些人也不會想到,他前腳進了東宮,後腳就從密道走了出來。

“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齊珩緊皺著眉頭問道。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回想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可疑。

從魏如展出現的那天開始,事情似乎就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不管是動心的公主,還是失蹤的藥瓶,亦或者是驟然的下毒,這些都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魏如展所說的那些自然都是謊話,事實上,他究竟是如何得知長公主的行蹤?

事情發生後,齊珩早就讓人調查過長公主身邊的宮人,他們雖然平日裡多多少少有些問題,卻沒有一個人和魏如展有過聯絡。

那也就是說,魏如展所謂的收買宮人,也只是個幌子。

齊珩實在想不出,除了這些魏如展還能怎麼得知長公主的行蹤。

還有那個藥瓶,如果不是對他們的情況早有關注,也不會趁機拿到那些東西。

這一切的一切就是巨大的謎團,將他們籠罩在陰影裡,操縱者就是魏如展背後的人。

“母后今日的反應也很奇怪。”齊珩想了想,將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

皇室裡,不管母子之間的嫌隙有多大,皇后最大的倚仗都應該是齊珩這個太子。

可皇后今日不僅沒有替齊珩辯解半句,反而像是篤定了齊珩當真對北辰帝下了毒,甚至“迫不及待”的將他軟禁了起來。

實在是不符合常理。

齊珩所懷疑的一切,蘇悅都察覺到了。

不僅是皇后,就連長公主的態度也有些奇怪。

要知道,她平日裡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個愛護弟弟的好姐姐,可今日也始終未替齊珩說一句話。

彷彿…

蘇悅驚疑不定的看向齊珩,彷彿長公主早就知道了齊珩將面對什麼似的。

如果說,今日的事情長公主和皇后已經預料到了呢?

蘇悅依稀回想起,花朝節那天是長公主親自來邀請她一起去街上。

這個世界上,有誰能比長公主更瞭解自己的行蹤?

心高氣傲的公主愛上一個商戶之子,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就算這其中有魏如展的算計,長公主也不應該如此快的陷入愛情裡。

更不用說,疼愛長公主的皇后為何會答應這門婚事。

這期間的曲曲折折,他們不在京城,也無從知曉。

蘇悅的背脊開始微微發涼。

她知道這是個瘋狂的猜想,卻止不住的覺得這個猜想十分有道理。

“怎麼了?”齊珩見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對,連忙出聲詢問。

蘇悅猶豫著,搖了搖頭。

齊珩不是她,他雖然和皇后、長公主的關係好不到哪去,到底還是有著血緣親情。

他不會這般懷疑她們,在沒有證實前,蘇悅也不願說出這種猜測。

“你懷疑母后和皇姐?”

聰明如齊珩,在看到蘇悅的反應之後,第一時間猜到了她的想法。

蘇悅沉默不語。

“我既然能猜到你心中所想,就證明我也有了同樣的猜測。”齊珩苦澀的看向她。

若當真篤定,他也不會有此懷疑。

蘇悅無聲的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柔軟:“這一切都只是我們的胡思亂想,什麼都做不得數。”

皇后和長公主到底是齊珩的親人,齊珩也是她們的依靠,她們不可能喪心病狂至此。

只是,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兩人心中埋下,只等著有朝一日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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