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家（1 / 1）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他總不能把許大茂一直留家裡。
好在啊，明天可以把何雨柱叫來，吃上那麼一桌子好菜，那就舒服多了。
屋外，秘書領著許大茂出來。
“您不用送了，我自個坐車回去就行。”
秘書想跟著上車的時候，許大茂立即出聲阻止。
沒必要再讓人家送，而且坐車上也不自在。
四合院。
汽車一路開到院門口才停下。
“謝謝您，師傅。”
向司機道聲謝，許大茂從車上下來。
這次沒拿什麼東西，朋友間的看望，沒有拿禮物這一說法。
悠哉的走進門，瞧見三大爺閻埠貴又在和二大爺劉海中下棋。
“呦，大茂回來啦。”
三大媽從屋裡出來瞧見，馬上和許大茂打招呼。
別看許大茂就是一放映員，人家之前可是被汽車接走的，現在開汽車的都是些什麼人。
閻埠貴一猜就明白過來，三大爺跟老伴這麼一說，三大媽也就知道了。
“三大媽好。”
許大茂尋思反正沒什麼事，不如去看看倆大爺下棋，這日子多自在呀。
溜達到旁邊，沒看多久，許大茂忍不住搖頭，二大爺這水平不行。
好不容易，才能說話的想法忍住，觀棋不語嘛，不能說話打擾人家。
“不玩了、不玩了！”
劉海中下棋容易分神，加上邊上許大茂時不時搖頭，更弄得他頭疼。
稍微一分心，炮就被三大爺的棋子吃掉了。
二大爺立馬急了，一著急又把棋盤弄亂。
“老劉，這是幹嘛，下棋你要老是輸了不認賬，再這樣，那我以後不跟你玩了。”
閻埠貴眼瞅要贏了，沒想到棋盤被弄亂，心裡頓時就不舒服。
難得下回棋，老是被掃興，這事發生誰身上，誰都不會樂意呀。
“我不是有意的，好好好，咱們繼續下，行了吧。”
劉海中真擔心閻埠貴不理他，目前大院裡，有資格陪他玩的，也就閻埠貴一人。
易中海陪著小何曉，玩得高興著呢，打得什麼主意，別人早就看出來了。
不過這事人家傻柱樂意，他們管不著，但是仨大爺少了個人，劉海中只能找閻埠貴玩。
三個兒子，基本都不回來，劉海中又捨不得買電視，只能沒事的時候聽聽收音機。
你說他不找閻埠貴，難道去那些年輕人玩嗎。
“我說大茂，你有事沒事都先忙去，讓我們老哥倆好好下棋。”
閻埠貴打算支開許大茂，這棋他是贏定的，沒別人在，老劉一點藉口都沒有。
“得嘞，那您二位慢慢下著，我先走了。”
許大茂瀟灑離開，正好不用繼續忍，也別怪二位大爺水平差。
實在是都上了歲數，注意力不容易集中，一不小心，就會下錯棋。
中院，易中海研究木工活。
準備給孩子們做點玩具什麼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一大爺，您忙著呢。”
許大茂順路過來，不得不打聲招呼啊。
都是一個院的，誰家有困難，大夥都是互相幫助。
上次，那柳家丟了四十斤糧票，還是大夥每家出一、二斤湊糧票給他們家。
不湊不行，不是誰都能省下糧票存糧店的。
那柳家月底見光，要是大院沒人幫他們家，那就得餓死。
“大茂，來看看，我這做得怎麼樣。”
易中海臉露喜色，拿著剛做好的玩具給許大茂看。
他哪看得懂，這麼醜，想了想，還是誇誇老頭，此刻不能說實話。
一大把年紀了，省得氣壞身體。
“好啊，那必須是好，這做工，一看就有八級水準。”
使勁誇就對了，最高那也不就八級麼，使勁誇。
許大茂沒誇兩句，肩膀被易中海拍了一巴掌。
“別胡說了，我這才剛學呢。”
易中海老臉一紅，覺得誇得太過分了，才剛上手，哪有大茂誇得這麼離譜。
沒猶豫，易中海把東西的工具、材料抱懷裡，轉身就進屋，不跟你聊了。
