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大爺（1 / 1）
四合院。
進大院門的時候，許大茂想找趟三大爺閻埠貴。
“海棠，你先回去，我找三大爺說點事。”
許大茂等海棠離開，推腳踏車來到閻埠貴家門口。
聲音引起裡面人的注意，閻埠貴馬上掀開門簾出來。
“哎呦，這不是許副主任嘛，您大駕光臨，是不是有什麼好事要找我。”
瞧見許大茂，閻埠貴眼睛一亮，最近聽說許大茂在軋鋼廠，可是風生水起。
還給老劉家三兒子，弄了個臨時工，能耐還真不小。
“三大爺，我找解成，他在家嗎？”
許大茂知道閻解成住在左邊的屋子，但他裝不知道。
要是讓閻埠貴知道，許大茂特意來找他，話就沒辦法往下繼續說。
照閻埠貴的性格，那就得跟他慢慢算賬，別到頭來，他成打工的了。
“你找我們家老大，跟我說不也是一樣嘛。”
閻埠貴琢磨，要是容易的事情，自己能辦的話，就把兒子頂了唄。
生意場上無父子，這可是古人說的話。
“是這樣，我打算辦個私人報紙，這事獲得李主任同意了，來找解成、解放，一起幫忙出出主意，大家一塊把報紙搞起來。”
“白天想詞，晚上印刷，每天給他們每人一斤豬肉，月底我還給每人發一個大肘子。”
許大茂知道閻埠貴的性格，小便宜愛佔，可真有大便宜，三大爺也不會放過。
這不，他剛說完，閻埠貴就心動了。
“大茂，解成他們最近這工作太忙，這樣，你看我行不行，我還是個老師呢，怎麼說都比他們倆強啊。”
“您是老師啊，怎麼能讓您幹這個呢，哎，我還是進去找解成他們吧。”
許大茂作勢要進屋，被閻埠貴趕緊攔下來，這麼大一便宜，親兒子都得靠邊站。
“別別別，大茂，這事你找我就行了，我真的可以幹。”
閻埠貴對報紙的原因不感興趣，他只要有便宜佔就行，反正上面沒說不準。
前些年作家稿費幾萬塊、二十多萬的都有，花都花不完，合理合法的外快收入。
報紙這玩意擦擦邊，問題也不大。
“那這樣，三大爺，乾脆你們全家一起幹，我給你們每天四斤豬肉，月底三個肘子，真不能再加了。”
許大茂看火候差不多，直接和閻埠貴攤牌，打算早點把事定下來。
辦私人小報，確實沒有先例，可過兩、三個月，全國馬上冒出許多小報了。
那些賣的多的，人家真不少賺錢，坐飛機、逛魔都、買手錶，好傢伙，瀟灑的一比。
臉皮厚的，一邊拿著上面給的經費辦報紙，另一邊拿著賺的錢去旅遊。
所以，小報一年就被喊停了。
許大茂不打算那麼囂張，趁機買點房就行，反正這些收入不準備存。
存下來會惹人眼紅，但把它花掉就沒什麼大事。
“那咱們可就說定了，明天就開始辦。”
閻埠貴生怕許大茂反悔，四斤豬肉，三塊四，一個月就得一百多塊。
好傢伙，比他一個月的工資還要高啊，這便宜老閻家必須佔。
“行，三大爺，那就麻煩您跟解成他們說這事了。”
許大茂才不在乎閻埠貴，接下來怎麼算計閻解成他們。
人家那是一家人，他們的事許大茂不摻和。
事情說完，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回家，他還得回去照顧海棠。
……
隨著閻埠貴一家加入，人手問題基本解決。
接下來的這些天，許大茂在衚衕外的街道租下間店鋪。
關鍵的印刷機，軋鋼廠一共有兩臺，他們租一臺用就夠了。
而買材料什麼的，工廠正好在辦報紙，當然是一起幫著買，油墨什麼的都一樣，最後交個材料錢就行。
稿件，由閻埠貴負責整理，許大茂、閻解成他們在旁邊幫幫忙。
三大爺愛整文辭，有時候必須得給他改掉，不能有太多文辭，小報賣給的物件很多人文化水平不高，直白一點，他們才看得懂。
總之六個版面，留一個給閻埠貴發揮，其餘的都按照許大茂的想法弄。
印刷報紙的時候，工廠很多工人自願過來幫忙。
開玩笑，這許副主任的事，那就是大家的事，不幫忙怎麼行。
二百多號工人，十萬張報紙很快就印刷好了。
負責賣報紙的報童，都是住在大院那條街道上，隨便答應給個三、四分錢，他們就願意給你賣一天。
別小看這三、四分錢，可以買不少炮仗呢。
一百多個小孩，平均下來每人賣不到一千張報紙，這活不算太累，他們願意幹。
