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行動起來（1 / 1）
許大茂坐下來看下雨，這場大暴雨，少見。
雨越下越大，直至天黑，雨還是大得驚人。
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雨總算小了一些。
看到這裡，許大茂覺得不能再等了，是時候派出棒梗了。
“棒梗啊，現在情況特殊，咱們必須為大夥做點事。”
“這樣，我準備了一些牛奶，你把它們煮一煮，然後出去賣給街上的人，淋雨的滋味不好受，咱們這熱牛奶，現在就是群眾最需要的。”
“價格嘛，三毛一斤，特殊情況嘛，沒辦法。”
許大茂剛才趁進屋，偷偷弄了些牛奶。
奶牛拿去煮一煮，賣給街上那些人，他們肯定要。
這條街上，除了他們大院，沒有任何一家搭地震棚的。
問題出現了，現在是地震，他們只能站在街上，不敢回家。
面對天上的大暴雨，舉著傘、油布，什麼都有，但效果不大。
這可是暴雨，看樣子還得下一個晚上，他們連睡覺都沒辦法睡。
此情此景，一杯熱牛奶，就能溫暖人心。
許大茂從屋裡把牛奶拎出來，挺沉的，一共六十斤。
煮完份量可能會少，但沒關係，讓棒梗少倒點就行，說是三毛一斤，其實沒必要這麼實誠。
重要的是情義，而不是牛奶本事。
“好的，許叔，我我這去辦！”
棒梗後知後覺，沒想到許叔這麼有能耐，這時候還能弄到牛奶。
三毛一斤，得看什麼時候，就現在而言，絕對有人買。
像那些剛生孩子沒多久的家庭，難道不想給孩子買點牛奶喝嗎。
現在商店全關門，想買東西必須花高價。
棒梗立即開始煮牛奶，這事他會，以前經常泡在牛奶店裡，跟著小姨學。
很快，煮好一壺熱牛奶，棒梗穿上雨衣，打著傘出發。
送溫暖的時候到了，群眾們不要急，溫暖人心的牛奶來了。
嘩啦啦——
大雨如水珠般快速低落，街道上的兩邊站滿了人。
大人紛紛舉起雨傘、油布、塑膠布，小孩躲在下面，老人互相幫忙。
身強力壯的人儘量舉高，讓其他人輕鬆一點。
大家又飢又餓，這場雨從下午到現在，就沒停過。
他們可以接力舉東西擋雨，但沒辦法趁機做飯。
雨下得這麼大，街道的人都是老頭老太太，他們也過不來。
儘管雨再大，所有人都不敢進屋，房屋時不時發生震動，說明餘震還沒有過去。
這時候跑回家翻東西，那是用自己的命再賭。
沒搭地震棚的壞處體現出來，遇到這種突如其來的暴雨，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做飯，需要時間，在家裡做飯太危險了。
在外面呢，他們沒有地方，全都是雨，就靠著一把雨傘、一塊塑膠布，煤球爐子都不好點。
大人們渾身上下，基本全被雨淋溼，小孩有大人保護，上半身還好，鞋子、褲腳全部溼透。
“都已經好幾個小時了，這雨到底什麼時候能停。”
“唉，外面下大雨，家裡有地震，老天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們無所謂，孩子們怎麼辦，得想辦法找東西給他們吃。”
……
街道兩邊，大家都在討論這個事。
雨太大，他們只敢站在門口。
路中間明顯快被淹沒，這雨繼續下的話，他們就要在水裡泡一晚上了。
“牛奶！熱牛奶！三毛一斤！”
“牛奶！熱牛奶！三毛一斤！”
棒梗打著傘，身上還穿著雨傘，但身體還是有點哆嗦。
不過適應一會兒，棒梗覺得身體不冷了，尤其是手上拎著的牛奶。
香噴噴的牛奶，聞起來就是讓人身上有勁。
“牛奶？有人過來賣牛奶！”
“我也聽見了！難道真的有人過來！”
“小夥子，這邊！我們要買！”
街道上的人，聽見棒梗的叫賣聲，頓時沉不住氣。
他們快餓扁了，中午街道派人過來賣饅頭，那時候都隨便吃了點，沒完全吃飽。
得禮讓，先讓孩子、老人、女人先吃，年輕人都是最後才吃。
大家都懂得謙讓，每人只吃一兩個，這樣讓所有人都吃到饅頭。
