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線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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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使團離開之後,劉端就沒怎麼繼續關注儲守清的動作了,雖然不久之後他就要喊對方一聲大舅哥,但現在還不需要他去操心,禮部會為他準備好婚禮所需要的一切。

究其根本,這只是一場政治上的聯姻罷了,雙方想要的結果都已經達成了,至於什麼時候真正成親,雙方都不是很重視。

當然,劉端這邊還是要稍微重視一些的,再怎麼說也是皇帝納妃,在漢國也算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了。

不像是儲永孝,在送走了儲守華之後,剩下的一切就真的和他無關了。不管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哪怕他真的守住了新國,也永遠不可能再看見自己這個女兒了。

相比之下,撫卹金這件事才更值得劉端去關注,而且也更有關注的必要。在使團離去之後又過了好幾天,柳耿一直在全力調查這個案子,每天都可以看到無數人從刑部進進出出,卻始終一無所獲。

雖然早就有了預料,但劉端還是不得不感慨一二,幕後那個人藏的確實深。

在解決完戶部那位郎中之後,有關他的線索就消失的一乾二淨,難怪有這個膽量敢動劉端最為重視的撫卹金。

不過,就算他藏得再深,終究也還是會留下痕跡。尤其是在賬目上,這是他永遠無法真正去修改的。

這一天,張子鴻終於看完了所有的賬目,並一一做了推敲。

以他的能力,毫無疑問,在這種認真的情況下,任何假賬都瞞不過他的眼睛,無論涉及到這個案子的官員做的多麼仔細,他們與張子鴻之間能力差距都是絕對的。

就像當初的司萬貴一樣,費盡心思做出來的假賬,自以為完美無缺,但在江應面前卻是漏洞百出,正常官員的能力還不如司萬貴,而張子鴻的能力卻遠勝過江應。

頂著一雙微微泛黑的眼圈,張子鴻走進了皇宮,前來向劉端覆命。

“張尚書,詳細說說吧,賬目有哪些異常?”

聽到劉端的話,張子鴻輕輕點了點頭,開始詳細敘述起自己這幾天發現的異常。

剛開始的時候倒還好,劉端不僅能輕易跟上張子鴻的話語,時不時還能提出一點自己的問題。

然而,隨著話題的逐步深入,在這一方面,最多隻能算是半桶水的劉端逐漸開始無法理解張子鴻口中的話語。

“停一下——張尚書接下來說的簡單一點。”

張子鴻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因為劉端剛開始一直能夠跟得上,所以他就逐漸開始講的深入,但這樣的話題絕對不是劉端一個沒有真正接觸過這方面工作的人可以跟得上的。

哪怕是戶部的不少官員,都未必能跟得上這樣的張子鴻,更不用說精力不放在這一方面的皇帝。

要是換做平時,張子鴻肯定會注意分寸,不至於讓皇帝來提醒自己。但現在情況不同,他這些日子一直埋頭於賬目之中,現在整個腦海裡還都是這些數字。

不僅如此,他在調查完所有賬本之後,沒有去休息就直接趕來了皇宮,這導致他一身的疲勞還沒有緩解,現在大腦還是暈暈沉沉的。

當然,這一切和劉端平時的態度比較和藹也有關係,雖然大多數時候表現不出來,但其實這種態度還是讓張子鴻放鬆了一些警惕。

因為他知道,哪怕自己失言,劉端也不會過於懲戒自己,有恃無恐之下,自然不會像最初那樣充滿了警戒。

於是,他輕咳了一聲,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是。”