這事交給閻解礦去管，一準沒錯，自從劉光福進廠後，他目前是街道上的扛把子。
期間，牛奶店開業了，街道發下來的牛奶票，讓大夥高興的不得了。
牛奶可是好的東西，偶爾買一斤給喝喝，別提多美了。
再說這票咱不用，還可以跟別人換東西啊，這事上面默許，咱怕什麼呀。
沒有不開心的，街道更開心，因為他們的牛奶票比別人多好幾張呢。
許大茂帶著劉光天，趁著今天放假，來到牛奶店買壺牛奶，邊喝邊等訊息。
今天，要讓他們的小報，一炮而紅。
“許哥，您說我現在是個巡邏隊的隊長，是不是能夠利用手上的權力，去搶一間房子，我那個物件啊，沒房子她不願意跟我結婚。”
劉光天琢磨著從家裡搬出來，婚後他不想繼續和劉海中他們一塊住了。
他爸那脾氣動不動就打人，大哥說得沒錯啊，父母不慈，兒女不孝。
老爸這麼對待他們，就別怪他們不孝順了，他也得像大哥一樣從家裡搬走。
可是他沒房子啊，租房子的話，外面差點的房子一、二塊，好點的五、六塊都有。
私房的價格在掉沒錯，可是公房的房租是隻漲不降，沒轍呀，劉光天尋思，要不然他乾脆搶別人的房子算了。
“光天，這事不急，等到我這報紙辦成，我就有房子租給你。”
許大茂接過秦京茹遞來的牛奶，心裡有底，報紙肯定大賣。
說實話，後世玩爛的招數，在這會兒好用著呢。
“震驚！震驚！春節不放假，工人對此有話說……”
“震驚！震驚！魔都工人代表寫信，原來是為了……”
街上，一群報童揮舞著報紙，在路上奔跑。
一邊跑，一邊嘴裡喊著各種震驚、震驚。
如果是後世的人，都懶得搭理這種事，可現在不同，大夥沒有經歷過震驚體。
“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震驚！哪個地方出亂子了！”
“會不會是什麼地方地震了！”
“走走走！大家趕緊去買份報紙看看！”
“對！趕緊去買，去完了說不定沒人搶光了！”
“追追追！”
……
大街上的行人，紛紛追上那些報童。
以前賣報紙都是喊，號外、賣報紙，這次喊震驚，肯定是出大事了哇。
他們追上後，不由分說的把報童們團團圍住，知道價錢後，強行塞給報童四分錢，然後搶走一張報紙。
搶到報紙的人立即退出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終於，他能知道發生什麼事。
真相，馬上就會在他的眼睛裡呈現。
趕緊跑到無人的角落，偷偷看報紙上的內容。
快看看，到底是哪裡地震了！
什麼，原來只是震驚啊。
我去，這標題和內容怎麼不太對。
不對勁，為什麼上面的內容這麼正常正確，沒有他想看的那種東西。
繼續看下去。
嗯，寫得好，非常符合上面正確的精神，只是——
就這種事到底有什麼好震驚的啊！
原本就知道訊息的人，有一定文化水平，看了很不爽，有一種被耍的感覺。
但是吧，琢磨琢磨，好像還挺有意思，因為現在沒有娛樂活動。
所以大家一聽說，什麼震驚震驚的，馬上一窩蜂跑來搶報紙。
這個不奇怪，現在的娛樂活動太匱乏，其實看其它地方的訊息、新聞，對很多人而言，就等於是一種娛樂消遣方式。
所以很多人雖然生氣，但是沒想過把錢要回來，或者是去舉報。
人家報紙寫的東西沒問題呀，舉報那不是自討沒趣嘛。
……
整整一天下來，十萬份報紙輕鬆賣出去，收入四千塊。
給一百多名報童們的錢，一共四塊多，額外給管理這些報童的閻解礦一毛錢。
還有材料費，差不多兩千五，主要是油墨和紙張，成本確實不小。
但這一天下來，就淨賺一千五，這可是合法收入。
許大茂敢拿著這一千五，帶上四合院所有人上全聚德、東來順。
就算他現在大吃大喝，沒人能說什麼，這是合法收入，再說他可沒私留。
直接放進自己口袋，那招人話柄，暫時不能這麼做，可帶著大家一起就是正確的。
“許哥！您真是太厲害了！就靠著一個標題，報紙全賣瘋了！”
劉光天徹底服氣，看看，人家賺錢多輕鬆，一天賺了一千五啊。
就算不能每天這麼賣，可每個月只要賣十天，那就是一萬五。
太多的錢了，劉光天都不知道該怎麼算、怎麼花。.