“惱羞成怒了，這是。”
許大茂揹著手回家，準備做頓晚飯。
再過段時間，海棠和倆孩子就回來了。
午飯容易解決，要麼許大茂在家做，要麼給孩子幾毛錢和糧票，買燒餅去。
六分錢、一兩糧票，一個燒餅，
天天吃不行，偶爾吃吃沒事，早上讓孩子們帶點醬牛肉過去就行。
別忘了，那冉秋葉正好是老師，去要點熱水什麼的，都方便。
或者，就跟著冉秋葉一塊去學校職工食堂吃飯。
有錢有票，不怕孩子們餓著。
五點多鐘的時候，倆孩子就先回來了。
“爸，今天家裡吃什麼？”
許驍回家第一句話，就是問吃什麼。
小學生目前沒多少作業，整天除了玩，就是想著吃。
玩累了，更得吃了。
“多著呢，牛肉、豬肉，應有盡有，咱家不缺吃的，放心。”
許大茂還弄了條大黃魚，這玩意味道好，營養高，給孩子們吃正合適。
關鍵的是，他這都是剛撈的，不是那冰凍過的，營養更好。
而且現在大黃魚便宜，幾分錢一斤，買一條沒多少錢，不擔心海棠嫌貴。
和哥哥比起來，許靖安靜多了，坐凳子上眼巴巴的等著開飯。
“呦呦呦，這麼香，煮得什麼菜呀。”
於海棠走進大院，就聞到香味了。
從前院、中院，她不知看到多少羨慕的目光。
來到後院，果然是自家燒的菜，心裡更開心了。
差距，這就是差距。
“小的們，關門吃飯！”
許大茂覺得做人不能太高調，讓人家聞聞味道算了，千萬不能聽見他們吃飯的聲音。
要不然，那不成了故意顯擺了嘛。
許驍立即跑過去關門，一家人舒服的圍在桌上吃飯。
“爸，我得獎學金了。”
許靖沒吃幾口，主動把好訊息告訴父母。
小學生學習成績好，有獎學金可以拿。
不多，兩塊錢，但對小學生來說不少了。
“我也有！我也有！”
許驍趕緊放下碗，搶著把這話說出來，不然老媽又得教訓他。
得獎學金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院裡沒幾家的孩子有。
“瞧瞧，多有出息，都能給家裡掙錢了。”
“我宣佈，這獎學金，作為你們的零花錢，每月，你媽給你們五毛錢。”
許大茂快刀斬亂麻，把事情直接定下來，海棠也不好反對。
想想，也就白來的四塊錢，給孩子沒什麼問題，而分次給，五毛錢顯得不多。
“好，那你們倆可得好好學習，不準亂花錢。”
於是，海棠點頭同意。
一家人吃完晚飯，讓哥倆出去消消食，過會老實回家睡覺。
大晚上的，不讓他們跑到大院外面，在院裡玩玩就行。
第二天早上，海棠帶著孩子們起來先走了，許大茂躺下繼續睡。
等到九點左右，他起來穿好衣服，準備去電影院轉轉。
最近剛出一部新電影，怎麼著都得去瞧瞧，新電影票特別好賣，是影院最賺錢的時候。
先弄了碗炸醬麵，早上囑咐孩子們在學校跟著冉秋葉去食堂吃飯，今天中午不用回來做飯。
一碗簡單的炸醬麵下肚，許大茂約莫著差不多了，騎著腳踏車出發。
電影院。
許大茂騎著腳踏車到院門口，遠遠的就瞧見周正等在那裡。
“師傅，我來吧！”
周正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跑過來扶住腳踏車。
他剛下鄉回來，想到今天好像新電影的膠片，會送到電影院。
按照師傅的性格，肯定會過來看，所以周正一直等在門口。
“收穫不小嘛，就別跟我在這客氣了，你啊，趕緊把這些東西拿回家，讓家裡人好好高興高興。”
許大茂朝地上掃了眼，二十來個雞蛋、一隻老母雞、一小片豬肉，東西還挺多。
看來這小子放電影很賣力，不然人家不可能送這麼多東西。
“師傅，那就謝謝您了！”
周正語氣激動，別看師傅不在意，那是師傅他有錢，可別人不同。
光是他們家，在城裡還是租房子住的，每月都得交六塊二的租金，日子過得特別緊。
