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貪婪(1 / 1)
短時間內,無論是在新國還是在鄭國的佈局,都不可能看到什麼成效,劉端也不著急,現在漢國也無法和他們開戰。
剛剛解決了兩件大事,劉端得到了短時間的空閒,於是他離開了御書房,走向御花園。
說起來,他穿越過來也已經有了幾個月的時間,結果不是在打仗就是前去戰場的路上,短暫地回到京城也一直忙得不可開交,始終沒有好好逛過自己的御花園。
不過,現在大多數的事情都不需要劉端自己親力親為,倒是有了些許的空閒時間,可以去享受午後這段休閒的時間。
此時雖然已經到了秋季,但氣溫還沒有完全擺脫夏天的陰影,依舊很是燥熱。晴朗的空中萬里無雲,真是一個大好的天氣,和劉端此時的心情剛好相襯。
“陛下。”
一處涼亭之下,正在乘涼的祁語見到劉端前來,立即起身,微微躬身。
“無須多禮。”
劉端擺了擺手,讓祁語重新坐下,而自己則坐在了對方的對面。
他盯著祁語,對方身形嬌小玲瓏,給人一種活潑的感覺,但現在卻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她的不自然。看得出來,獨自面對劉端,她很是緊張。
“不必拘束。”
劉端輕輕笑了笑,想讓祁語放鬆下來,說實話,他並不是很喜歡看到其他人對自己恭敬的樣子,只不過礙於身份,不能阻止他們罷了。
現在面對即將成為自己枕邊人的祁語,劉端還是希望她在和自己相處的時候,能稍微自在一點,至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壓抑著自己。
不過,事實顯然不會朝劉端期待的那個方向去偏移,在聽到劉端安慰的話之後,祁語臉上流露出一絲異動,但只是一閃而逝,還是不敢有半點逾矩的動作。
看到這一幕,劉端只能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還是太心急了一些。
“算了……晚上再說吧。”
根據劉端在張雲娥身上得出的經驗,從明天開始,祁語在自己面前應該就會放鬆不少了。剛開始和她差不多緊張的張雲娥現在已經可以和自己開玩笑。
因為他已經決定今晚寵幸祁語了,這不只是個人的想法,也是給祁家的一顆定心丸,讓他們更好地來為自己辦事。
祁家的支援已經初露端倪,現在很大一筆錢財已經到了國庫,張子鴻最近每天看到其他人都是笑臉相對。
只能說不愧是三國中的最大商會,轉為國用之後,一下子就表現出了巨大的作用,在祁家的支援之下,漢國的財政壓力隨之一空。
祁家的觸手很長,不僅是在金錢方面,在商業的人脈方面,也遠比過去的漢國要強,可以補全不少漢國所欠缺的東西。
比方說,祁樺已經向北方索要了數量極大的一批戰馬,雖然花費巨大,但任何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認為這筆買賣做的很值。
過去漢國也能從其他地方買到戰馬,但顯然沒有祁樺這麼方便,同時,因為沒有漢國沒有養馬場,所以戰馬的數量極其稀缺。
不僅是漢國,宋國和鄭國也是這樣一種情況,只是他們的財力比漢國要雄厚的多,所以在購買戰馬這一方面投入的也多得多。
曾經的祁家其實也幾乎沒有大規模購買過戰馬,因為在此之前,他們是在三國之間左右逢源,必須始終保持著人畜無害,也不能觸動任何一國的根本利益。
戰馬這種戰略資源顯然不是過去的祁家可以佔有的,即使是出售,他們也需要承擔不小的風險,畢竟說不定哪個國家的君王就為此而動心。
現在情況截然不同,祁家需要向漢國展現出自己的利益,同時漢國的強盛對於祁家的發展也有著不小的好處。
於是祁樺透過過去的人脈,沒有太大的困難,就聯絡上不少的戰馬販子,在付出遠比漢國自己購買要的少得多的金銀之後,形成了一道為漢國輸送戰馬的商路。
光是已經確認可以得到的戰馬數量,就足以讓漢國騎兵的數量翻倍,更不用說之後還會源源不斷地得到更多了。
當然,騎兵的數量肯定有著一個上限,不可能無休止地擴張下去,畢竟漢國的國力始終有著一個極限。
但按照劉端自己的估計,在休養生息一段時間之後,漢國絕對可以養得起三千數量的羽林騎兵。
