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過來,我劍術很厲害的!(1 / 1)
而那葉二孃卻像是後知後覺一般,“哎呦”叫了一聲,彎下腰,似是要去將死嬰抱起。
但手剛到半空便又停住,她又病態地笑了起來:“死了!哈哈死了!你不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是不會死的!哈哈哈!”
看著瘋瘋癲癲的葉二孃,趙琪瑛心底油然生出一股寒意。
忽然,瘋癲狂笑的葉二孃身形一晃,毫無徵兆地朝趙琪瑛出手了。
她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柄方形薄刀。
刀柄短小,刀身則作長方形,薄薄的一片,四周全是鋒利無比的尖刃,照面劈向趙琪瑛。
趙琪瑛一直在防備著她,因此絲毫不慌亂,見對方使刀,她便用出一招“破刀式”。
長劍遞出,徑直刺入薄刀卷出的一圈“圓光”中!
這一劍瞧著既突兀又魯莽,就像是一個剛學劍不久的小兒破罐子破摔刺出來,欲與敵硬碰硬一般。
然而,預料中劍飛腕斷的畫面並未出現。
只見那一劍好巧不巧地點中了刀勢薄弱處,於刀刃加身之前,先一步在葉二孃手腕劃出一道既長且深的血口子。
葉二孃低呼一聲,劇痛之下,薄刀離手掉落。
趙琪瑛一劍跟進,劍尖直刺葉二孃面門。
空氣嗤然作響,一道凌厲的指勁從側方激掠而出,射向趙琪瑛心口。
趙琪瑛不得已,身形側讓的同時,回劍一掃,一招“破氣式”盪開了那道指勁。
指勁被破開,但趙琪瑛卻被震得連連後退,面色沉重:“大宗師!”
那個拄拐的殘廢青袍老人,竟是跟他父親趙天豪同一層次的高手!
段延慶深深地看了趙琪瑛一眼,又瞥了眼受創不輕的葉二孃,發出沉悶的驚歎聲。
“好精妙的劍法,後發先至,專循破綻攻敵必救,小姑娘來頭不小啊。”
說這番話時,他嘴型不動,卻是用的腹語。
趙琪瑛冷冷道:“來頭再大,今天這事也難善了了,不是嗎?”
段延慶點點頭:“不錯!你與我等今日結仇,我確不能放你走了。不然過些年,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了。”
段延慶心裡有些無奈。
見色起意,強搶民女,這種事雲中鶴不是第一次做了,他早就習以為常。
可萬萬沒想到,雲中鶴這回居然挑到了一個硬茬子。
如果只是這些過節,現在收手,未必不能就此揭過,但葉二孃方才摔死嬰兒時,段延慶注意到趙琪瑛無比敵視的眼神。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了。
“這女娃劍法了得,不可小覷,一起上,速戰速決!”
段延慶招呼一聲,執起鐵杖,一道一陽指力戳向趙琪瑛。
與此同時,葉二孃重新持起薄刀,與嶽老三一併圍殺向趙琪瑛。
趙琪瑛左閃右躲,“破氣式”、“破刀式”、“破鞭式”交替使用,僅用了兩分力就化解了葉二孃和嶽老三的攻勢。
剩餘八分力,全用來抵擋段延慶了。
一時間,她一個初期宗師以一敵三,裡面甚至還有一個大宗師,居然只是稍落下風!
這個結果,別說四大惡人了,連趙琪瑛自己都震驚不已。
“獨孤九劍”真不愧是專為以弱勝強而生的劍法,達到圓滿後,更是強悍得不可思議。
不過,她終究是勢單力孤,維持不敗已是極限,想要勝出,幾乎不可能,也就沒有餘力保護李雲帆了。
雲中鶴見三人久戰不下,眼中戾氣閃現,盯上了李雲帆。
李雲帆立時察覺到一股強烈的惡意。
卻是“蜘蛛感應”被激發了。
此前雲中鶴偷襲趙琪瑛時,並未將李雲帆這個弱不禁風的普通人放在眼裡,直接無視之,所以“蜘蛛感應”沒有發動。
但現在,他是真對李雲帆起歹念了!
雲中鶴展開輕功,探手向李雲帆抓來。
李雲帆瞳孔緊縮,右手連忙抓住挎在左腰的長劍劍柄,但全身都在止不住發顫,腿肚子發軟,似乎站都站不穩了。
他的眼神驚恐,一副要哭出來卻又故作兇狠的表情,顫聲道:“你……你別過來!我的劍術可是很……很厲害的!”
雲中鶴見李雲帆下盤虛浮,根本就是個毫無內力的普通人,此時又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暗覺好笑。
“繡花枕頭!”
雲中鶴非但沒把李雲帆的話放在心上,反而收回了幾分力,生怕用力過猛,把這小白臉一下子給捏死了。
他還要留著李雲帆威脅趙琪瑛呢!
李雲帆見“嚇”不住雲中鶴,終於崩潰了,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然而沒有真氣的他,即使用盡全身的力氣,在雲中鶴看來也是慢得可憐。
真氣澎湃運轉,雲中鶴速度又快了幾分,就像一頭捕食的大雕,悍然撲向李雲帆。
忽地,李雲帆猛然停步、轉身、揚手!
“噌”的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響,一道犀利的劍光乍現,以破竹之勢,斬在了迎頭撞來的雲中鶴身上!
“啊——”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如拉笛般響起,像根針似的,瘋狂鑽著眾人的耳膜。
趙琪瑛和三大惡人都是一驚,拼了兩三招後,各自退開。
隨後,四人八隻眼睛紛紛循聲望去,無不瞳孔猛縮。
只見雲中鶴此時栽倒在血泊中,瘦高的身體卻被攔腰斬成兩段,腸子內臟從斷口處嘩啦啦湧出,淋漓的鮮血灑落一地。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雲中鶴一時不得死,上半身在地上痛苦地掙扎扭動著,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絕望嚎叫,宛如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此情此景,真教人看了心驚膽寒。
而李雲帆已然後退到趙琪瑛所在方向,離雲中鶴遠遠的。
見眾人都向他望來,李雲帆一臉害怕和無辜,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葉二孃和嶽老三見情勢不妙,退到段延慶身後:“老大,怎麼辦?”
段延慶眼角一抽,看向李雲帆的左手。
那隻手持著一把劍,劍刃已經入鞘,彷彿從來就沒有出來過。
但段延慶不會忘記,方才那一聲輕微而急促的劍鳴,還有眼角閃過的一道閃電般的光亮。
段延慶深深地打量著李雲帆,再看雲中鶴已經完全沒救了……
當下口不動,腳不動,身子卻飄然後退。
“撤!”
葉二孃和嶽老三緊隨其後,甚至沒向雲中鶴多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