要是真能把這些東西帶回家，家裡肯定高興啊。
“快回去吧，你也累一晚上了。”
許大茂拍拍他的肩膀，停好腳踏車，進到電影院。
這徒弟還不錯，知道拿著東西先向他來請示，沒有直接拿回家。
看來以後，許大茂可以放心的讓他轉正當放映員。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多一個編制，電影院就有可能得少一個人。
也就是許大茂出各種主意，讓電影院收入增長得很快，人手確實不夠，加上他和廠長的關係，不然編制根本弄不下來。
辦公室。
許大茂抽空去看了新電影，發現其實還是老電影。
怎麼說呢，十多年前拍的黑白電影，被做成彩色的，變成了新電影。
劇情許大茂很熟悉，在放映室裡看看了，把放映機關掉，膠片重新拿出來。
票還是可以賣的，因為大夥太想看電影了。
也就是最近電影拍得多，之前好多年沒拍了，想看都看不到。
“許叔。”
棒梗走進放映室，立即跟許大茂打招呼。
剛才聽人說，周正下鄉拿了好多東西回來，棒梗心裡羨慕的不行。
還是得學技術，學好放映員這門技術，他也能下鄉放電影。
“棒梗，來，今天我來教教你，有關放映機的知識……”
……
整個白天，許大茂都在教棒梗各種專業知識。
棒梗學得非常認真，他太想掙錢了，根本不敢有一絲鬆懈，生怕學漏。
中午倆人出去下館子，不是什麼高階館子，但也花了一些錢，主要還是糧票。
看著許大茂花錢，棒梗沒什麼感覺，可看到糧票交出去，棒梗真感到心疼。
吃完飯，出了飯館。
“許叔，以後我還是回家吃吧。”
棒梗覺得在飯館吃飯，這糧票花得太不值，還不如在家裡吃。
家裡吃飯，既省錢，又省糧票。
“這些隨你，你要願意陪著我，那就是許叔我來請客。”
許大茂一點沒在意，糧票才值幾個錢哪，二毛錢一斤。
飯館吃一頓，其實也就多花幾毛錢。
他都不需要親自去收糧票，在電影院做生意的時候，讓人家捎上一些就夠了。
隨便捎個三、四十斤的，中午、晚上，飯的問題就得到解決。
下午，許大茂繼續教棒梗各種專業知識。
“這放映機啊，必須得這樣……”
直到晚上，棒梗感覺學到不少真本事。
照這樣下去，他很快就能下鄉給人家放電影。
“許叔，那我先走了。”
棒梗打完招呼離開，興沖沖回家把好訊息告訴奶奶他們。
最多二、三個月，他肯定能學成，然後下鄉放電影。
“這小子，好好學吧。”
許大茂照常去飯館吃飯，上夜班有時候晚上不回去，這些海棠都知道。
菜都擺好在桌子，她一看就明白了，不用說都懂。
凌晨午夜，除了值班的許大茂，所有人都下班離開。
影廳裡，許大茂沒看多久的電影，婁董事拎著包就匆匆趕來。
“咦，年輕的一代，這電影出彩色的了？”
婁董事快步走到他的身邊坐下，臉色比上次見到時，要紅潤很多。
這次婁董事過來，可是抱著全部的希望，要是生意做成，兒女的未來就一點問題沒有。
“婁叔，您來了。”
許大茂看婁董事的臉色，就知道事情沒出問題，肯定是談妥了。
薑還是老的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那些人的。
“大茂，咱們還是聊電視機的事，這樣，我們先要一千臺，這裡是十萬塊。”
婁董事直接把把包開啟，遞給許大茂，裡面裝滿了錢。
不全是大團結，還有一些五塊、一塊的。
“婁叔，您下星期過來，我告訴您拿貨的地點。”
許大茂痛快的把錢收好，這可是十萬塊，不知道怎麼湊出來的。
好傢伙，他們這是把全部老底都拿出來了吧。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
婁董事不遲疑，起身準備離開，他既然相信許大茂，就不會去懷疑。