之後,張子鴻的話語就顯得簡潔明瞭的多,他也沒有繼續試圖向劉端分析這些資料,而僅僅是告訴劉端,各個資料代表了什麼異常。

他現在這些話就好理解多了,劉端輕輕點了點頭,他不是張子鴻,也不是任何一個戶部的官員,不需要知道分析的過程。

他是皇帝,需要的只是一個結果,僅此而已。剛剛張子鴻所做的是將所有的過程展現出來,在皇帝面前這樣說絕對是不恰當的。現在他單純說出了結果,這才是劉端真正想要的。

最終,張子鴻敘述完畢,劉端滿意地點點頭,讓對方將賬目全部排查一遍的做法是對的,本來完全沒有任何線索,現在從這些賬目的異常上就可以衍生出多條線索。

劉端清楚,刑部的調查現在陷入了僵局,歸根究底還是因為線索的缺失。他們確實捉住了不少涉案的人員,但這些人都不處於關鍵的位置,身上並沒有什麼重要的線索。

唯一一條算的上關鍵的線索,還是那個死去的郎中,他倒一定是一個極為人重要的人物,可惜還沒來得及被抓捕審問就被人殺死了。

這些天來,只能抱著那些表面的線索不斷追查,面對的還是狡詐如狐的對手,想要找出什麼重要的東西出來,確實有些為難刑部的官員了。

“辛苦張尚書,但接下來還要麻煩你。”

劉端輕聲說道,隨後朝門外的魏承恩吩咐道。

“去把柳耿給朕叫來。”

知道劉端喊自己入宮,柳耿心中不禁生出一絲不安。說實話,這麼多天都沒有取得進展,他不是很願意面對劉端。

雖然不能責任並不在他身上,但這麼重要的案件一直沒有取得進展,皇帝就是把他的官位給撤了,柳耿都覺得是一件正常的事。

在魏承恩將真實情況告訴他之後,知道不是要對他進行懲罰,柳耿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在知道張子鴻找到了一部分線索,柳耿又加快了前往皇宮的腳步,天知道他這些天過得有多難受。

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卻不得不一遍遍進行調查,還始終擔心著調查沒有想要的效果,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會被皇帝懲戒。

在這幾天,柳耿的工作絲毫不比張子鴻所做的少多少,雖說都是無用功,但他確確實實是做了。不管有沒有用,先把這個態度做給皇帝看。

但要是一直找不到有用的線索,柳耿覺得自己真的該瘋了,現在張子鴻給他們走出了最困難的一步,他肯定要儘快趕過去看看。

“陛下……”

柳耿氣喘吁吁地走進了御書房,向張子鴻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柳尚書請坐吧,張尚書,你來給他解釋一番。”

“是。”

張子鴻吸取了剛剛的教訓,這次沒有任何的廢話,直接把自己得出的結果告訴了柳耿,令他不斷點著頭。

刑部這些天所做的也不是完全無用,有著張子鴻提出的這些賬目上的異常,柳耿只是稍一思索,結合這些天來的搜尋,頓時就找出了一些可疑的地方。

“現在應該可以調查下去了吧。不要告訴朕,張尚書已經找到一些線索了,刑部連順藤摸瓜都做不到。”

劉端看著柳耿,似笑非笑。

刑部這些天沒有絲毫進展,要說他心中沒有半點怒氣,那也是不可能的,但劉端知道這件事不是刑部這些人的責任,所以就沒有把心中的這份怒氣發洩到他們身上。

但現在既然已經有了線索,刑部的調查要是還沒有什麼進展,那就是他們的無能了,到時候劉端懲罰他們也順理成章。

被劉端此時的表情嚇了一跳,知道自己已經惹得對方不滿的柳耿連忙應道。

“請陛下放心,臣絕對可以查清真相。”

“定個時間,朕也不會逼你找到幕後黑手,什麼時候可以再找到任何一個新的貪汙的人?”

