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敬酒(1 / 1)
桌子搬幾張到中院來,這頓飯全院都到中院來吃。
“來來來,咱們得先敬大茂一杯。”
易中海端著酒,當然是買的散酒,現在瓶裝酒不好買。
在座有的人杯子裡,裝的還是散啤。
“大夥聽我說啊,咱們先敬廚子,不然人家不高興,下回可就不給咱們做了。”
許大茂故意打趣,風頭不能一人出,拉上個何雨柱墊墊背。
何雨柱的性子多直,聽完當時就站起來。
“大茂說得沒錯,你們要真不敬我酒,下回還真就不伺候。”
何雨柱這人受不得激,許大茂一說,立馬錶態。
一時大意,上當了。
“你們看他那個樣。”
劉海中看不過眼,他就不喜歡何雨柱那得瑟的樣子。
不過只說一句,不往下說了,得看大家的意思。
“那咱們,就一塊敬你們兩個。”
易中海不想讓氣氛鬧僵,再說何雨柱本性不壞,就是嘴上從來不饒人。
和稀泥,易中海第一個舉杯敬酒,大家只能跟著照做。
“來,咱們吃吧!”
……
一頓飯開心的吃完,就連秦淮茹一家人,都老實的吃著飯。
這時候沒有矛盾,有矛盾,那也得沒矛盾。
一個多月過去,許大茂一共賺到五十五萬七千塊。
他沒敢賣別的東西,只賣豬肉和雞蛋。
這時候,好東西都是往前線支援,所以許大茂賣個雞蛋都緊張的不行。
幸好,在許大茂偶爾減少份量的效果下,大家有時都不夠吃,自然不會往外說。
這一個多月,京城各個地方都有地震棚。
學校有地震棚,醫院有地震棚,每個單位都有,工廠同樣有。
儘管地震棚建起來,大家還是照樣待在街上的地震棚裡。
住單位宿舍的,就住在樓下的地震棚裡。
電影院,餘震的關係,不能正常營業。
但是必須得有人來值班,不能老關門,所以兩個人一組輪換,多個人可以說說話。
許大茂就和棒梗一組,來回都好一起走。
晚上。
“許叔,電影院裡有我看著就行,您要是閒著慌,就出去轉轉。”
棒梗不愛說話,見許大茂無聊,讓他出去溜大街。
街上現在沒什麼人,被看見也沒事兒,特殊情況嘛。
“那我就出去走走,棒梗,你自己注意點,地震來了,趕緊往外面跑。”
許大茂囑咐兩句,從電影院出來。
可算是出來了,電影院機器都出了點問題,放不了電影。
所以,值班是真無聊。
在街上走了一圈,許大茂忽然發現自己身體在晃動。
下一秒才想到,地震了。
剛想回去喊棒梗,就聽見旁邊傳來呼喊。
不能不看啊,許大茂轉身一看,一堆白花花跑出來。
在原地震驚了兩分鐘後,許大茂默默轉身。
沒什麼,只是從公共浴室跑出來一堆年輕姑娘。
年輕人心太大了,現在可是地震啊,你們幹嘛非得今天洗澡呢。
定了定神,許大茂鎮定的朝電影院的方向走。
剛才的一幕影響很深刻,得回去好好反思才行。
很想幫幫無助的她們,可惜他不能,再不走,她們就要追過來了。
電影院。
許大茂到這的時候,棒梗早就跑出來了。
年輕人反應快,瞬間就出現在外面。
“棒梗,年輕就是好,不像你許叔,反應慢了,有時候轉個身都得兩分鐘。”
“你這麼辛苦,明天,許叔就把身上這件衣服送給你。”
“不要拒絕,許叔這是把你當乾兒子看。”
許大茂拍著棒梗的肩膀,語氣說得很認真。
棒梗是年輕人,他跑得快。
“許叔,太謝謝您了!”
