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自待你如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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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二老爺賈商應了自己的名字走了從商的路。

有太傅、崔國公等照拂,生意自然出奇的好。

絲綢,陶瓷,茶葉,鹽,鐵,農產品只要是賺錢的沒有賈商不做的。

鄰近年關時,二夫人任曉葒生下一對龍鳳胎來。

不光商老爺府、連太傅福也張燈結綵,熱熱鬧鬧的慶祝了三天。

孫氏雖心中不悅,但有天佑承歡膝下,也就多少有些慰籍了。

臘月二十三。

祭灶。

“男不拜月,女不祭灶。”

這祭灶自然是賈太傅主持。

“官三、民四、家五。”

這祭灶的日子自然選在了臘月二十三。

灶王龕大設在太傅府灶房的東面,中間供上灶王爺的神像,灶王爺邊供上灶王奶奶。

神像前立一牌位上書“一家之主“,兩旁貼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黃紙寫就的對聯。

戌時。

祭灶儀式開始。

賈太傅懷抱“紅馬”,跪在灶爺像最前面,後面跪著的是二老爺賈商,然後是小廝抱著天寶、天佑、及二老爺的小公子天賜。

賈太傅焚燒香表後,斟酒叩頭,嘴裡唸唸有詞:“上天言好事、下世降吉祥”。

一語唸完,賈太傅高喊一聲:“領”!

執酒澆“紅馬”頭。

“紅馬”頭撲楞有聲。

太傅哈哈大笑道:“灶王爺受領了。”

祭灶儀式結束,眾人分食了灶糖和火燒,各自散了。

二老爺自是尋花問柳的主,從太傅府出來,騎上一匹快馬,帶著一個小廝直奔九州池方向。

九州池有一不起眼的莊園,院牆夯築,內外砌磚。正中一個月洞紅漆的大門,門上黑色匾額上書聚賢館三個燙金大字。進的院裡確是別有一番洞天,院內佈局附庸風雅卻又富麗堂皇燈紅酒綠。

賈商一進院,就覺得異香撲鼻,卻又夾雜著女人胭脂水粉的香氣,和淡淡的酒香。賈商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氣息最熟悉不過。

“商老爺到。”隨著門口小廝一聲喊,早有接客的主管侍女迎了出來。

聚賢館的主人姜永山。

姜永山商界的翹楚,洛陽城中的名人雅士。

萬人敬仰。

姜永山又是樂善好施,廣結天下的一個。五湖四海門客友人遍佈天下。

賈商也算是一個。

聚賢館內卻一片燈紅酒綠,風光旖旎。館內如寢殿,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熠熠生光。地鋪白玉,內嵌金珠,極盡奢華。殿內四周被一個個床榻圍起來。床是沉香木闊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榻上設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疊著玉帶疊羅衾。榻上坐著的都是商界巨賈,社會名流。自然也少不了才技雙全,豔名久著的歌姬、舞姬們。阮香閣的頭牌柳芸娘撫琴吟唱。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眾歌姬玉足輕旋,水袖亂舞,,柳腰輕搖,勾人魂魄。

床榻上的巨賈名流們飲酒聽曲早已如仙人。

洛陽的夜市設在城中繁華之地。集市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一座座、一間間。也有小商小販沿街擺攤,叫賣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更有遊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

街市上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賈,有看街景計程車紳,有騎馬的官吏,有叫賣的小販,有乘坐轎子的大家眷屬,有身負揹簍的行腳僧人,有問路的外鄉遊客,有聽說書的街巷小兒,有酒樓中狂飲的豪門子弟,有城邊行乞的殘疾老人,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無所不備。好一番繁華。

雲裳帶著雲翳、雲琪、雲彩來集市遊玩,一幫丫鬟婆子早被幾個人遠遠的甩在了後面。眾人正玩到高興處,突然被一群小廝圍了起來。

魯弘文搖著紙扇上下輕佻地打量幾個人問:“這是哪家的小姐,爺以前怎麼沒見過。”

雲翳一瞪鳳眼道:“哪來的潑皮。”

魯弘文走上前伸手托起雲翳下巴說:“呦,還是個小辣椒,爺就喜歡潑辣的。”

突然憑空伸出一隻手來,一把攥住魯弘文手腕,魯弘文哭爹喊孃的叫了起來。

“宇公子。”雲翳兩眼放光,抬起腳狠狠的踹了魯弘文幾下。

魯弘文隨從小廝正要往上撲,外面早有靜華、王涵等一干人打鬥起來。一個個被打的鼻青臉腫,鮮血直流。賈一凡在一邊邊看邊高興地喊:“打死他,打死他。

靜華看了眼賈一凡道:“誰家的孩子快回家去找媽媽。“說話間,一陣鑼響,官差從遠方圍來。”快走。“靜華說著,抓住賈一凡的一個腳腕,把賈一凡倒背在後背上,一手拉著雲琪的手往外跑。雲琪怎跟的上靜華的步伐,急的靜華一把把賈一凡扔在路邊,扛起雲琪就跑。

