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撫養權\r(1 / 1)
王乾看著手上這兩個字,嚥了口口水,之前他還以為是身體的原主人腦子有問題,在手上紋個“全都”。
現在看來,這明明就是那個玉璽底部的字,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兩個手掌大小的玉璽,能蓋在一個手上,還清清楚楚,就好像紋上去的一樣。
王乾皺了皺眉頭,趕緊起身,找到衛生間,想把這個印記洗掉,他感覺自己做的那些夢,肯定和這個印記有什麼關係。
但是可惜,從沐浴露洗髮水,到洗潔精,甚至潔廁液都用上了,根本就沒用處,那印記完好無損,倒是潔廁液反而讓王乾的手有一種灼燒的感覺。
他放棄了,失魂落魄地走回了沙發,靠在靠背上,睡了過去,馬上又被嚇醒,又睡,又醒……來來回回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各種死法那是應有盡有。
王乾雙目無神,面容憔悴地看著眼前這兩位西裝革履,一本正經的政府工作人員,感覺像是被玩壞了的少女一樣。
這兩個人在王乾的對面坐下,對視一眼,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其中然後攤開手中的資料夾,放在大腿上,另外一個人問道:“姓名。”
王乾搖了搖頭,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前身的魂魄就已經被吸食了,他哪知道自己叫什麼啊?
他這一搖頭,那倆愣住了,這不對勁啊,兩個人再次對視一眼,身體後傾,低聲交談起來:
“這不對勁啊,怎麼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了。”
“估計是記憶清除劑的用量過猛了吧?據說是個新人第一次使用,所以才讓我們倆到的時候確認一下是不是起效了。”
“起效估計是起效了。”說這話的人瞟了沒精神的王乾一眼,繼續說道:“但是看樣子,藥效過頭了啊。”
“過頭了也比沒生效好啊,再說了,這玩意就是清除記憶的,對智商沒影響,死了這麼多人,能活下來都不錯了,還計較這麼多幹嘛?”
“話是這麼說吧,但是看資料這還是個高三的學生,記憶全沒了,這高考……”他話沒說完,邊沉默了。
另一個人聽到這話也沉默了,他們很明白高考對於一個學生的重要性,思考了一會,他說道:“這次補償裡面有幾家是全家死光了的,按理來說是不需要補償了,咱們做到他頭上去吧。”
兩個人商量好了以後,身體前傾,又回到了剛才的體位,看著王乾說道:“你的情況,我們來之前就大概瞭解了,這是你的資料。”
說著,拿資料夾的那位就想把手裡的資料夾遞給王乾,突然想到這傢伙記憶都沒了,還識字嗎,想了想,還是遞了過去說道:“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識字,然後把這份資料上面的內容記住。”
王乾點了點頭,把資料接來過了,繼續看向他們,這兩個傢伙不可能為了這麼點事過來一趟。
果然,另外一個人開口了,說道:“這次的事故,你不記得了,我們特地來告訴你一下,小區地下的天然氣管道洩露,造成了大量的人員傷亡,你是為數不多的倖存者。”
王乾聽到這話,要不是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他真想翻白眼,什麼破理由啊,還天然氣洩露,那我自己怎麼解釋呢?我吸天然氣長大的啊?所以沒事?
“至於你的話,我們是在小區外找到你的,查了一下,他們遇害的時候,你應該是在不遠的網咖裡面打遊戲,這些都是有監控記錄的。”遞給王乾資料的人開口,直接把王乾的後顧之憂抹除了。
不愧是國家啊,辦事就是靠譜,什麼都想好了,連證據都偽造好了,王乾心裡感慨,太優秀了啊。
兩人說完以後,就走了出去,在小區外面貼上告示,上面寫著這次人員傷亡的人數,事故發生的原因,天然氣公司的賠償,以及政府的道歉。
一群人在小區大門外,看著告示圍觀,看到王乾跟這他們倆後面出來,有認識他的人馬上就和旁邊的人說,一傳十,十傳百,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了,對著他指指點點。
有羨慕的,羨慕他拿了這麼大一筆賠償金;有嘲諷的,說他年紀輕輕的就拿了這麼多錢,以後就廢了;有嚼舌根的,說這麼多人都死了就他活著,這傢伙就是個禍害。
對於他們的話,王乾充耳不聞,一方面,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要怎麼說,自己也沒辦法。
另一方面,他們說就說唄,對自己能怎麼樣呢?又不能對自己有什麼損失,隨便他們了。
他跟著那兩個人出來,當然不是為了跟蹤他們了,他只是餓了,出來找東西吃,畢竟誰一晚上醒幾十次,誰都餓得受不了。
走出小區,看到街邊擺攤賣手抓餅的人,他愣了一下,這個人他認識,而且剛見過!
被那支軍方小隊隊長稱為“金老”的老者,穿著一個樸素但乾淨的圍裙,站在一個三輪車改裝成的手抓餅攤後面,正煎著手抓餅,手法嫻熟,乾脆利落,看得王乾一愣一愣的。
但是他馬上就收斂了自己驚訝的表情,他沒見過這老頭,今天第一次見,王乾一次次地給自己心理暗示,從這個攤子前面走了過去。
隨便找了個攤子,吃了碗米粉,王乾感覺自己消耗殆盡的精神補充了不少,然後往小區的方向走,回到家,看起了自己的資料。
直接跳過父母,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看的,看起了自己的資料:
名字還是和自己一樣,那就好,不讓太彆扭,王乾心想著。華夏國江東省下饒市人,出生於華夏曆82年8月10日,就讀於三中高三一班……
看完了資料,他對這個世界和自己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雖然這個資料上面寫得也不一定是真的,就比如光從資料上看,這個世界正常得不得了,但是實際上……
當天下午,政府為這次遇難的人們舉行了追悼會,其他人的墓碑前都站滿了身穿黑色西裝,手上扎著白帶的親屬,只有王乾這邊是他一個人,搞得他還以為這家人沒親戚呢。
卻沒想到,在他從公墓回到家的時候,家門口站滿了人,鬧哄哄的,正主都還沒回來就爭論起撫養權的事情,他們爭先恐後地先要得到王乾的撫養權。
但是剛從公墓回來的王乾,怎麼還不知道他們的打算,他們是奔著撫養權來的嗎?他們是為了天然氣公司的補償來的,一群人渣!
王乾就這麼看著他們,一言不發,然後報了警,警察來了以後,他就當著警察的面說他已經十八了,成年了,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不需要人撫養,徹底斷了這些親戚的念想。
氣得他們剛剛還四分五裂,相互指責,相互拆臺,現在卻是異常地團結,直罵王乾狼心狗肺。
王乾也不在乎,輕蔑地撇了他們一眼,拍拍屁股,開啟門,進去了。