棒梗滿滿的感動,這就是被人關愛的感覺。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他當然得收下。
餘震結束,許大茂、棒梗進電影院檢視機器、牆面。
主要是看牆面,要是發現有裂縫,就得趕緊找人加固。
查完確認沒有問題,就從電影院離開回大院。
採購的事,許大茂今天剛剛推辭掉,京城的物資已經充足起來。
普通老百姓,連續吃上一個多月的肉,也就是因為價格便宜,加上地震帶來的焦慮感,不然他們根本捨不得天天吃。
第二天許大茂把衣服、褲子交給棒梗,給孩子穿,這多好的孩子啊。
他這好歹是中山裝,穿了三年多,買的時候花了二十多塊。
現在他買新的唄,重新換一套行頭,牛皮鞋不好買,所以鞋子先不給棒梗。
“想買新衣服就買吧,咱們全家都買。”
海棠手裡有錢,電視機票全賣出去了。
這一地震,電視機票反而賣得不多。
大夥沒事做啊,打牌聊天,比不過和鄰居看電視有意識。
所以,電視機票賣光了,賺了一大筆錢,於海棠自然有底氣。
透過關係,從商店買來一身行頭,許大茂衣服、褲子花了七十多。
牛皮鞋沒貨,只能慢慢等。
海棠也買了一身,名字繞口,丹什麼什麼,念起來像是外國的,全身加起來八十多塊錢。
倆孩子買鞋買衣服,一共花了三十多。
他們家喜氣洋洋,中院那邊,秦淮茹家同樣有人高興。
“淮茹,你把這褲子給改改,棒梗就能穿。”
許大茂的衣褲,非常受賈家人歡迎。
這可是成衣,普通人都是買布回來自己做衣服,誰捨得買成衣啊,太貴了。
張大媽讓秦淮茹改褲子,許大茂和棒梗身材不一樣,改完棒梗才好穿。
“行,我知道了,馬上就改出來。”
秦淮茹雖然不喜歡許大茂,可這衣服褲子加起來,在商店買得三四十塊。
就算是舊的,她們家還是買不起,白送的東西,秦淮茹當然喜歡。
二十分鐘過去,褲子就被秦淮茹改好了。
“棒梗,快穿上試試。”
“哥,穿上給我們瞧瞧。”
在家裡的催促下,棒梗把衣服、褲子全穿好。
用不著說什麼,就是比自家做的衣服好看。
“棒梗啊,你找機會跟你許叔說一聲,讓他送雙皮鞋給你。”
張大媽從上看到下,忽然有點不滿意。
衣服、褲子有了,許大茂為什麼不送皮鞋呢。
這要是再穿上皮鞋,那她的孫子出去得多有面啊。
“奶奶,人家許叔已經送衣服褲子給我了,我怎麼還能跟人家要鞋呢。”
棒梗理不清他奶奶的邏輯,人家的東西,願意給就給,不願意就不給,哪有強行要的。
丟臉不說,他以後在許叔面前還怎麼做人。
“媽,您別摻和了,這事棒梗說得對,就這樣吧。”
許大茂又不是何雨柱,秦淮茹多明白的人,知道許大茂不是心軟的人。
這傢伙看起來大方,送的東西對他來說根本就九牛一毛。
何雨柱面冷心熱,別看說話多難聽,有困難找他,他肯定幫。
“媽,那我出去走走。”
對棒梗來說,身上這就是新衣服了。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棒梗什麼時候穿過這麼好的衣服。
在外面溜達一圈,專找人多的地方。
大街上,棒梗正走著呢,旁邊冒出一個大媽,仔細的打量他。
“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棒梗表現的很客氣,這大媽專門負責街上巡邏。
要有男女在街上摟摟抱抱,直接就給你帶走教育。
但沒關係,棒梗一個人怕什麼。
大媽打量棒梗半天,也不說話,又仔細瞧了瞧他的捲髮。
唰——
大媽板著臉走了,衣服和描述中很像,但是這捲髮應該不是。
而且沒穿皮鞋,這兩點區別很大,她是不會記錯的。
大媽頭也不回的瀟灑離去。
“有病吧,這是?”