“這都小意思，咱們京城一百多萬人呢，十萬份報紙，水花都濺不起來。”
許大茂覺得很正常，首先這小報是頭一回，還是用的最先進的震驚體。
城裡一百多萬人，估計還有很多沒買到報紙的人，心裡在懊悔下手遲了。
那些人同樣需要報紙，所以，這報紙還得多印，乾脆，下次直接印二十萬份。
如果不是先前活動被遷出十多萬，城裡人數超過一百五十萬，連三十萬份報紙都能印。
按照京城的人口比例，二十萬多份，目前差不多就是極限了。
公家還有報紙呢，後面各個工廠、學校、單位，都會辦自己的報紙。
競爭激烈，必須要讓報紙非常有競爭力才行。
……
“攤牌了！對於北河的事件，學校主動發聲……”
報童們再一次出現在街頭，揮舞著手中的報紙。
一邊喊，一邊狂奔，這是許大茂教給他們的。
出現在街頭，千萬不能停，得跑起來，這樣大家才會覺得奇怪。
一旦他們追你，然後他們費很大力氣追上你，就肯定會順便買份報紙。
要不然，他們追你是為了鍛鍊身體不成。
路上行人紛紛看向奔跑的報童，好傢伙，直呼好傢伙，又是這些小傢伙。
上次就是他們，用震驚兩個字騙走大家四分錢。
“大家千萬不能上當！肯定又是噱頭！”
“沒錯！我敢保證又是假的！最近根本沒什麼大事發生！”
“可是，這次是攤牌，不是上回的震驚啊，會不會真有什麼事啊？”
“有道理，不就是四分錢嘛，買份報紙回去，好像不是很虧。”
街上的人議論紛紛，各有各的想法。
有的人覺得，堅決不能上當，他們不是傻子，同樣的伎倆對他們沒用。
而有的人認為，四分錢也不多，即便又是唬人的，可報紙的內容也不錯，買了不算虧。
終於，眼瞅著報童們要跑沒影了，第一個人趕緊追上去。
旁邊人一看，想了想，也跟著追上去。
人都有從眾心理，很快，所有人都跟著跑，連先前那些堅定不移的人，內心都動搖了。
“給我一張！”
“也給我一張！”
“給我來兩張！”
追上報童們，還有什麼可說了，趕緊買報紙啊，不然這些小傢伙們又要開始跑了。
這還是許大茂教他們的，賣東西，有很多的賣法，有時候你越不想賣，別人反而非要買。
尤其是這些追著報童跑的人，跑了幾百米，心裡火的不行，那傢伙，直接搶著買報紙。
……
“轟動全國！”“看後秒懂！”“膽小的別看！”
一個月來，許大茂靠著後世的經典案例，成功把所有報紙賣出去。
隔一天，就發新一期報紙，一共賣出二百九十萬份報紙。
總銷售額十一萬六千塊，利潤四萬三千五百塊。
說實話，給報童的報酬，和給閻家、劉家哥倆的東西，加起來連零頭都沒有。
這麼多的利潤，閻埠貴算賬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我說大茂啊，這麼多錢，你打算怎麼辦。”
閻埠貴心裡害怕呀，錢太多了，尤其是這時候，特別的危險。
要是幾千塊，許大茂這副主任可以震懾一些牛鬼蛇神，可這都四萬多了。
得有多少人眼紅，那麼些人都會來找許大茂的麻煩，後果很嚴重。
“三大爺，您放心，我心裡有數，咱們晚上，擺一桌慶功宴！”
許大茂知道這麼多錢，他的級別想拿夠嗆，不過怕什麼呢。
不著急，大家先吃頓好的再說，只要他不把這錢拿回家，放在報社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