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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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又聽趙夢嬌疑惑道:“奇怪,明明大姐你都熬出黑眼圈了,可我為什麼感覺你的氣色更好了呢?”

趙琪瑛心頭一跳,生怕這丫頭再說下去,當即來了塊油膩的大肥肉到她碗裡。

“啊,我不要!這塊肉吃下去,又得胖十斤了。”

“趙夢嬌一臉嫌棄,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趙琪瑛卻道:“不吃肉光吃菜,那能有什麼力氣?今天就能到擂鼓山了,那裡龍蛇混雜,可要小心點。”

“放心吧,爹的‘七星劍法’我也有了七成的火候。要是有不開眼的上來找麻煩,就得先問過姑奶奶手中的劍!”趙夢嬌信心滿滿。

趙琪瑛搖搖頭,不再勸說。

她深知趙夢嬌的性子,也沒指望她會聽,之所以提醒不過是轉移話題罷了。

趙夢嬌忘性大,之後果然沒再提起,也省得趙淇瑛尷尬。

飯畢,鏢隊繼續出發,開始最後一天的路途。

“琪瑛,你沒事吧?”李雲帆扶著趙琪瑛坐下。

趙琪瑛放下車簾,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回了李雲帆一記白眼,沒好氣道:“我爹剛剛一直盯著我走路的姿勢,你知道我裝得有多辛苦麼?”

李雲帆賠著笑臉,歉然道:“第一次是難免的,以後就不會了。”

趙琪瑛臉一紅,啐道:“呸!跟頭蠻牛似的。”

李雲帆厚著臉皮,附耳悄聲道:“以後我要不跟蠻牛似的,你不定還不樂意呢。”

溫熱的氣流吹打著耳廓,又聽得李雲帆如此曖昧羞人的話,趙琪瑛腦海裡不由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她登時臊得面紅耳赤,使勁捶了李雲帆一拳,道:“你那被褥得找個時間拿去曬一曬,不然會發黴的。”

“好~聽媳婦的。”李雲帆會意,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被他灼熱的視線盯著,趙琪瑛有些遭不住。

不過她本就是個落落大方的俠女,經過最初的羞澀後也慢慢淡定下來,以交流劍招為名,轉移話題。

李雲帆忽然輕“咦”一聲:“琪瑛,你的劍法比昨兒個更高明瞭些。”

“當然,因為我突破了嘛。”趙琪瑛高興解釋。

李雲帆恍然。

《倚天屠龍記》有這麼一段——

殷天正與宋遠橋比鬥,旁觀的張無忌卻從他們的招數中看出許多破綻,不明白兩人為何不趁隙而攻,莫非是故意放水?

但這其實是因為張無忌身負“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兩大絕學,武學修為和功力都非二人可比。

打個比方——

殷天正和宋遠橋分別是地上的野狼和獵犬,而張無忌則是翱翔天空的蒼鷹。

蒼鷹看到狼犬相鬥,不免會想:“何不高飛下撲,可制必勝?”

然而狼和犬又不會飛,如何高飛下撲?

既做不到,也根本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換言之,張無忌是用境界碾壓了他們。

也正是因為修為高、功力深,所以哪怕他戰鬥經驗極度匱乏,依舊能橫掃六大派。

這也是李雲帆至今都如此低調的原因。

因為無內功真氣在身,哪怕他的“劍二十三”能一劍斬殺天人,別人都有辦法輕易弄死他。

而一旦繼承了無崖子一身功力,那就是他“一飛沖天”的時候!

趙琪瑛修為提升,眼力更加高明,原本破不了的劍招也能破了,於是兩人拆解得更加熱烈。

忽然,車廂外響起趙天豪中氣十足的聲音:“黃島主,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一個灑脫的聲音回道:“好,自是好的。有勞趙總鏢頭掛念。”

“黃島主往這個方向走,可是要去擂鼓山?”

“聰辯先生差人送來請柬,我便去瞧一瞧這‘珍瓏棋會’。”

“原來如此。黃島主博學多才,得此請柬也在情理之中。”

“趙總鏢頭也是要去擂鼓山?”

“不錯,不過我卻無請柬,乃是不請自去、不速之客。”

“哈哈,天下之大,難道打一開始便是誰家誰姓的麼?那擂鼓山想去便去,想走便走,哪裡需要誰的邀請、誰的允許?”

“黃島主真乃世外高人。”

“桃花島也不是什麼世外桃源,只是我偏生不喜歡聽別人的規矩和道理罷了。”

車廂內,李雲帆心中怦然一跳。

“黃島主?桃花島?”

這幾個名稱可太熟悉了!

李雲帆忍不住伸手掀開車簾,向外望去。

只見趙天豪身邊,也駛著一輛馬車,與他相距不遠。

而駕車的車伕,赫然是個身穿青衣直綴、頭戴同色方巾的文士。

“黃藥師?”

雖然沒看見那人正臉,但李雲帆差不多能肯定就是他。

“黃藥師給人當車伕,那車廂裡會是誰?總不可能是蓉兒吧?蓉兒那麼活潑好動,肯乖乖坐馬車?”

李雲帆對此很是懷疑。

懷著緊張而激動的心情,他目不轉睛地打量著車廂。

這時,似是感應到他的目光,青衣文士轉過頭來。

李雲帆眼角餘光瞥見,也看了過去。

見那文士形相清瘦,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只一眼,就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沒有第二種可能,正是黃藥師無疑了。

黃藥師瞥了李雲帆一眼,冷冷道:“小子,亂瞅亂看,小心你的眼睛。”

這話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威脅之意,趙天豪和趙琪瑛心都是一緊,暗暗戒備。

李雲帆卻渾然不懼,淡定自若地笑道:“天下之大,難道打一開始就不讓人往哪裡瞧麼?”

“既然走在這寬敞大道上,那便人人也瞧得了。”

“我愛看便看,不愛看便不看,看或不看,為何就要遵從誰的規矩和道理?”

此言一出,幾人都愣了一下。

這番話應對極其巧妙刁鑽,把黃藥師之前的話拿來堵他的口,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個不好,黃藥師非大丟面子不可。

忽然,對面的窗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芙面。

一雙盈盈杏目朝這邊望來,似是被李雲帆的話句起了一絲好奇。

李雲帆的注意力一直都沒離開過車廂,第一時間看了過去。

見到那女人時,他第一時間排除了黃蓉。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車裡女人的眼神柔和溫婉,像個大家閨秀,與黃蓉古靈精怪、活潑俏皮的氣質大相徑庭。

因此,那女人雖然漂亮,但絕不可能是黃蓉。

更何況,瞧黃藥師的年紀,黃蓉現在還只是個十多歲的小姑娘,與車裡的美婦人明顯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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