現在聽到賣熱牛奶，很多人忍不住了，尤其是家裡有孩子的。
聽到價格三毛錢一斤，不少人嫌貴，可更多人願意買。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們的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我要半斤！”
馬上就有人喊話棒梗，他要買牛奶。
身上錢不多，買牛奶還是夠的。
“半斤一毛五。”
棒梗打著傘，端著長嘴壺來到買主面前。
當然要先給錢，省得有人拿不出錢來，那他在許叔面前怎麼交差呢。
“給你一毛五。”
買主付錢很痛快，想想現在的情況。
又是大雨，又是地震，你餓得難受，面前一壺熱氣騰騰的牛奶，你除了買沒有別的選擇。
“你自己找個東西。”
棒梗拿過錢，可裝牛奶得有工具。
他不可能帶著碗來，現在下著大雨呢。
“沒問題。”
買主讓媳婦撐住塑膠布，急匆匆跑回家。
用最快的速度，搶一隻大碗回來。
棒梗沒多說，直接給他倒滿。
有沒有一斤不知道，大不了再給倒半碗。
買主一家四口，分著喝完牛奶，棒梗又給他們倒了半碗。
“謝謝！”
買主心存感激，牛奶價錢貴正常，這種天氣人家願意出來，已經是積了大德。
喝完牛奶要埋怨的話，那就不是正常人。
棒梗點點頭，朝下一家走去。
一戶戶走過去，壺中的牛奶越來越少。
沒輪到的人急了，就那麼一壺，哪夠啊。
對面街道上的人更著急，那條街道還沒走完，到他們牛奶早沒了。
才走過一小半，壺裡什麼都沒了。
“大家彆著急，我再跑一趟。”
棒梗靈機一動、雞賊起來，他沒告訴大家牛奶有很多。
要是告訴他們牛奶有多的話，指不定有人說閒話。
乾脆啊，一趟趟跑。
“小夥子，你可要快點。”
“麻煩了，請你再跑一趟吧。”
很多人錢、大碗、玻璃瓶都準備好了，誰料到牛奶沒了。
他們必須等棒梗啊，不然一夜怎麼熬過去。
這雨下個沒完，沒點牛奶補充體力，再好的身體也頂不住。
棒梗看到他們都這麼說，覺得賣牛奶真是個好事情，就是不知道許叔會不會虧。
一路跑進大院，棒梗路過前院的時候，拋下一句話就快步走了。
“三大爺好、三大媽好。”
“這小子，風風火火的，大雨天還在外面跑。”
閻埠貴坐在地震棚下邊，想不明白原因，不過對比目前的處境。
三大爺很欣慰，看看街道兩邊站的人，再看看他們大院，多安全。
何雨柱坐在地震棚下邊，悠哉自得，沒事做嘛，跟著貧句嘴。
冉秋葉不好說他什麼，這話已經非常剋制了，以前那是直接能把人氣死。
現在這種程度，已經是她好不容易改造的成果。
易中海望了後院一樣，什麼話都沒說。
這麼大的雨，他不可能冒著雨去後院問情況。
一來身體真吃不消，二來是相信許大茂能管好後院。
“許叔，牛奶賣完了，這是錢。”
棒梗把錢放到桌上，連忙又去煮牛奶。
牛奶太好賣了，他得抓緊時間，早點把這些牛奶賣完。
“棒梗，幹得好，咱們抓緊時間幫助街道上的群眾，”
“等這事完了，我屋裡還有五個豬蹄，你送給中院的一大爺他們，還有你媽，大家吃點補補，東西雖然不多，但這是許叔我的一片心意啊。”
許大茂覺得給秦淮茹喝牛奶，太虧了，憑什麼呢。
給錢更不可能，秦淮茹看見錢還了得，指不定慫恿棒梗怎麼跟他要錢。
所以啊，還是送東西。
咱也別送太貴的，送點豬蹄得了。
中院那麼多人，豬蹄跟大白菜一鍋燉，大家分著吃吃就行。
家裡吃東西，份量足就行，吃不飽多放點白菜。
二、三分錢一斤的玩意，使勁往鍋裡放唄。
“知道了，許叔，我現在繼續去送牛奶。”
棒梗煮好牛奶，準備再次出傳送溫暖。
聽到他媽和妹妹、奶奶有豬蹄吃，渾身更有幹勁了。
一晚上，棒梗來回跑了很多趟。
秦淮茹和她婆婆心疼壞了，嘴上不好說什麼，旁邊都是中院的鄰居。
在心裡不斷的罵許大茂，看看她們棒梗被折騰的，下雨天還要在外面跑。
棒梗自己雖然累，但心裡特高興，牛奶賣三毛一斤，人家照樣感謝他。
都快晚上十點多了，街道兩邊站的人，早就撐不住了。