雖然因為戰馬的質量等各種問題,羽林騎兵做不到人馬俱甲,僅僅只是士兵身披重甲,但在劉端過去所經歷的戰鬥中,他們的威力已經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然,這只是最理想的情況,事實上在之後的大戰前,漢國也不太可能擁有這麼多的羽林騎兵,但也不是不可以補充一部分輕騎兵,在很多時候,他們所發揮的作用也不會比重騎兵要小。
就在劉端安心地坐在涼亭之中,欣賞著秋日的美景,享受著這得之不易的悠閒時刻的時候,魏承恩來到了他的身邊。
“陛下,張尚書求見。”
“好!讓他去御書房。”
劉端猛地起身,他知道肯定是有著大事發生,否則張子鴻不可能在現在這個時間過來找他,而且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張恩民處理不了,或者是不好處理的。
“今晚你來我寢宮。”
拋下這麼一句話,劉端匆匆離去,原地只留下一臉羞紅的祁語。她看著劉端遠去的背影,不禁跺了跺腳。
很快,劉端就先一步回到了御書房,沒讓他等多久,張子鴻就被魏承恩帶來了。
“張尚書,出什麼事了?”
“陛下,臣發現有人動了撫卹金。”
“誰?朕前幾天才警告過他們。”
劉端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張子鴻帶來的是這麼壞的一個訊息。
就在前幾天的早朝上,劉端的確當著所有人的面警告過他們。
“對於你們先前的行為,朕可以既往不咎,但要是之後再犯,那就休怪朕無情。”
說實話,劉端很想把所有貪過錢財的人一併拿下,但這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在張黨的時期,張恩民為了拿到權力,對他們實在是過於縱容了。
就光是在這朝堂上的這麼多官員,可以說除卻張恩民等極少數人之外,剩下的九成以上貪得都不算少,按照漢國的律法,全都斬首都不為過。
但劉端肯定不能這樣做,漢國總共就這麼多大臣,也沒什麼官員的儲備,要是一下子殺了這麼多的大臣,整個漢國至少要癱瘓一大半。
哪怕劉端再怎麼厲害,都不可能一個人包攬下這麼多人的工作,就算再加上張恩民等人,累死他們也做不到。
至於說依靠下級官員來彌補缺失的位置,劉端也需要找到這麼多可以補充的人,畢竟哪怕是下級的官員,不貪乃至於只貪了一點的人都少之又少。
所以,劉端只能放過了絕大多數人,只有兩個倒黴蛋,被他殺雞儆猴給收拾掉了,當然,他們也是貪得最明顯的人,肯定不算冤枉。
當時整個朝堂上都被震撼到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所有人都做出了承諾,劉端並不指望著他們可以就此收手,但覺得他們可以收斂一段時間。
現在,這才多久,就有人敢觸犯劉端了,甚至還將手伸到了撫卹這個禁忌身上,完全可以說取死有道了。
“是戶部的一個員外郎,名字叫司萬貴。”
“不太可能,就一個小小的員外郎,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
劉端皺眉否定道,在他眼裡,司萬貴毫無疑問是一個小人物,但他當時也是親眼見識過劉端在朝堂上的動作的。
連比他官職大這麼多的人都說殺就殺,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很難生出繼續貪汙的心思,還是將目標選在劉端最為看重的撫卹金上,
當然,也不能完全否認對方是一個利慾薰心的人,完全被錢財矇蔽了雙眼,但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小,而且劉端肯定不能往這個方向去思考。
司萬貴就是一個小人物,如果僅僅是個人的行為,那麼現在抓到他,事情可以就已經結束了。
但要不是個人行為,他只是巨大利益鏈中的一環,或是被幕後的人跑出來的棄子,那麼他背後的人絕對是漢國的重臣,對於漢國可能造成的影響,可就不只有那麼一點了。
“張尚書是怎麼知道司萬貴的行為的?”