再說這些錢，他一分都沒出，全是那些老傢伙出的。
這個甩手掌櫃，當得十分輕鬆。
婁董事只是隨便放出些話來，那些傢伙主動找上門。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偏偏婁傢什麼東西都能弄到，那肯定是有門路。
聽到婁董事有賺錢的門路，就算被過一手，他們也得繼續登門。
和婁董事想的一樣，輕鬆談妥。
他一百五賣給這些朋友，他們再用二百的價格賣出去。
一千臺，一百五一臺，總共需要十五萬，訂金就算十萬。
拿著十萬塊，婁董事來買一千臺的電視機，回去轉手賣掉，直接賺的五萬。
看起來似乎很容易，可是現在不誰都有本事賣掉那麼多電視機的。
“婁叔，我送送您。”
許大茂指望著後面讓婁董事替他買黃金，首先在哪買就是一個問題。
被人告發，也是一個問題，不如把事情交給別人去頭疼。
先讓婁家賺到錢，他們有錢就能和朋友搞好關係。
除非婁家沒有任何需要的東西，否則許大茂同樣能從婁家賺錢。
婁家有錢後，會不吃肉，不吃魚嗎？
送婁董事出電影院大門後，許大茂回到影廳裡繼續看電影。
等到凌晨一點的時候，陸續有人過來找他做生意。
“豬肉，兩千斤。”
“沒問題，一塊錢一斤。”
這些深夜買東西的人，都比較有錢，許大茂不需要跟他們客氣。
一斤豬肉，不要肉票，一塊錢很公道了。
菜市場裡當然有豬肉賣，問題是不會天天有。
要是去晚了，照樣連根豬毛都買不著。
所以一塊錢賣得出去，再說他這數量擺在這，那些人在其它地方，買不到這麼多東西。
“行，就一塊，下星期就要。”
價格談好，那人放下錢走了。
厚厚的信封，許大茂開啟數了數，整整兩千塊。
兩千塊不少了，買個小點便宜的四合院，花不到一千塊。
沒過多久，又有人進來。
“鮑魚，二十隻。”
“沒問題，十二塊一隻。”
他賣的這些鮑魚個頭都不小，價格漲到十二塊錢，再多就沒人肯買了。
超過十二塊，別人寧願去高階飯店裡吃，那樣還光明正大點。
“好，這是錢，後天我來拿。”
同樣放下信封，裡面是二百四十塊。
……
一晚上，直到凌晨四點前，都有人跑來找許大茂買東西。
有人買的少，有人買的多，少到幾百塊，多到上萬塊。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爽快付錢。
他們根本沒得選擇，因為只有在許大茂這裡，才能弄到這麼多的好東西。
就算去黑市買，那裡數量不敢賣的多，每次數量都少，想多買就得多去，風險太高。
而發現許大茂這個地方，這些人欣喜若狂。
很多食材都能買到，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方了。
這年月，吃飽吃好就是一切啊。
許大茂到地方，把東西從空間弄出來，等時間差不多走人。
沒有那麼多交際，大家都安全，那些人也樂意。
許大茂數了數，他一夜賺到的錢。
五萬二千七百三十塊。
不少了，要是每天都能賺到五萬，許大茂一年就能賺到一千五百多萬。
但是這些賣出去的東西，沒辦法馬上消耗掉，人家肯定不能天天來買。
收好錢，把需要的貨物一一寫好，抽空把它們搞定，給人家送去，這事就結束了。
天亮的時候，許大茂從電影院出來，鎖好門。
騎腳踏車，老樣子，還是去早點攤子上吃餛飩。
“一大媽，勞您架，給來碗餛飩。”
許大茂掏出一毛錢、二兩糧票，交給一大媽。
熱騰騰的餛飩，這他不得吃一碗，給自己提提神哪。
“大茂，我早上經常看見你，別這麼辛苦了，夜班多交給那些年輕人吧。”
一大媽邊給許大茂盛上一大碗餛飩，邊勸他別老值夜班。
雖然值夜班有加班費可以拿，不過也就二、三毛錢，大茂家又不缺錢，何必那麼辛苦。