大人、孩子、老人全都蹲下來，塑膠布就披在身上，孩子們雨傘頂頭上。
天上暴雨如注，身後的房屋偶爾發出一陣轟鳴，崩塌一兩面牆。
這時候誰敢回家，家裡是能躲雨，可躲不了地震，進去房子塌了，就是個死。
商店全關門，醫院也一樣關門，現在被砸傷，想找到醫生可太難了，說不準的事。
所以，有經驗的老人，告訴大家寧可蹲在外面、泡在水裡，都不能回家。
遭點罪沒事，可把自己弄得一身傷，還得勞煩醫生幫助治療你。
把機會留給那些意外受傷的人，讓他們安心接受治療，不然都進醫院，人家照顧不過來。
就這樣，他們在水裡泡了整整一宿，硬是沒有一個人回家。
大院，後院。
棒梗忙活一夜，累得靠著木頭睡著了。
許大茂清點賺到的錢，牛奶不止賣掉那麼些，後來他又拿出不少牛奶。
街道上的人那麼多，幾十斤牛奶哪夠。
如今這情況，就算他多拿一些牛奶出來，也不會有人關心這個。
大家都在想著把地震熬過去，誰會去想牛奶從哪來這個問題，天上還下著暴雨。
總共三百斤牛奶，三毛錢一斤，賺到九十五塊，棒梗這小子還是很聰明的。
可以去王府井換身行頭了，嶄新的中山裝，四十多塊，褲子三十多塊。
買鞋也不錯，牛皮鞋十八塊，算現在比較上檔次的皮鞋了。
收好錢，許大茂靠著木柱子睡覺。
海棠和倆孩子可以進帳篷睡，一點問題沒有，但他不能進去。
規矩就是這樣，許大茂要是進去，很多人就得說他了。
得讓老人、孩子、女人進去，你一大男人，怎麼能進帳篷睡覺。
時代的現狀，大家價值觀都一樣，要有不一樣的，就是覺悟不夠。
好在他們家地震棚搭的好，許大茂靠著柱子，披件衣服在身上，照樣能睡。
一覺睡醒，天也亮了，雨還在下。
許大茂瞧了瞧四周，就他一人醒了，看來大家昨晚都沒睡好。
正常，突然遇到地震，搭好了地震棚，心裡照樣緊張。
“哎，大茂，給孩子做點東西吃吧。”
海棠從帳篷探出身，看外面還在下雨，說完立即縮回帳篷。
有點冷，還是待在帳篷裡暖和，反正工廠停工最近不用上班。
“忘了，家裡有一心大的。”
許大茂起身伸個懶腰，回到屋裡，拿了一些雞蛋出來。
不用那麼細緻，做飯簡單點好，直接水煮雞蛋。
加上棒梗，一共五個人，煮三十個雞蛋，二十個自家吃，還有十個雞蛋，分給後院那些人。
中院、前院管不著，但後院得管好，現在是災難時刻，大家精神高度緊張。
開水嘩嘩的燒開，雞蛋一個個放進去，另外，許大茂琢磨著蒸些饅頭。
主食總得吃點，裡面放點豬肉、大白菜，吃起來有味。
許大茂揉饅頭的時候，棒梗醒過來。
“許叔，我來幫您吧。”
棒梗連忙上前幫忙，揉饅頭、剁肉、切菜，全都一人搞定。
年輕人想表現，那必須得給機會，作為老同志，許大茂這個覺悟有。
坐在旁邊看著棒梗切菜，許大茂時不時喝口散啤。
啤酒味道還行，就是有一點苦，不過有的喝不錯了。
現在想去商店買酒，都不可能買到酒。
直到饅頭蒸上鍋，棒梗總算可以坐下歇一歇。
一旁，許大茂早就把煮好的雞蛋撈出來，放到湯碗裡。
“棒梗啊，把這雞蛋，拿上十個，給二大爺他們五個，再給剩下那邊五個。”
許大茂指使起棒梗，多好的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後院三個地震棚，許大茂、棒梗一個，劉海中和另外一戶搭一個，剩下的人搭一個。
十個雞蛋，表表心意就行了，實際上他們每人都分不到一個，還得讓給孩子、老人吃。
東西雖然少，但是他們必須承許大茂的情。
一地震，什麼東西都不好買。
這時，雨漸漸停了。
“沒問題，許叔。”
棒梗用飯盒裝好雞蛋，拿去送給二大爺他們。
劉海中高興的不行，為什麼呢，困難時刻，雞蛋這東西得緊著老人吃。
他就是老人哪，二大媽也開心，他們倆人肯定能分到。
至於別人，只要家裡老人、孩子能分到一個雞蛋，就滿足了。
實在不夠用，拿刀把雞蛋剁成兩半，兩半不夠，剁四半。
面對困難，只要有方法怕什麼呢。
看到許大茂讓棒梗去中院送豬蹄，劉海中坐不住了，特意跑過來和他說悄悄話。