棒梗說話小聲,不敢太大聲,不然就得去坐坐了。
連水都沒有,更別想著喝茶什麼的,就是坐著接受教育。
那群大媽,誰頂得住。
棒梗在外面逛了一圈,賺足眼球才回家。
回到中院的時候,何雨柱瞧見棒梗身上的衣服,身體原本半躺著,他一下子坐起來。
“不應該!太不應該了!”
何雨柱心情平靜不下來,怎麼能這樣呢。
小時候他對棒梗多好,一轉眼長大了,棒梗和許大茂的關係比跟他還好。
“人家的事啊,你就別管,咱們過好自己日子就行。”
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冉秋葉對何雨柱非常瞭解,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有時候,還沒何曉懂事呢。
“放心吧,道理我都懂。”
何雨柱琢磨著,他得想辦法做點事。
這時候大家照樣愛攀比,只不過,後世比的是誰有錢,現在比的是,誰為集體做的貢獻多。
晚上,易中海召集所有人到前院開會。
“大家聽我說,專家說,這個地震,可能還會出現,所以能不回家的,儘量不要回家。”
“咱們就住在地震棚,有什麼事,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易中海說的是街道下達的指示,大地震沒有,小地震不斷。
安全第一,最好躲在地震棚,把日子熬過去就好了。
“一大爺,我看這餘震,一個多月下來,咱們房子要有問題,早出問題了,要我說回家睡覺,不見得有什麼事。”
劉成說出不少人的心裡話,餘震每次動靜不小,可房子畢竟沒塌。
年青一點的人,就想回家睡,地震棚住的多不舒服。
夫妻間那點娛樂活動,都做不了。
“劉成,我看哪,咱們還是聽老易的,安全第一呀,做人不能抱著僥倖心理,得相信專家的話,咱們就老實待在地震棚。”
閻埠貴的話,贊同的人也不少,大多是老人,年紀大的。
老胳膊老腿的,他們要是回家睡覺,地震來了,不一定來得及跑出來。
商量來,商量去。
大家意見分歧很大,頭一回,易中海的威信不管用。
“那願意回家的,就是回家睡,願意住地震棚的,就住在地震棚。”
易中海沒辦法,他想不同意都不行,只能希望接下來不會有人受傷。
對於小孩子,大家的意見一致,小孩在地震棚睡。
大人被磚頭砸一下沒事,但孩子不行,所以小孩必須住地震棚。
事情說完,各回各家,很多人早就想回家睡了,總算是如意了。
後院。
“許驍、許靖,你們倆就在帳篷裡面睡。”
許大茂安排孩子睡帳篷,地震棚搭的特別結實,不用擔心。
再說了,棒梗就住隔壁屋,真有事可以讓他幫忙。.