交給年輕人多好，自己能多休息休息。
“一大媽，年輕人學東西快，讓他們值夜班多浪費呢，我再過幾年就該退了，必須要站好最後的這幾班崗。”
許大茂知道一大媽是好意，可他得賺錢呀，這麼多錢不賺太可惜。
關鍵是安全哪，誰會想到有人大半夜去電影院呢。
“該休息就得休息，聽你一大媽的話，啊。”
說到這份上，一大媽拿許大茂一點辦法沒有。
這孩子心腸好不說，關鍵對待工作還這麼認真，哎，怪不得人家能過上好日子。
“一大媽，走啦。”
許大茂吃完餛飩回家，和海棠、倆孩子聊天。
等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許大茂躺下睡會覺。
睡醒起來洗把臉，看看時間十二點了，趕緊給自己弄了點吃的。
解決掉午飯，騎著腳踏車去電影院。
辦公室。
“棒梗，這張電影票，你幫我把它送給一個朋友，現在就送去。”
許大茂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讓棒梗去送電影票。
年輕人嘛，做事麻利，跑跑腿什麼的正合適。
“許叔，這是要送給誰呀？”
棒梗接過電影票，順便好奇問問。
電影都是年輕人看得多，很少見上年紀的人過來看。
“害，其實你應該聽說過，就是咱們軋鋼廠，以前那李主任，現在人家調到海關去了，你幫我這張電影票送給他，跟他說，這就是他前幾天想看的那部電影，我幫他弄好了。”
許大茂也不避諱，怕什麼呢，他這裡可是電影院，光明正大讓李主任來嘛。
誰能說什麼閒話呢，人家還不能看電影了。
“哦，我知道是誰，許叔，那我這就送去。”
棒梗想起這個李主任是誰，聽他奶奶說過，他爸辦喪禮那天來的副廠長。
沒想到去海關了，不，應該說，許叔還是厲害，連海關都有關係。
怪不得大院裡的人，都不敢惹許叔，看來這當放映員還能認識不少領導呢。
“棒梗，這是介紹信，早去早回啊。”
許大茂囑咐一句，把介紹信交給他，就不再繼續說了。
這事沒有任何破綻，再聰明的人，也猜不出來其中的門道。
相反，打電話給李主任，那才是麻煩呢，露餡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好的，許叔，您放心吧。”
棒梗拿著信封和介紹信出門，騎著腳踏車就走了。
電影院有公用的腳踏車，有急事大家都可以用，主要是為了方便，兩條腿走路多慢。
一路來到地方，拿著介紹信，門衛雖然覺得奇怪，還是放他進去了。
辦公室門前，棒梗趕緊敲門。
咚咚咚~
“進來。”
李主任看到進來的棒梗，頓時一愣。
他沒見過秦寡婦家的兒子，不知道這年輕人是誰。
“領導，這是我們電影院送您的電影票。”
棒梗上前把信封交給李主任，騎了一路，他的任務總算完成。
累得一身汗，不過都值了，只要把事情辦好，許叔肯定會更欣賞他。
“這是，誰送的？”
李主任本來沒想要，轉念一想，許大茂不就在那家電影院嘛。
難道，是那傢伙送的東西？可是為什麼非得白天送來呢，你說你半夜送多好。
“是我的師傅，叫許大茂，您應該認識，他說，這是您前幾天想看的那部電影，讓我把票給您送過來。”
棒梗老實回答，反正他不認識眼前的李主任。
該說什麼就說唄，許叔還能騙他不成。
“哦！哎呀，你說許大茂啊，我們是老朋友了，好好好，看電影對吧，我一定去。”
李主任馬上明白過來，拆開信封一看，裡面只有一張票，連忙恍然大悟的提高聲音說話。
估計這是讓他一人去的意思，想想也對，電影院嘛，人多眼雜。
“領導，那我先走了。”
棒梗見李主任爽快的收下電影票，對許大茂的人脈更加震。
幫自己當上正式放映員，那肯定一點問題都沒有。.