“你賤,你這個孫子!”賈一凡被摔得又氣又疼。

王涵一看也效仿起來扛起雲裳,靜華隨從小廝扛起雲彩,宇公子扛起雲翳。一個跟著一個像扛麻包一樣,將四姐妹扛起來,向著街尾處狂奔而去。

這雲翳趴在宇公子的肩頭,被宇公子一雙大手摟著,感受著宇公子的鼻息,整個人不再害怕,反而變得飄飄然。

雲琪卻早已羞紅了臉,著急地喊:“我弟弟,我弟弟。”

“他死不了,自有人把他揹回來。”靜華道。

姜永山有一公子名叫姜浩鬥,也是遊手好閒不學無術的主。

姜浩鬥恰好與魯弘文同年,兩人臭味相投,自是沆瀣一氣,每日鬥雞走鳥,穿梭於花街柳巷。

今日兩人卻捱了靜華眾人一頓好打。

姜浩鬥不明靜華等人的底細,叫嚷著要找些人手報仇,倒被魯弘文拉住。

聽到是崔國公的公子,姜浩鬥也無可奈何。“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嚥了!”姜浩鬥狠狠的說。

“自然不能就這麼嚥了。”魯弘文拍了拍姜浩鬥道:“我們從長計議,你道他今天救的那幾位小姐是誰?”

“賈太傅府裡的幾位千金。”姜浩鬥答道。

“你知不知道賈太傅大夫人崔氏是崔靜華的姨娘。”魯弘文狡黠道:”我們鬥不過崔國公,還捏不死賈太傅嗎?”聽得姜浩鬥還是不解。

“打架那是匹夫之勇,我們搶不來賈家的小姐,難不成還娶不來嗎?”

姜浩鬥用手點指著魯弘文嘿嘿的奸笑道:“你是個壞人。”

魯弘文也哈哈地笑著說:“他崔靜華越在意的女人我就越作賤她們,他崔靜華越心疼,我越開心這樣不是更好。”

“你不是壞人,你是太壞了。”姜浩鬥說。

“承讓承讓。”魯弘文拱了拱手回敬道。

集市上受了驚嚇後雲琪等人不再出門,被各自母親狠狠責備一番,悄悄把事情隱下,不叫太傅知曉,萬幸的是天寶自己回來了,雲琪長長舒了口氣。賈一凡心裡詛咒了你賤和死玻璃祖宗十八代,重色輕友,何況人家還是孩子呢。你賤和死玻璃卻嬉皮笑臉地來看賈一凡,確是為了毛小峰。

毛小峰被魯弘文擄去之事,賈一凡是告訴過賈太傅的,賈太傅思忖半晌只說了四個字從長計議吧。太傅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救毛小峰還得自己動手,你賤和死玻璃都看著賈一凡討主意,賈一凡思忖半天蹦出四個字,從長計議。“真他媽隨根。”你賤罵道。

太傅府裡的丫鬟婆子僕人們,忙忙碌碌的掃塵。灑掃六閭庭院,撣拂塵垢蛛網,疏浚明渠暗溝。

翠華庭自開元觀觀主驅邪後,自此再沒有鬧鬼之事,雲琪也遣人去翠華庭打掃了一番。

入夜的時候,風起簾動,柳萌娘微笑著站在窗前,輕輕喊著二姑娘。雲琪喊了一聲:“二孃。”

萌娘疼惜的說:“終究是你心腸太好,不是爭強好鬥的性格,人總是要立劫難,勢必委屈。雖然說心好命不好,禍轉為福報。但這一番劫難也太淒涼了些。莫要學我。但是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萬法唯心,隨心、隨緣、隨性就好。”

雲琪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時,萌娘早已飄飄然去了。雲琪醒來,似夢似醒,似真似幻,想起萌孃的話不禁陷入了沉思。

崔國公府。

靜華隨國公等人接完玉皇,便跑到後廚和廚娘們學起做豆腐來。

浸泡過的黃豆,用石磨磨成豆漿,煮開,倒入滷水,待其凝膠,放入墊好紗布的木模,蓋上紗布木板,放上石塊,壓出水分,豆腐真的就做成了。

靜華切下一塊裝進食盒裡,出門上馬往太傅府奔來,豆腐送到雲琪手裡居然還是熱的。

“偏你這麼有心,誰家還缺了豆腐,又不是什麼緊缺物,巴巴的大老遠送來,也不怕天寒地凍的。“雲琪嗔怪,說著拿出一個暖手抱枕給靜華帶上。

靜華呼呼的喘著氣道:“我親手做的你嚐嚐味道如何。”說完又補充道:“我自待你如何。”

雲琪不語。

“天帝玉皇親自下界的日子,你可不要說謊。”靜華又追加了一句。

雲琪想起萌娘隨心、隨緣、隨性的話,嬌怯的說:“自然是最好的。”

靜華一下子把雲琪抱起轉起圈來。

院內臘梅、梅上的雀鳥一時竟看得呆住了。

這看過的虐心劇裡的劇情居然派上用場,你賤心裡這個美啊。

這時光如梭一晃又是一個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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