睡完一覺,神清氣爽。
不怪劉成他們那麼反對易中海,天天在地震棚熬著,哪有家裡舒服。
海棠在上街花兩毛錢,買了五個大油餅回來,一家人把早飯對付過去就行。
街道目前是儘量讓一些店鋪開起來,餛飩攤是不用想了,還是不方便開。
沒那麼多東西,超過二百人就不夠吃了,何況街上這麼多人。
許大茂走出大院門,準確出去亮一亮,身上這身新的行頭。
不是吹的,年輕十歲,姑娘們看見他就得臉紅。
一輛汽車呼嘯而過,在大院門口處停下來。
“許師傅,今天得麻煩你跟我去一趟。”
秘書從車上下來,示意許大茂趕緊上車。
四合院最近挺出名的,大領導就想知道具體情況,就讓他來找許大茂。
“好,您先請。”
許大茂沒法拒絕,最近光忙著弄自己事了,都忘了答應大領導帶孩子去看他。
坐上車,許大茂一直想這個事,秘書不跟他說話,人家坐在車上目不斜視。
沒過多久,汽車開到大領導家。
秘書領著許大茂進去,客廳裡,大領導正坐在那等著。
“許大茂同志啊,你把答應我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大領導假裝生氣,見到許大茂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許大茂聽了也不緊張,領導嘛,這時候都喜歡稱呼別人全名。
叫大茂,顯得親切,不過大領導當太多年的領導了,這習慣有時候改不掉。
人家叫他許大茂,不代表人家真生氣,跟他鬧著玩呢。
“大領導,我有錯,改天我向您敬酒,自罰三杯。”
“我看也別改天,咱們今天就把酒喝了。”
許大茂早想好了,找他來估摸著是有事要聊,那咱敬酒唄。
待會喝醉,談不了事情,這點大領導還會想不明白。
“算了,咱們接下來還要說話,你喝醉了,我們下面怎麼聊啊。”
大領導示意秘書下去,讓他單獨和許大茂聊天。
至於敬酒,一句話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哪能真讓許大茂給他敬酒。
許大茂坐到對面,不知道找他聊什麼。
想了想,自己最近乾的全是好事,肯定是要誇他。
“小許啊,有沒有上大學的想法。”
大領導半天不說話,一說話嚇許大茂一跳。
他都已經結婚好多年了,還上什麼大學,好像高考過兩年才會恢復。
怎麼想,這事都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大領導,您說笑呢,我這水平,怎麼可能上大學。”
許大茂對水平很清楚,現在的大學,那是相當嚴格的。
縱然前些年混進去,一些不咋地的人,但大部分,都是天之驕子。
“我的意思是,讓你到清北大學去旁聽,好好的開開眼。”
大領導覺得許大茂還有進步的空間,真心想拉他一把。
未來的機會很多,但想抓住,沒有眼光是不行的。
讓許大茂去大學好好看看、聽聽,對他以後很有幫助。
其實大領導還想幫何雨柱來著,可是何雨柱啊,真聽不懂那些。
就是個廚子,將來最多是開個飯店。
但許大茂不一樣,他有能力、有人脈,軋鋼廠那麼多的關係,都是他將來的幫助。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讓我在旁邊聽聽人家講什麼,跟著學一學,那會不會打擾到人家學生呢。”
許大茂有點明白大領導的想法,但是他們關注點不一樣。
對許大茂來說,這以後要是開工廠什麼的,多缺人才。
清北好啊,直接在裡面挖就是了,混熟了,難道還不騙不走幾個大學生?
也就是大領導有這本事,不然一般人怎麼可以有機會去清北旁聽。
大學裡那些教授,一個比一個牛,說不想上課,人家就不上課。
“這點你不用擔心,你就是在旁邊聽聽課,那些老師教授不會提問你的,能學多少,全看你自己,你要真有本事啊,我在魔都那邊也有老朋友,我找他幫幫忙,魔都那邊的大學,你照樣可以去旁聽。”
大領導看許大茂願意聽,就繼續往下說。
這點不像何雨柱,老打岔,有時候故意和他兜圈子。
“別別別,領導,魔都離京城太遠了,我要是去了,回來那孩子都不認識我了。”
許大茂連忙拒絕,魔都是個好地方,可是在京城待在,比去那強的多。
再說清北大學,這時候水平槓槓的,他的關係全在京城,所以魔都不能去。
那地方,偶爾旅旅遊可以,長居還是得在京城。
“這是兩張介紹信,拿著它,在清北大學,好好的跟人家學。”
“電影院那邊,我會找人幫你打招呼,減少你的工作時間。”
大領導拿出兩張信紙,交給許大茂,上面簽好字,蓋好章。
拿著這個,就能進大門,要不然,一般人想闖進去,直接當鬧事的給你抓起來。
“許大茂同志啊,你要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辦,不能一直當放映員,過幾年,你就明白我說這話的意思。”
見許大茂仔細收好介紹信,大領導滿意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