“好，你去吧。”
打發走棒梗，李主任仔細一琢磨，覺得去電影院看電影說得過去。
一張電影票才多少錢，如果是新出的，一毛錢，如果賣得好，漲到一毛一。
電影票這種小玩意，算不上收禮，李主任可以放心的去電影院看電影。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啊。”
李主任早有心思，只是沒有合適人選。
有些事怎麼可能告訴不熟悉的人，如果不是聽說許大茂能耐大，李主任暫時都不會動心思。
另一邊，棒梗騎著腳踏車返回電影院。
辦公室內。
“許叔，票送到了。”
棒梗覺得今天很長見識，平時這些領導怎麼可能理會他。
果然有身份就不一樣，放映員文化人的工作，人家就會高看你一眼。
“棒梗啊，這件事你辦得不錯，這樣啊，理論這些天呢，你也學了不少，從明天開始，你跟著周正，學學怎麼操作放映機。”
許大茂繼續把事情交給周正，什麼事情都管的話，那他得累死。
徒弟就是這時候用的，只要棒梗學到周正八、九成的工夫，就足夠他下鄉放電影了。
“好的，許叔，您還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棒梗說話，就是一字一板，和他爸的性格一樣，悶得很。
快，快不起來，慢，也慢不下去。
遇到急事，說話還是這樣子。
“沒什麼，你先去好好休息，明天記得好好學。”
既然票送到李主任手裡，許大茂耐心等著他來就行。
讓棒梗好好去歇著，畢竟來這裡是當放映員的，不是來練長跑的。
“好的，許叔。”
棒梗的表現突出一個乖巧，在家裡對老媽態度都沒這麼好。
沒辦法，放映員的吸引力對棒梗太大了，讓全家過上好日子，這是他的願望。
時間一直到晚上六點，電影院門前大排長，都是來看電影的。
儘管這電影不能完全算新的，不過大夥熱情還是很高。
有的看就不錯了，還挑什麼呢，何況人家電影廠拍的水平還可以。
六點四十分，電影馬上要開場的時候，李主任姍姍來遲。
大夥都進去了，這會沒人排隊，李主任趕緊進到電影院。
“主任，這邊。”
許大茂一直在等他，瞧見李主任，立即把他帶到辦公室。
辦公室裡沒人，不是在放映室，就是在影廳那邊，放映員這會都忙著呢。
關上門，有些事情談起來方便。
“大茂啊，那件事情是不是有進展了？”
李主任坐下來先問電視機，這關係到他的人生錢途，不能不重視。
人，要麼奔前途，要麼奔錢途，總得選一個。
“主任，有客戶買下一千臺，如果後續賣得好，他們就會繼續買。”
許大茂沒把錢給李主任，這時候不能給他錢，不是擔心什麼。
想想看，進電影院的時候，兩手空空，出來拿著一大包東西，傻子都會覺得有問題。
所以這錢，必須得下次拿貨的時候給他。
“好，一千臺電視機，已經不少了。”
李主任精神一振，一千臺，就是十萬塊啊。
看來，雖然他的前途沒了，但是錢途看起來還是很光明的嘛。
“大茂，你說吧，咱們怎麼交易。”
李主任得到滿意答覆，也不著急了，電影還有十分鐘才開始。
跟許大茂再聊一聊，拉拉關係，以後做生意，看來還需要他幫忙。
“這事好辦，您找個空院子，把電視機運過去，到時候我找人過去運。”
許大茂打算自己獨自過去，把一千臺電視機收進空間。
人太多反而麻煩，不如他一個人辦。
“弄個院子倒是簡單，只是不能跟咱們倆扯上關係，有了！”
“我找個人幫忙，用她的身份去租院子，這樣，咱們倆就絕對的安全。”
李主任其實不想租院子，那是要登記的，查到他身上很麻煩。
