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有線索了(1 / 1)
來到醫院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在醫院忙活了半天,現在更是已經滿天星斗高懸。
楊老七和李文波幫著把小胖安排在了一個單獨的病房裡面,這其實是兩個床位的病房,另外一張床正好也能給張玉用。
全都忙活完了之後,盒飯也有點兒涼了,但李文波和楊老七都是在屯子裡面摸爬滾打出來的人,根本不在乎這些。
兩人直接席地而坐,一邊吃著盒飯,楊老七一邊有點兒好奇的問道:
“李知青,你心胸倒是寬廣啊,之前張玉那麼針對你,咋現在又幫這又幫那的?”
李文波笑了笑,嚥下嘴裡的飯後,說道:
“這你就想錯了,其實我心胸還真不算多寬廣,我是個心眼兒特別小的人,我只對朋友大方!”
“張玉也算是你的朋友嗎?”
“不不不,我不是在幫張玉,我只是在幫這個孩子,也是在幫母親!”
母親?
楊老七表情複雜的吃著盒飯,母親,這個自然對他來說,不是一般的陌生啊。
對他來說親情是隻存在於字面上的東西,屯子裡面的人,其實只是將楊老七當成了鐵匠,畢竟楊老七的這個楊是外姓。
沒有人問過楊老七的身世,但是都知道他是個孤兒,不然哪裡有人十多年二十多年都沒有回過家的?
這背後的事兒,楊老七也沒有要說說的意思,李文波也沒有繼續問,每個人心頭都有不想被提起來的過往。
李文波說是為了母親,是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翁美英。
當年有一次半夜發高燒,怎麼著都不退,父親還在外地出差,家裡面大哥在學校沒回來,弟弟李文言又太小,是母親一個人抱著他幾乎走了幾公里,這才找到一家醫院。
因為是逢年過節的這個當口,所以大部分診所根本沒幾個大夫,兒科大夫更是見不到。
聽說醫院也只有一個值班的大夫,還是外科,實習生,新手,經驗不夠根本不敢用藥,母親又打聽了兒科醫生的家庭住址,頂著風雪找到了人家家門口!
那兒科醫生起初並不想幫忙的,不過一直都不想靠著父親的名聲辦事兒的母親,到底還是搬出了當時已經是拖拉機廠主任父親的名號。
拖拉機廠主任,這在當年可算是一個了不得的職位了!
大年夜的,也就這個身份可以讓兒科醫生放下手上熱騰騰的餃子了。
這件事兒,對翁美英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但對李文波來說,這是必須記住一輩子的事兒!
……
吃過飯之後,楊老七和李文波就頂著滿天星斗和皎潔的月光踏上了歸途。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大隊部這邊依舊是燈火通明的,說是燈火,其實就只是煤油燈而已,高粱屯還沒有到通電燈的年頭。
李文波推開大隊部的木門,發現張春山和楊楓林兩人也都在,都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文波同志回來了,坐吧,我們把手頭上的線索都說一下!”
很少能看到李福面色這麼嚴肅的時候。
李文波在眾人的幫助下,很快了解了情況。
“也就是說,有人的確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身上穿的不咋樣,但是沒人看到過他的臉,對吧?”
這個時候,在角落裡面站著的春生,舉起了手,說道:
“我在小橋那邊看到了一個人,不像是咱們屯子的,長得大概是……”
春生簡單描述了一下他看到的二驢的樣貌,不過屋子裡面的眾人,都是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春生在屯子裡面一直都是性格孤僻的人,而且眾人都認為他精神有點兒問題,所以他說的話,真沒多少可信度!
“大春兒,之前你咋沒說?”
楊楓林抬起頭來,看向了春生,剛才大家覆盤的時候,春生可是一聲都沒吭啊,現在咋說出來了這個線索,該不會是瞎掰的吧?
“大春兒,我覺得你還是看錯人了,咱們屯子這麼多人,你也不敢說全都認識不是?”
“對啊大春兒,公安的同志們明天還要來呢,你光靠著猜測那可不行啊!”
“大春兒,你還是好好想想再說吧!”
春生為啥之前不說?
當然是因為他最信任的兩個人不在這兒!
一個是李文波,另外一個就是楊老七了!
那天晚上,李文波救下了婉兒,楊老七還帶著春生一起喝酒來著!
最信任的當然是李文波了,李文波之前就不在,他自己說了也沒有人相信!
李文波拍了拍桌子,沉聲說道:
“現在任何的線索都是非常寶貴的,春生,如果再見到那個人,你能認出來嗎?”
“可以!”
楊老七點了點頭,剛想說話,一個村裡頭之前經常看不上春生的小青年,扯著嗓子說道:
“信他的話幹啥,他昨天晚上吃的啥都不一定能記住,我看咱們還是……”
楊老七眉毛一擰,大手一伸就把這個小青年拎小雞崽子似的拎了過來!
“你小子給我消停的,你見過那個人是咋地,我看你就像下藥的傢伙!”
楊老七平日裡那可是天天拎著大錘子和鐵氈較勁的人,那一身的腱子肉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小青年馬上連聲求饒。
李文波按住了楊老七的手臂,看向了大隊長李福。
“大隊長,今晚大家都去休息吧,那些肉剩下的可以放心吃了,家裡面的肉有問題的,我可以給肉票,不過春生說的話,咱們得信一信,明天讓屯子裡全員集合一下,我帶著大春去認一認!”
李福點了點頭,這法子最穩妥了,究竟是不是屯子裡面的人乾的,還不清楚,既然現在有線索,那必須要抓住啊!
於是他咳嗽了兩聲,說道:
“同志們,大家都先回去,明天都要來大隊部這邊集合一下,有行動不便的老人的,我們也會上門看看的,希望大家配合一下,不是咱們屯子的人乾的最好不過,萬一是的話,別怪我不念情誼了!”
眾人紛紛應了一聲,行得正做得直,這當然不怕了。
李文波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過,眯了眯眼睛,屋子裡面的人應該都沒問題。
其實他更懷疑方莊村的人!
這件事兒,真有可能是他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