劉端面色冰冷,他倒不是懷疑張子鴻是幕後的人,因為這幾乎不可能,張家自身的清廉並不是假的,張子鴻也不可能瞞得過張恩民。
要是他就是幕後之人,別說現在過來皇宮演戲了,恐怕早就想著怎麼做才能不被自家父親給打死。
劉端想要的是司萬貴暴露的線索,如果對方是一個棄子,說不定從這裡可以牽連到他身後的人。
“陛下,是一個主事告訴臣的,他近期察覺到賬目的漏洞,經過一番調查暗中找到了司萬貴。他現在就在外面,陛下隨時可以召他進來。”
“哦?”
劉端有些驚疑,這件事有幾個可能,一是這個人調查的結果其實是幕後人故意引匯出來的,在他看出賬目問題之後,他們只能選擇暴露司萬貴。
或者這個人乾脆就是得利者的一員,因為種種理由暴露出了司萬貴。
當然,也不乏這個人是真的機敏,真的憑藉一人之力查出了些實情,不過劉端看到他就可以知道他的能力了。
當然,要是劉端看不到面板的話,那也就沒有多說的必要了。
“魏承恩。”
“臣在!”
“將這個人給朕叫過來。”
“是!”
“張尚書,我們就先等一會吧。”
在等待的時候,劉端坐椅子上,原本圖謀兩國的極佳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
說實話,劉端並不是不能理解這些人對於撫卹金的貪婪,漢國的撫卹本就不低,劉端上位之後,更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了不少。
在經過那樣的一場大戰之後,這筆撫卹金絕對是足以令天下絕大多數人心動的數額,哪怕是財大氣粗的鄭國,想要拿出這樣的一筆錢都不容易,更不用說貧瘠的漢國了。
要不是有著其他兩國的賠款,和祁家大筆資金的流入,劉端也不敢一口氣放出這麼多的錢,否則漢國的國庫絕對會被掏光,甚至還不夠。
然而,這不是可以伸手去碰撫卹金的理由!這是足以動搖國本的大事。
作為一個馬上天子,劉端知道自己的基本盤在哪裡,除了本就有的皇帝名號外,軍隊才是他最應該掌控好的力量。
對於軍中大多數士兵來說,悍不畏死,靠的是什麼?信仰?狗屁!靠的就是可以真正發放下去的撫卹!
在這個時代,跟絕大多數軍隊談信仰都是在做夢。
升官發財是每個人的理想,但撫卹才是讓他們願意拼死的理由,讓他們知道哪怕自己死了,家人也會因為自己這條命過上一個好日子,這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嘴上說的再好聽,無法兌現下去的撫卹完全一無是處,這將大大破壞其漢國自身在軍中士兵心目中的信譽。
他們不畏死,就是因為這麼一點撫卹金,也是相信著國家會將這些錢真正送到自己家人的手上,如果這種信用在他們心中喪失,任憑將領再怎麼做,都不可能再讓他們頂在前方。
這樣的軍隊能有什麼用?讓現在的漢軍和十倍於己的這樣的軍隊交戰,劉端都有著絕對的信心獲得勝利,甚至自己都不會有什麼大的損傷。
當然,沒有哪個國家會做到這樣的程度,早在信用崩潰的途中,這個國家就已經被敵國當成肥羊給輕鬆瓜分乾淨了。
因此,面對現在這件事,劉端再怎麼重視也不為過,他幾番出生入死,才把漢國從亡國的邊緣給拖了回來,現在竟然有人想再拉回去?
毫無疑問,劉端會送有這個想法的人一個消消樂的大禮包。
“陛下。”
劉端第一時間開啟系統,下一刻,一道綠光在他的眼前閃過。
“啊?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