但許大茂的面子又不能不給，好在李主任想到辦法，讓個信得過的人去租院子。
“主任，什麼人，可靠嗎？”
許大茂來興趣了，李主任發展能力這麼強，這麼容易就又找到幫手了。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至少不會是他們海關的。
不然的話，和李主任租房子有什麼區別呢。
“大茂啊，你點放心，這個人哪，她絕對可靠！”
李主任特別有信心，誰都可能背叛他，唯獨這個人不會背叛他。
人類有一種關係，是任何感情都無法比擬的，比鋼鐵還要堅固啊。
要不是找到這個人，他早就心灰意冷，還考慮錢途幹什麼，賺那麼多錢，有用嘛。
“得，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還能不信您嘛，那咱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把錢帶給您，這地方拿著錢不安全。”
許大茂不著急，早晚會知道那是什麼人，老傢伙藏著也沒用。
反正只是要李主任的貨源，對於他找的人手，許大茂不怎麼感興趣。
“那我，就去看電影了，別忘了，後天再讓人送我一張票。”
李主任臨走時，再次提醒許大茂。
錢途對於他來說，太重要了，所以明天就要把院子租好。
只要地方偏僻一點，開車的時候注意一點，短時間還是安全的。
大不了，多換幾個地方就是了，反正她也沒什麼事可幹，就去多租點院子吧。
再說這許大茂，目前還是可信的，兩個年輕人相處相處，不是什麼壞事。
“主任，您慢走。”
許大茂目送李主任離開，這筆生意對他來說無所謂。
只是給婁家一個賺錢的機會，讓婁家有能力去賺錢其它地方的錢。
然後許大茂，再賺婁家人的錢。
要不然，光是賺京城的錢，太惹眼了點。
“下班回家。”
許大茂看看時間差不多，開始收拾東西走人。
天天夜班，他吃得消，電影院的其他人都過意不去。
怎麼能讓許師傅這麼好的人，還這麼辛苦呢！
所以他們堅持讓許大茂多休息，別人可能得忙一會兒。
許大茂不需要，大夥都同意讓許師傅早點回家。
人家夫妻還得照顧孩子，許師傅還經常上夜班，太辛苦了。
他們不知道，最辛苦的時候，是去京茹店裡的時候。
得幫忙檢查檢查，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變化。
這時候，就需要把店門關起來慢慢查。
第二天，中午。
許大茂棒梗送完信，就不去想這件事，而是一直在空間裡忙活。
到了晚上，電影院人最多的時候，他把棒梗喊來。
“棒梗，這裡是我在外面弄來的花生，你等會在觀眾們進場，電影還沒開始放映的時候，賣給他們。”
“這是三十斤，就賣六毛一斤，咱們先看看買的人多不多。”
許大茂在空間弄了不少帶殼花生，水分全乾了，要多少有多少，準備賣給觀眾。
至於油炸就算了，沒必要讓觀眾這麼奢侈，吃點生的就行了。
當然，必須得是帶殼的，現在花生多金貴呀，五、六毛一斤，關鍵是你沒地方去買。
“好的，許叔。”
棒梗只聽許大茂的話，根本不多問別人的看法，拎著花生就去影廳。
全指望許大茂幫他轉正呢，所以棒梗什麼事都照他的意思去辦。
影廳裡，觀眾們剛剛進來坐下，正等著電影放映。
突然，一個年輕人就冒出來了。
“花生，有要花生的嗎，六毛錢一斤。”
“花生，有要花生的嗎，六毛錢一斤。”
……
棒梗一字一板的叫賣，從觀眾們面前慢慢走過去。
也不多叫，大不了待會再走一遍，既然許叔把這事交給他，那他必須得辦好。