自從刑部一口氣抓了一群人之後,剩下的人隱藏得都很深,這些天幾乎沒有任何的收貨,自然沒有捉到其他人。

“三天!三天內,臣就可以捉住一批犯人。”

“好,朕可以相信你,希望你不要再令朕失望了。”

離開皇宮之後,柳耿立即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

說實話,三天時間其實是有些緊張的,張子鴻只是指出了賬目上的異常,這是很重要的線索,但對他們來說,接下來的調查也是需要時間的。

然而,柳耿不敢說更久的時間了,他看出劉端對自己的不滿,要是這次時間不能符合對方的心意,他不知道會不會加深皇帝心中的不滿。

因此,三天已經是柳耿權衡過後說出的一個時間了,要是更短,柳耿不能保證自己是否真的能捉住那些極度狡詐的人。

有三天的時間,除了調查之外,柳耿還留出了一部分緩衝的時間,要是他們被某個地方給卡主,至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解決。

抱著一絲緊迫感,柳耿回到了刑部,把自己從張子鴻那裡所得到的線索告訴了信任的人。

看著他們興奮的模樣,柳耿臉上卻露出了憂愁的神色,給所有人潑了一盆冷水。

“皇帝已經對我們有所不滿,要求我立下軍令狀,三天內一定要捉到至少一個剩下的犯人。”

這句話讓原本還在激動當中的眾人當即停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壓力蔓延到了全場。

他們真的感受到了一陣緊迫感,原本在得到線索之後,他們還打算舊病復發,這段時間太累了,先休息一段時間再去調查也不遲。

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稍微鬆懈,就無法在三天內完成任務。雖然立下軍令狀的僅僅只有柳耿一個人,但要是無法完成,他們恐怕一個人都逃不掉懲罰。

柳耿在一旁冷眼旁觀著他們此時的表現,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自己被皇帝給逼迫,要顯示完成任務,剩下的這些人絕對不能缺少緊迫感。

他可沒有把真實情況告訴他們,而是讓他們誤以為皇帝要求所有人三天之內捉住一個犯人,而不僅是針對自己一個人。

“我們沒時間浪費了,現在就開始行動。”

“是!”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柳耿一個人反倒是直接泡了壺茶,坐下來安心喝著茶。

倒不是因為他現在不著急,但就和劉端一樣,現在並沒有需要他去做的事,只能先等一下底下的人傳來的資訊。

當然,柳耿自身也不是那種親力親為的人,他和刑部的其他大多數人對工作的態度別無二致,能摸魚的情況下絕對是會先摸會魚。

只是現在被皇帝親自關注著這件案子,柳耿完全不敢摸魚罷了,否則他可以表演一下如何將原本需要十天的工作在最後三小時之內做完。

總之,現在其他人都在忙碌,時間雖然緊迫,但柳耿也不是很著急,暫時還沒有需要他親自去做的事,還可以先休息一會。

相較於刑部的其他人,無論是在工作的多少上,還是在承擔的壓力上,柳耿都絕對是遙遙領先,他這些天的確是太累了,現在再趁這個暫時的機會休息一下,是真的要撐不住了。

就在柳耿悠閒地喝著茶的時候,人在家中的江應很輕易就從門外護衛著他的人那裡的得來了第一手的訊息。

他也是一直關心著案件的進展,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即使是他,在這些天裡也只是一無所獲。不過,現在有了張子鴻調查出來的假賬,情況倒是好了許多。

只是稍微結合了一下這幾天刑部包括他在內所進行的調查,加上張子鴻的情報,江應就猜出了好幾個可能的犯人。

和刑部的那些人不同,他們還需要去調查,但江應卻可以直接找出犯人,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用劉端的話來講,這就是江應的特性。

並且,此時的江應已經排除了戶部兩個侍郎的嫌疑,要是真的有他們參與的話,現在做的賬目實在是太粗糙了,他們還不至於給自己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說實話,其實江應一開始懷疑的是艾恆祥來著,但沒想到他真的表裡如一,只能苦笑了幾聲,暗中慶幸他沒有把自己這種漫無邊際的猜測告訴其他人。

“到底會是誰呢?”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護衛又帶來了一個驚人的情報。

“鄭彌成了幕後黑手,證據確鑿?開什麼玩笑?我剛剛把他的嫌疑給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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