“大茂，做人不能那麼實誠，按照我的經驗，這餘震可能會持續幾個月，咱們的東西都得省著點吃，後院你稍微送送，中院、前院我看就別送。”
劉海中擔心哪，許大茂東西送給其他院的人。
餘震萬一持續很久，那許大茂自己家就不夠了。
“二大爺，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許大茂明白，劉海中這人該幫的忙，他會幫，現在說這話是想讓後院的風頭，蓋過其他院。
不過這是好事，許大茂把自己獨立出來，就是為了讓仨大爺他們自己掐。
這不，不用許大茂自己做什麼，劉海中就主動勸他不能對其他院的人太好。
“我跟你說的可是心裡話，剛才我去打聽過了，糧店關門，商店也全關了。”
“街道那些老頭老太太，每天過來賣點菜和饅頭，可是咱們人這麼多，那點哪夠，還是得靠家裡的這些東西撐下去。”
劉海中心裡話全說了，一早上他就在想這事。
中院、前院只要不缺東西吃，還是別送東西了，他們後院吃好喝好就行。
“得嘞，二大爺，我全聽您的，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許大茂表態，這事全聽劉海中的，其他人有情緒，找二大爺去吧。
有劉海中這話，許大茂自己吃好喝好，再給後院送一點，妥了。
中院、前院有意見，不用許大茂說什麼，後院的人就會主動站出來。
想跟他們搶吃的，沒門。
所以說，還是得依靠群眾的力量。
等劉海中離開後，許大茂把蒸好的饅頭端上桌。
香噴噴的白麵饅頭，不用許大茂招呼，海棠就帶著倆孩子從帳篷裡出來。
“你們慢點吃，我再弄個湯。”
這會做紅燒肉太顯眼，許大茂就簡單做鍋湯。
四個西紅柿切成塊，六個雞蛋打進去，做一大鍋子湯，不為別的，就為喝著舒坦。
量大管飽，一家人可以敞開喝。
再拍個黃瓜、淋上醬油，齊了，不用再做什麼菜，夠吃了。
“菜齊了，一塊吃吧。”
等飯菜全端上來，海棠趕緊讓許大茂坐下。
豬肉白菜饅頭、雞蛋、西紅柿蛋湯、涼拌黃瓜，一家人吃得開開心心。
後院，劉海中他們遠遠瞧見，羨慕的不行。
主要是羨慕有黃瓜，街道早上派人來賣菜，他只帶了大白菜過來。
二分多一斤，沒菜票，四分多一斤，價格不貴，問題是隻有大白菜，沒別的菜。
劉海中吃著熟雞蛋、就著饅頭，壓下心裡的羨慕。
要不是菜市場沒開門，早買肉煮上了，他可不差錢，退休金六十多呢。
問題是，他沒地買啊。
前院，閻埠貴他們同樣在吃飯。
開水煮白菜，三大媽手藝還行，比不上何雨柱，但大家吃得勉強滿意。
可眾人吃著吃著，聞到中院傳來的肉香味，頓時不淡定了。
“唉，人家都吃上肉，咱們還在這肯白菜呢。”
劉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本來和閻埠貴聊得挺好的比。
你想，街道上那些人連口熱的都吃不上，哪有他們自在。
誰曉得，中院傳來燉豬蹄的香味，這一對比，前院的人難受了。
都是一個大院的，咱們的伙食怎麼就差別這麼大呢。.
“三大爺，這事您得拿主意啊。”
劉成這人，全院都熟悉，性格不算壞，但有時候愛挑事。
像現在，他巴不得閻埠貴去搞點事，然後跟在後面看熱鬧。
給中院搗搗亂，哪能讓他們吃得那麼舒服呢，對不對。
“咱們吶，不管那些，就吃好咱們自己的就行了。”
閻埠貴怕事，尤其現在孩子都不在身邊，更不想惹什麼事。
安心的享清福，閻埠貴哪敢去中院，先不說老易，還有傻柱在呢。
只要中院把傻柱放出來，他們前院這些人沒一個頂得住。
“三大爺，話不能這麼說，咱們不幹別的，您就去問問，他們那要是有多餘的好東西，跟他們要點不就行了嗎。”
劉成不是為口吃的，純粹就是想讓閻埠貴搗亂去。
其他人都不吱聲，大傢什麼苦日子沒遇到過，眼前這都不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