“哎呦，真的是花生嘿。”
“咦，電影院什麼時候開始賣花生了？”
觀眾們一頭霧水，第一次見這種情況，以前可從來沒有過。
主要是物資太少了，真有花生，人家自己就吃了，幹嘛賣給你呢。
“小夥子！我要二兩！”
有的觀眾不管那麼多，先來上二兩嚐嚐。
來看電影的，除了小年輕，此外那就是兜裡有閒錢的人。
“這邊！我也要半斤！”
“這邊這邊！給我來一斤！”
觀眾們直接開始爭著買，市場上沒有買，難得看見一回，那不買都不行。
沒看見別的都搶瘋了，自己怎麼著也得搶到一點。
沒多久，棒梗拿著的三十斤花生賣完了。
最少的人都買了二兩嚐鮮，何況最多的人家買四斤，花生一下子就沒了。
“還有沒有花生了？”
沒買到的人，臉上不太好看。
這麼大的影廳，就拿這麼點花生，夠誰吃的呢？
“有有有，我這就去拿！”
棒梗把錢仔細收好，算了遍，確定沒問題，連忙去辦公室找許大茂。
這事辦起來太容易了，沒想到電影院有錢人這麼多。
辦公室。
“許叔，他們還要買花生。”
棒梗把錢全交給許大茂，等著他的下文。
地上還要好的袋花生，許叔肯定是打算都賣掉，只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
“既然人家要，那你就賣給他們，不管他們要多少，咱們都照賣。”
許大茂收起十八塊錢，放進旁邊的信封裡。
這才是剛開始，電影院好多人呢，慢慢賣吧，不急。
“許叔，那我去了。”
棒梗從地上拎起一個袋子，繼續去影廳賣花生。
這事有點累，但他不怕，和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比，這點苦算什麼呀。
整整一個晚上，棒梗都在忙著賣花生。
一撥觀眾們走了，又是一撥觀眾們走進來，花生還得賣呀。
好在電影開始的時候，許大茂沒讓他賣，不然棒梗真撐不住。
一晚上，總共賣掉一千二百斤花生。
這不奇怪，他們電影院最多可以坐下一千三百多名觀眾。
要不是放完兩場電影，第三場來的人特別少，還能賣掉更多的花生。
一千二百斤花生，那就是七百二十塊。
當然，許大茂表示賬不能這麼算，應該讓他來算。
館長喊來所有人，今晚的事，許大茂得給大夥解釋一下，到底什麼情況。
“同志們，今天晚上我們總共賣掉一千二百斤花生，營業額七百二十塊錢。”
“這些花生，零售價是六毛一斤，我在外面買的價格，是五毛九一斤。”
“也就是說呢，咱們電影院一天的利潤，就是十二塊！”
許大茂直接扣掉七百多塊，不能太客氣，客氣還怎麼賺錢。
給他們留一分的利，就不錯了，每月能有三百六十塊呢。
再說這一分的利，許大茂也不能錯過。
“同志們，我是這麼想的，咱們電影院要開源，要想辦法為大家謀福利。”
“一天賺十二塊，那一個月就是三百六十塊，咱們電影院算上臨時工，一共二十個人。”
“平均到每個人身上，就是十八塊錢，我的想法，到月底，咱們用這些錢給大家買豬肉、雞蛋、牛肉、羊肉、豆油……”
“這是個好事，所以呢，我就先試一試，效果出奇的好，證明咱們完全能夠達到目標。”
許大茂說得很客氣，大夥聽得卻特別認真。
別的無所謂，這十八塊錢讓所有人都心動。
豬肉才八毛多呀，那夠買二十斤豬肉的了，只要有肉票，完全能買到。
羊肉才六毛啊，能買三十斤羊肉的！
大夥稍微這麼一想，臉色都開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